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鼠案.汴京铁探
第五十五章 谷雨品茶奇案
谷雨时节,雨生百谷,晴空如洗,汴京城外的雨前茶会如期举行。茶会由城中最负盛名的茶人沈玉衡主持,他不仅是“雨前茶会”的创办者,更是当世公认的品茶高手。此次茶会的重头戏,是展出沈家世代珍藏的“谷雨仙芽”——此茶采自谷雨当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下的嫩芽,经沈家独特工艺炒制,茶汤清亮,香气高锐,一口入喉,如沐春风,被誉为“茶中仙子”。沈玉衡还打算在茶会上宣布,将茶会与沈家茶学真传传给弟子苏慕白。苏慕白年轻有为,茶艺精湛,深得茶客们喜爱。
茶会上,茶炉轻沸,茶盏流光,文人雅士们围坐于茶亭中,品茗赋诗,好不惬意。然而,在这一派清雅景象之下,却有两道阴鸷的目光始终盯着那只装着谷雨仙芽的白玉茶罐。
一人是沈玉衡的独子沈子瑜。他自恃出身茶人世家,却不务正业,对茶艺毫无兴趣,反而沉迷赌博,欠下巨额赌债。他一直认为父亲偏心,将真传传给外人,心中积怨已久。
另一人是茶会的老茶师刘三槐。他跟随沈玉衡二十余年,负责茶会的器具与火候,自认资历深厚,却始终未得到重用,对苏慕白的迅速崛起心怀不满。
两人各怀鬼胎,让这场谷雨茶会暗流涌动。
申时一刻,阳光正好,茶会行至高潮。沈玉衡手捧白玉茶罐,缓步走到茶亭中央,准备当众展示谷雨仙芽的冲泡之法,并宣布传位之事。就在他揭开茶罐的瞬间,突然身子一晃,倒在茶案旁。众人惊呼上前,只见他面色青紫,嘴角溢出黑血,已然气绝。白玉茶罐与谷雨仙芽不翼而飞,地上只留下一支刻有“慕白”二字的银制茶勺,那是苏慕白的随身之物。
沈子瑜当即指着苏慕白,大喊:“是他!他为了夺茶会与仙芽,毒杀了父亲!”
场面顿时混乱,茶客们议论纷纷。茶会管事急忙飞马通报开封府。包拯接报后,立刻命白萧联、林晚与展昭赶赴雨前茶会。
三人赶到时,茶亭周围已被封锁。沈玉衡的尸体静静躺在茶案旁,面色青黑,显是中了剧毒。苏慕白被衙役看守,神色苍白却坚定,不断重复:“我没有杀人。”
那支银制茶勺落在他脚边不远处。
林晚捡起茶勺,仔细端详:“这茶勺虽是慕白的,但勺柄上的裂痕是新的,像是被人故意折断后又粘回去。沈会长中的是‘牵机毒’,发作极快,且需溶于茶汤。而慕白一直在众人视线之内,根本没有机会下毒。”
她又检查茶案上的茶盏:“茶盏里有牵机毒的残留,这杯茶是沈子瑜亲手端给沈会长的。此外,杯沿还有少量茶灰,这是刘三槐生火时常用的,慕白从不使用这种粗茶灰。”
白萧联的目光落在茶亭后方的小木门上,那里有新的撬痕,旁边还掉着一片白色的茶芽。她用系统探测器一扫,红光闪烁。
【系统提示:茶芽与谷雨仙芽一致;茶盏内壁除沈会长指纹外,还有刘三槐的指纹;木门撬痕与沈子瑜的鞋印吻合。】
白萧联走到两人面前,声音平静:“沈子瑜,刘三槐,这片茶芽为何会出现在后门撬痕旁?”
沈子瑜脸色煞白,张口结舌。林晚冷声道:“你们二人合谋。刘三槐偷来慕白的茶勺,折断后粘合,用以栽赃;沈子瑜在茶里下毒。事成之后,你们偷走白玉茶罐,将茶勺丢在现场。”
展昭目光如电:“为了虚名与利益,竟对至亲痛下杀手,你们良心何安?”
两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沈子瑜跪倒在地,嘶吼道:“我才是沈家的继承人!凭什么把一切都给苏慕白?!”
刘三槐也瘫倒在地,老泪纵横:“我辛苦二十年,却比不上一个毛头小子……我只是不甘心……”
真相大白。衙役将两人押走。白玉茶罐与谷雨仙芽在后山的小屋里被找到。
日落时分,苏慕白依照沈玉衡的遗愿,将谷雨仙芽的炒制之法公开,让更多茶人得以学习。
白萧联与林晚站在茶亭外,看着夕阳映照下的茶园,沉默片刻。
林晚轻叹:“谷雨本是万物生长之时,却有人在此时选择了毁灭。”
白萧联点头:“仙芽虽珍贵,却不及人心的贪婪致命。”
展昭提着两包新茶走来,笑道:“案子结了,带点新茶回去吧。愿下一个谷雨,只有茶香,没有阴谋。”
三人相视一笑,茶香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