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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对方稍挣了挣,却并未真正推开。
** 又续了三轮。
黄蓉手气不佳,全数输尽,唯独天女蕊赢过一局,其余皆入了裘千仞囊中。
四千两银子转眼成空,黄蓉讪讪地转向赢宴,小声道:“对不住……我也不知今日怎会输得这样惨。”
“一句对不住便了了?”
赢宴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那……那我能如何?我身上半个铜板也无……”
赢宴忽然倾身靠近,气息拂过她耳际,声音压得低低的:“你且记着,先前欠我一回救命之恩,如今又添上四千两银子。
头一桩恩情,我要你嫁我为妻。”
黄蓉霎时僵住,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其二,你欠我的四千两银子,可不是寻常债款,那是给你父亲黄药师的聘礼。”
黄蓉一时怔住,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怎能在此时此地提起?况且我爹爹绝不会应允的。”
“他应不应允,与我何干?若他执意阻拦,我不介意与他好好较量一番。”
黄蓉再次哑然。
眼看赢宴一步步走近,全然不顾她脸上涂得花花绿绿、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妆容,黄蓉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你替我赌这一局!我已经连输四回,只要你赢了他们,我便应你!”
“此话当真?”
赢宴唇角微扬,转身便走向长桌另一端,停在天女蕊身侧。
“赌坊之主天女蕊,名不虚传。
我要与你赌一局。”
“赌什么?”
“就赌接下来这一把。
若我胜了,你这赌坊归我,连你也是我的。”
“若是我赢了呢?”
“那更简单。
听闻你的赌坊在秀丽城?你若赢了,我便买下整座秀丽城送你。”
天女蕊闻言轻笑。
“你真当秀丽城是赌桌上的筹码,说买就能买?”
“这你不必操心。
只问你敢不敢应?”
“好!”
天女蕊足尖一点,踏在桌沿,“我应了。
但若你事后食言,今日在场众人皆为见证,你可要身败名裂。”
楼上雅间,东方不败与邀月将一切尽收眼底。
“瞧见没?那天女蕊身段丰腴,玉足纤纤,相公怕是又动了心思。”
“动心又如何?相公的长处可从不在 ** 。
我看他与天女蕊这一局,多半是听天由命。”
赢宴已回到黄蓉身旁坐下。
小乞丐打扮的黄蓉再无退路,脸上色彩斑驳,唯有一双明澈的眼眸仍灵活动转。
“你……你可千万要赢啊。”
** 再开。
这一轮,先摇骰的是天女蕊。
她盈盈起身,赤足踏桌,执起骰盅手腕轻旋。
“叮铃哐啷——叮铃哐啷!”
不过片刻,骰盅落定。
揭开一看,五枚骰子清一色六点朝天。
天女蕊的技艺确然精湛,赢宴心中明了:以此水准,天下 ** 她几乎可称不败。
天女蕊今日却遇上了对手。
骰盅被公孙止抓在手中,摇晃的声响急促如骤雨。
他那只独眼死死钉在天女蕊身上,目光里的贪欲几乎要溢出来。
赢宴面上凝着一层寒霜,只待这局终了,便要剜出那只令人不快的眼睛。
在他心中,天女蕊这般风姿,早已是他的禁脔,岂容旁人觊觎。
盅落桌案,一声脆响。
揭开时,竟也是齐齐整整的五枚六点。
公孙止的技艺,倒是稳得出奇。
轮到裘千仞了。
他先前已赢过数轮,此刻气定神闲,掌心内力暗吐,骰盅应声而起。
点数现出,不仅五个六点赫然在列,旁侧更多了一小块骰子的残角——三十一点。
又是三十一点。
天女蕊轻轻吸了口气。
躲在人群里的黄蓉扮作的小乞丐,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扯了扯赢宴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糟了,又是三十一点……这下难了。”
赢宴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他拂袖起身,取过那骰盅,指尖一触便松开。”换一副新的来,”
他语气平淡,“这骰子的背面,已被内力震出了裂痕。”
天女蕊立即挥手,侍女捧上一副崭新的骨骰。
赢宴一掌轻拍桌沿,五枚骰子应声弹起,被他凌空抄入盅内。
叮铃当啷的碰撞声顿时响作一片。
这手法他虽初试,可当骰盅真正握入掌中时,一种尽在掌握的笃定便油然而生。
内力如丝如缕,探入盅内,每一枚骰子的翻滚、磕碰、落点,皆在他心念牵引之下。
那内力倏然转为无形剑气,细密地削过骰面,依着他的意志悄然改造着点数。
十息之后,骰盅重重扣回桌面。
满场寂然。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漆黑的盅盖上。
整座赌坊里,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东方不败、青鸟、姜尼皆已离座凝望。
裘千仞嗤笑一声,打破沉寂:
“装神弄鬼够了,开吧。”
裘千仞负手而立,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傲然:“老夫自练成这手功夫以来,纵横江湖,未尝一败。”
骰盅揭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桌面上呈现的景象,让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原先那五枚六点朝上的骰子赫然在目,然而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每一枚骰子的下方,竟都稳稳压着一片被完整切下的、五点朝上的薄片。
五枚六点,五枚五点,静静陈列。
黄蓉那双灵动的眸子骤然睁大,一瞬不瞬地盯住桌面,几乎忘了呼吸。
一旁的天女蕊亦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侧身细看,这才惊觉——那青年竟是以内劲,将骰子刻着五点的一面,如刀削豆腐般平整地分离了出来。
五十五点。
短暂的沉寂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五十五点……闻所未闻!”
“先前那位能切下一面,已是神乎其技,这位公子竟同时切下五面!”
“内力拿捏竟至如此精微境地?”
连一向慵懒倚坐的东方不败,也停下了送至唇边的酒杯。
邀月身侧,低低的惊叹传来:“瞧见了么?我们这位……当真非凡。”
语气里混杂着骄傲与不可思议。
黄蓉尚在失神,忽觉腰间一紧,已被一只手臂揽住。
她浑身轻轻一颤,耳畔已响起赢宴平静却不容抗拒的声音:“赌约已成,莫要忘了。
从此刻起,你是我的人了。
至于天女蕊姑娘,”
他目光转向一旁,“连同这座赌坊,也一并归我所有。”
话音未落,席间一人猛地拍案而起,正是绝情谷主公孙止。
他面沉如水,冷声道:“此局不公!依我看,先前所押的财物、乃至我绝情谷的基业,就此作罢!”
说罢,他手按腰间 ** 刀柄,转身便欲离去。
电光石火之间,赢宴左手微扬,一柄短小的飞刀已悄然出现在他掌心,刀身疾旋,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嗡鸣。
黄蓉瞥见那手法,心头又是一震。
破空声锐响!
公孙止背后寒毛倒竖,致命的危机感骤然袭来。
他反应极快,回身抽刀意欲格挡,然而动作终究慢了半分。
那飞刀化作一道冷电,自他后脑贯入,沛然莫御的力道带着他整个人向前扑飞。
“砰”
的一声闷响。
飞刀深深钉入厅柱,刀柄犹自微颤。
公孙止的头颅被牢牢定在柱上,身躯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唯有柱上缓缓晕开一片刺目的痕迹。
三个呼吸之间,那人便已断了气息。
同是“铁掌水上漂”
名号的裘千仞,此刻也被震得心头一凛。
他慌忙将怀中赢来的所有银票与金锭尽数取出,堆在桌面上。
“方才赌约在此,输了便全数奉上……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这般身手,实在骇人听闻。”
赢宴并未答话。
他只从容转向黄蓉,语气平淡:
“取壶酒来,我有些渴了。”
黄蓉犹在方才那凌厉气势的余威之中,又因赢宴替她挽回了颜面,一时竟未反驳。
素来心高气傲的她,此番赌约既输,倒也真依言转身,端来一壶酒,为他斟满一杯。
裘千仞见赢宴似乎无意追究自己,暗松一口气,正欲抽身离去,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的天女蕊——那身段婀娜,风情夺目。
他喉结滚动,狠狠咽下一口唾沫,心头似被羽毛搔刮,痒得难耐。
猝然转身,裘千仞自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
“这里是一万两黄金。
公子,将这女子让给我如何?”
他咧了咧嘴,
“ ** 嘛,我也爱得很。”
赢宴举杯饮尽,含笑起身,缓步走向天女蕊。
她仍沉浸在方才那电光石火般的出手之中,怔怔望着他走近,竟未退避。
赢宴将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抬眼看向裘千仞,笑意里透出几分冷冽:
“你莫非忘了?方才我已说过,这整间赌坊——连同天女蕊——皆归我所有。”
“裘帮主,如今你要从我手中买我的人……你觉得,可能么?”
裘千仞面色一沉:
“公子未免太过霸道。
一万两黄金换一女子,竟也不成?”
他冷哼一声,背过手去,
“罢了,今日我不与你纠缠。
待我率铁掌帮众再来,再好好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他转身即走。
可就在这一刹,赢宴的身形已动。
那步法飘忽如鬼似魅,无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即便已至天仙后期的裘千仞,亦丝毫未能察觉——赢宴竟已悄无声息地贴至他身后。
裘千仞骇然回身,铁掌挟风雷之势向后猛推!
然而他瞳孔骤缩:赢宴五指如钩,竟使出一式擒龙手,直取他咽喉。
这手法他曾听闻——南越国天人后期的李淳刚便是败于此招,何况他如今不过天象之境?
下一瞬,裘千仞的脖颈已被牢牢锁住。
赢宴指间劲力一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