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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定策,农事,与后院之思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无人敢打扰赵砚的思索。曹子布等人屏息凝神,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紧紧盯着主位上的赵砚,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终于,赵砚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响,打破了沉寂。

“干了!”赵砚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语气斩钉截铁,“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明州大营既然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让谢谦和姚应熊先拖着,以春耕农忙、民生艰难为由,尽力推诿,能拖一时是一时。同时,子布、张合、大胡子,你们立刻着手,按照刚才商议的计划,秘密调兵遣将,做好两手准备!一旦明州方面派兵前来,我们就在大安县和平阳县,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听到赵砚的最终决定,曹子布、张合、大胡子等人脸上齐齐露出狂喜之色,纷纷抱拳拜倒,声音洪亮:“主公英明!”

他们知道,真正的机会来了!跟随赵砚,建功立业,博取封侯拜将之前程,就在此一举!日后赵砚若能成事,他们便是从龙之臣,功勋卓着!

定下基本方略后,赵砚又详细部署了战术安排,包括兵力调配、伏击地点、后勤保障等。随后,他亲笔写了两封密信,一封给大安县的谢谦,另一封给平阳县的姚应熊,将计划大致告知,让他们配合行动,并嘱咐小心行事,若有异动,立刻来报。信使连夜出发,疾驰而去。

大安县和平阳县是赵砚的基本盘,是他的根基所在,绝对不容有失。

张合、曹子布、大胡子三人领命,立刻下去调集兵马,进行战前准备和隐蔽调动。整个赵家镇的战争机器,开始悄然运转起来。

目前,赵砚麾下的兵力经过这段时间的整合与发展,已初具规模。直属的步兵约有五千余人,轻骑兵一千,重骑兵(披甲骑兵,目前甲胄有限)三百,此外还有赵砚亲自统领、装备精良的陌刀兵一千人。除此之外,还有负责维持治安、巡逻、侦查的“预备兵”两千余人。总计兵力接近万人。虽然比起动辄数万、数十万的大军不算多,但赵砚信奉“兵贵精不贵多”的原则,将有限的资源(主要是粮食、装备、训练)集中投入给这些核心力量,力图打造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相比之下,那些临时拉起来的壮丁,战斗力有限,消耗却巨大。

“现在最缺的,还是战马啊。”赵砚心中盘算。他希望能尽快组建起一支规模可观的骑兵,轻骑若能扩充到万骑,重骑能达到三千,那在北方这片土地上,便有了足够的机动力和冲击力。他派出多支商队,四处搜购马匹,希望尽快能有好消息传来。

天色擦黑,赵砚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回到主宅。刚准备坐下用饭,牛大雷就找了过来。

“东家,您回来了。”牛大雷憨厚地笑着,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

“大雷,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赵砚示意他坐下说话,顺手给他倒了碗水。

牛大雷也没客气,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说道:“东家,这都开春了,地里的活计是不是该安排起来了?我看后山好些草都冒芽了。咱们赵家镇现在这么多口人,每天消耗的粮食可不得了,光靠之前的存粮和买粮,总不是长久之计啊。”

赵砚还以为他是来要人开荒的,便道:“种地是头等大事,当然要种。粮种我都准备好了,都是耐寒耐旱的好种子,产量不低。”

“那……这事归谁管啊?王村老和吴村老都来问我呢,我也不知道该找谁。”牛大雷苦着脸道。

赵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段时间忙于军务和外部事务,对内部的管理,尤其是农业生产这块,确实有些疏忽了。赵家镇规模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却没有一个专门负责农事的总管。家里还是缺一个能统筹全局的大管家。

他原本考虑过将平阳县的刘茂调过来,但平阳县新附,姚应熊一人独木难支,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略一思索,赵砚有了主意:“这样,大雷,明天你就在镇子里发个告示,召集所有种田的好手。三百人不嫌少,五百人也不嫌多。把咱们所有的田地划分成片,让他们分片负责管理,统一种植计划,统一安排耕种。村子里不是拉回来不少耕牛吗?也暂时由你统筹安排,分配给各片使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告诉他们,谁负责的地块种得好,产量高,管理有序,日后就让他当这个‘农事部’的主任,总管全镇的农业生产!在选出合适的主任之前,这个农事部,就暂时由你先兼着!”

“农事部?主任?”牛大雷听得眼睛一亮,这听起来是个正经官职啊!他虽然忠心,也喜欢在田地里忙活,但看到大胡子、张合他们一个个都带兵打仗,威风凛凛,自己却还在村里管着些杂事,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赵砚这个安排,显然是给了他一个重要的担子,也给了他一个出头的机会。

“东家,我怕我做不好,耽误了农时……”牛大雷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有啥做不好的?就跟咱们以前在村里种地一样,只不过现在规模大了,地多了,需要协调的人多了。种子是现成的,耕牛也有一部分,你只需把人组织好,把地分好,督促他们按时耕种,及时除草施肥就行。我相信你能做好。”赵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成!有东家您这句话,我肯定好好干!”牛大雷重重点头,脸上露出憨厚而坚定的笑容。

送走牛大雷,赵砚开始琢磨具体的种植计划。他打算主要种植一种改良过的杂交稻种。这种稻种耐寒耐旱,适应性强,在北方也能一年两熟,亩产虽然比不上后世,但在这个时代,亩产过五六百斤(古代计量,折合现代约千斤左右)是能做到的。缺点就是口感比较粗糙,不如传统稻米好吃。但在赵砚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这种高产、稳产的粮食,本身就是一种战略物资,能在最短时间内产出大量粮食,稳定人心,保障军需。口感?在活命面前不值一提。

至于土豆、红薯(番薯)这些高产作物,赵砚暂时不打算大规模推广。一来是粮种珍贵,一旦泄露出去,容易给自己培养潜在的竞争对手;二来是这些作物在这个时代属于“新物种”,没有成熟的种植经验,万一推广不利,反而会影响粮食安全。先集中精力种好高产稻谷,解决温饱问题再说。

正思考着,周大妹和李小草两女端着热水和毛巾进来了。服侍赵砚擦脸洗手后,李小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公爹,您……您真要让那郑寡妇住到咱们家里来啊?”

赵砚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嗯,她已经跟李家彻底断了。以后就在内院,主要伺候小桃,也帮着月英分担些家务。月英现在身子重,需要人照顾。”

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只要她安分守己,赵砚也愿意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给她一次机会。

“那个虎妞我看着挺乖巧的,年纪也小。等月英生了,不管是男孩女孩,让她跟在身边,陪着一起长大,从小培养的感情,总归更可靠些。如果是男孩,长大了收在身边做个侍妾或管事娘子;如果是女孩,就当个贴身丫鬟也好。”赵砚随口说道。郑春梅容貌秀丽,虎妞虽然现在瘦小,但底子不差,养好了也是个美人胚子。至于让她们读书明理?赵砚暂时没这个打算,能识几个字,懂点道理就够了。

周大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公爹,我们不是要嚼舌根,只是……我们都不太喜欢那个郑春梅,总觉得她心眼太多,心思也重,不像个安分人。”

幸好郑春梅此刻不在这里,否则听到这话,怕是又要寝食难安了。

赵砚示意两女坐下,语气平和地说道:“大妹,小草,你们能保证,你们手底下用的人,个个都没有心眼,个个都心思单纯吗?”

“这……不能。”周大妹和李小草对视一眼,有些沮丧地摇摇头。人心隔肚皮,她们也慢慢懂得这个道理了。

“这就对了。”赵砚缓缓道,“咱们是做主人的,是上位者,用人,不必太在意这个人本身心眼多不多,心思重不重。重要的是,这个人对我们是否忠心,是否听话,是否能为我们所用,创造价值。”

他看向两女,目光深邃:“这个世道,没点心思、没点手段的人,是很难活下去的。就算是我们自己,难道就一点心思、一点算计都没有吗?不也变了许多吗?”

周大妹和李小草闻言,都沉默了。她们确实变了,从最初只知埋头干活的农家女,变成了需要管理下人、打理家事的“内宅主事”,学会了看人脸色,学会了权衡利弊。

赵砚将两女招到身边,分别摸了摸她们的头,声音放缓,带着教导的意味:“成年人的世界,喜欢或者不喜欢一个人,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个人能为我们带来什么,是好处,还是麻烦。如果一个人你很欣赏,但他口蜜腹剑,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对你并非真心,那再喜欢,也要远离。如果一个人脾气可能不好,但他对你忠心耿耿,做事得力,能帮你解决问题,那别人再讨厌他,你也要懂得用他,护他。”

“我们当主子的,用人不能全凭自己的喜好。当然,喜好可以有,但不能滥用。如果下面的人都知道你只喜欢听好话,只喜欢用顺你意的人,他们就会想方设法地投你所好,说你想听的,做你想看的。时间一长,你就会被人蒙蔽,听不到真话,看不到实情。到了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祸患,明白吗?”

周大妹若有所思,脸上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公爹。是我看事情太简单,太意气用事了。用人,当用其长,察其忠,而非观其色,喜其言。”

李小草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偏颇,但心里对郑春梅的那点芥蒂一时难以完全消除,她低头小声道:“我知道了,公爹,我会试着改的,学着从大局看人。”

看着李小草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赵砚这次没有再去哄她。赵家的摊子铺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大,一旦拿下明州,那就是一州之地。如果周大妹和李小草还停留在以前那种凭个人好恶、感情用事的阶段,是根本管不好日益庞大的家业和复杂的人心的。人有百样,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会有,如果仅仅因为“不喜欢”就把有能力但可能心思多的人拒之门外,或者因为“喜欢”就重用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庸才,那这个家迟早要出大问题。

“嗯,你们好好想想吧,凡事多思量。”赵砚语气平淡地说道,既是教导,也是一种鞭策。

两女行礼退下,回到了东厢房。一进门,李小草就忍不住扑到周大妹怀里,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嫂子,我们……我们是不是惹公爹不高兴了?他是不是觉得我们太不懂事,太小家子气了?”

周大妹搂着妹妹,轻轻拍着她的背,叹了口气:“小草,公爹没有不高兴,他是在教我们。是咱们想得太简单了。这个家越来越大,咱们肩上的担子也越来越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郑寡妇……郑春梅她或许心思是多,但只要她对公爹忠心,能帮公爹做事,咱们就不该因为她心眼多就排斥她。公爹说得对,咱们是主子,要有主子的心胸和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