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大虞仵作 > 第263章 金陵码头布下绝杀局!三百兵马+死士强截大沙船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63章 金陵码头布下绝杀局!三百兵马+死士强截大沙船

金陵城,日升昌总号。

顶层密室,地龙烧得极旺。

紫铜炭盆里的上等无烟兽骨炭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萧家二爷萧玉龙穿着一件暗金丝线织就的云纹长袍。

他靠在太师椅上,右手捏着一只价值连城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杯盖轻轻拨开浮沫。

上等雨前龙井的清苦香气在密室内弥漫。

左手下的黄铜算盘算珠推得噼啪作响。

桌面上摊开着一张盖着沧州吴振山私印的急报。

“呕血三升,气绝身亡。”

“已验明正身,装入楠木棺材。”

萧玉龙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

他放下茶盏,伸手捻起那张急报。

手腕翻转,将其丢入脚边的紫铜炭盆。

纸张接触高温,迅速卷曲变黑。

火舌吞噬了字迹,化为一摊灰烬。

提刑司这把刀,终究是断在了沧州。

吴振山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那支红花毒参已经起效。

萧玉龙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腹部。

少了这个在京城翻云覆雨的活阎王。

江南水路上的所有买卖,依旧能安安稳稳地运转。

御窑厂的货,也能按时交到太后手里。

就在此时。

书房西侧那扇伪装成黄花梨木书架的暗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大的撞击闷响。

机括断裂的声音极其刺耳。

沉重的木门向外弹开。

一团散发着浓烈江水腥臭与烂肉酸腐气味的黑影,重重砸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

那是岭南分坛的副坛主,黑鱼。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牛皮水靠破烂不堪,布满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割裂痕迹。

黑鱼连滚带爬。

在平整的金砖地板上拖出一条粘稠的血水痕迹。

他的左手死死抠住金砖的缝隙,指甲崩裂流血。

萧玉龙猛地站起。

动作幅度太大,手肘撞翻了桌沿上的成化斗彩鸡缸杯。

滚烫的茶水泼出,浇在他的手背上,烫起一片骇人的红斑。

他完全顾不上擦拭。

“废物!谁让你白日里来总号的!”

萧玉龙厉声呵斥。视线死死盯着地上的黑鱼。

黑鱼浑身剧烈战栗。

牙齿上下磕碰,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杂音。

他在地上拼命摇头。

左手抓挠着地面。

“死了……全死了……”

黑鱼嗓音嘶哑劈裂,透着极度的惊恐。

“老鸦嘴水域……二十五个人……连船板都没站稳。”

“那个穿红衣服的锦衣卫……他甚至没往前走半步。”

“就一刀……三颗脑袋就飞了!”

黑鱼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船底有带毒的铁网……水里的人被缠住,全毒死了。”

萧玉龙脸上的肌肉狠狠跳了两下。

老鸦嘴截杀失败了。

二十五个精锐水鬼全军覆没。

但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他派出黑鱼,本就是为了毁掉那口棺材,销毁顾长清的尸体。

“棺材呢?”

萧玉龙跨出书案,皮靴踩在黑鱼留下的血水上。

“提刑司那艘船有没有沉!”

黑鱼猛地抬起头。

那张被江风和恐惧彻底摧毁的脸上,五官扭曲挪位。

“他没死!”

黑鱼凄厉地嚎叫出声。

“那口棺材里装的根本不是钦差的尸体!”

“顾长清……那个顾长清,他好端端地坐在甲板上的轮椅里!”

萧玉龙胸口猛地一沉,屏住了呼吸。

胸腔里仿佛被塞进了一块坚冰,寒意顺着血管瞬间流遍全身。

“吴振山敢骗我?”

萧玉龙咬紧牙关,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仅没死……”

黑鱼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球死死凸出。

“他抓了灰雀坛主。”

“坛主被他挑断了手脚筋,活生生钉死在那口楠木棺材里!”

萧玉龙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脚下踉跄,后背撞上了坚硬的紫檀木椅背。

灰雀。

无生道岭南分坛的最高头目。

手里捏着萧家和无生道之间所有资金往来、买凶杀人、贩卖人口的明细账目。

这是提刑司在沧州钓出的一条惊天大鱼。

也是能够将整个江南萧氏一族彻底送上断头台的致命铁证!

“他让我给您带句话……”

黑鱼趴在血水里,重复着顾长清那平缓却极度残忍的字句。

“红花毒参,他一两不剩,全收下了。”

“作为回礼,他亲自敲锣打鼓,把灰雀送来金陵的码头。”

萧玉龙双腿发软。

他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向书房正中那座巨大的江南水路沙盘。

双手死死撑在沙盘边缘的硬木边框上。

木刺扎进掌心。

他毫无痛觉。

视线死死锁在沙盘上那条蜿蜒曲折的运河模型上。

从沧州老鸦嘴,到杨村闸,再到瓜洲渡。

最后直抵金陵城外的通济码头。

漫长的水路上,插满了一面面代表各方势力的小旗。

“他挂了什么旗?”萧玉龙转头,死死盯着黑鱼。

“日升昌……”黑鱼哆嗦着回答。

“主桅杆上,挂着咱们日升昌最高品阶的赤底金字大旗。”

萧玉龙脑海中轰然炸响。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顾长清没有用朝廷的黄底龙旗。

没有用大理寺的仪仗。

他用了江南萧家自己的招牌!

在这条运河上,沿途七十二道水卡,十六个漕帮分舵。

那些官员、水匪、帮会首领。

他们不认朝廷的王法,只认萧家的旗号。

那面旗帜,代表着萧玉龙的亲自授意。

当那艘载重量超过千石的重型沙船,挂着日升昌的大旗顺流而下时。

整个江南水路的暗桩,不仅不会派人拦截凿船。

他们甚至会主动驱散其他商船,清理出最宽阔的航道。

甚至会派出自己的快船,在两侧为这艘沙船保驾护航!

提刑司的官差。

坐着萧家安排的“专船”。

享受着萧家势力的“护送”。

一路畅通无阻。

大摇大摆地将一颗随时能炸毁整个江南官场和萧氏九族的“惊雷”,毫发无损地运往金陵!

这是何等狠毒的诛心之计。

此乃洞悉人心之变,攻其不备,对萧家布下的绝户计。

萧玉龙双手猛地抓起沙盘上代表沿途水卡的一把木制小旗。

用力过猛。

木杆在掌心折断。

尖锐的断茬刺破皮肉,鲜血滴落在沙盘的假山模型上。

“疯子……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萧玉龙喉咙里发出极度压抑的低吼。

极度的恐惧在短暂的停滞后,迅速转化为亡命徒般的疯狂。

一旦那艘船在金陵通济码头靠岸。

一旦顾长清在江南士族和无数百姓面前,砸开那口楠木棺材。

灰雀吐出的哪怕半个字,都足以让锦衣卫的绣春刀把萧家大宅杀个血流成河。

绝不能让那口棺材落地!

绝不能让那艘船靠岸!

萧玉龙转身。

一把拉开书案底层的青铜暗格。

他从里面取出一枚通体赤红、表面雕刻着狰狞恶鬼的精钢令牌。

这是萧家最后的杀招,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轻动。

赤色死令。

“枭。”

萧玉龙声音嘶哑。

字句里透着没有任何退路的阴寒。

书房角落的一面泼墨山水屏风后。

一个毫无生气的黑影无声无息地滑了出来。

这是萧家死士的统领。

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铁面具。

“拿上这块牌子。”

萧玉龙将赤红令牌狠狠拍在桌面上。

“去南城大营。”

“将库房里那些见票即兑的银票全取出来。”

“调动被咱们喂饱的那三百个五城兵马司官兵。”

“把府里地牢养的那八十个死士,全部撒出去。”

萧玉龙双手撑着桌面,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扭曲发白。

“带上军用的强弩。带上猛火油柜。”

“在通济码头布防。”

“派人占住两岸的高处。”

枭走上前。

伸手抓起桌上的令牌。

“只要挂着日升昌大旗的千石沙船进入视线。”

萧玉龙视线越过枭的肩膀,盯着摇曳的烛火。

“不要活口。不留全尸。”

“乱箭射杀。放火烧船。”

“把那艘船,连同甲板上的那口楠木棺材,给我彻底烧成灰!”

枭没有任何言语。

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转身推开书房沉重的正门。

走廊外,夜风骤起。

吹得枭腰间那把狭长锋利的斩马刀,发出极其细微的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