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黄衣老者身影一晃,已瞬间贴近蓝袍青年身旁,扬手便是一掌!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炸开,整个广场都随之一晃。蓝袍青年如遭重击,惨叫着向后摔退。
“大胆!”
“敢在天家的地盘乱来,你小子找死!”
两名黑衣守卫见状脸色大变,立刻就要冲上去帮忙。
还未等他们动身,一股强劲气息便轰然涌来,重重撞在二人身上,强行将他们震退数步。
“不好!”
“赶紧离开这儿!”
看见眼前的情景,两人神情骤变,心底一惊,哪还顾得上管那位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身就想跑。
可紧接着,他们的表情更加难看——
前方不远,那个蓝衣青年居然站住不动了。他不仅没逃,嘴角还扬起一丝怪异的冷笑,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过来。
“糟了!”
两人暗叫不好,可是已经来不及反应。
轰的一声巨响!
他们刚才站的地方陡然金光暴闪,一只硕大的紫色拳影猛然砸落,气势骇人,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不好!”
“快躲开!”
两人眼角抽搐,失声大喊,拼命想向旁边闪避。
但那紫色拳影笼罩的范围太大,他们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拳头迎面冲来。
砰砰!
剧烈的爆鸣声中,两人的身形一僵,随即被拳影吞没,就连体内残存的武道真意和随身携带的储物袋,也一并碎裂消散。
“哦?”赢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这两人好歹是天人境巅峰的护卫,居然连一点抵挡之力都没有,这确实让他略感惊讶。
但转念一想,却也合理。
比起天人宗外门那位执事长老天虎道人,以及苏月那等人物,眼前这两个确实差远了。
天虎道人虽也有天人境初期的修为,可和赢宴这种天赋异禀之人相比,终究不在一个层次。
更何况天虎道人只是天人国这一片地界里的高手,而赢宴,却是出身天人界顶尖大族、被公认的武道奇才,两者的身份本就天差地别。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赢宴迈开步子,走进了天家庄园。
“我?呵呵。”
赢宴轻轻一笑,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群,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这里的规模与天人宗相近,但从布置和格调来看,明显不如天人宗讲究。
看着这一切,赢宴点了点头,心中渐渐明了。
天家虽然在天人界拥有不少产业和资源,可放在整个天人国乃至武道界中,终究只是个普通的二流势力罢了。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天家府邸深处,一位白发银袍的老者驾驭飞行灵器疾驰而来,在半空中停住,紧紧盯着赢宴,眼中带着警惕。
他虽然早就听说天人皇族的三皇子已经陨落,可亲眼见到赢宴时,仍然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几乎有些透不过气。
不过很快他便稳住心神,冷着脸看向赢宴,眉目间浮现寒意。
“哼,不过天人境中期的修为,也敢来我天家撒野?”
银袍老者摇头冷笑,语带讥讽,神情满是不屑。
这年轻人莫非以为,天家是那种三四流的小门小派,能任他欺负不成?
简直可笑!
“天人境中期?哈哈哈哈!”赢宴听罢,不禁大笑起来,脸上带着玩味。
他的实际战力早已达到天人境巅峰,这一点在天人城中人尽皆知。
就算放眼整个天人国,也罕有人会质疑。
眼前这人,居然用这般拙劣的说法来贬低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既然你执意如此,老夫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天家的手段!”
银袍老者脸色一沉,双手一抖,掌中已多出两柄长剑,剑身寒光逼人。
轰隆隆——
强烈的真气波动顿时爆开,朝着赢宴席卷而去。
“天人境后期?呵呵,老头你倒有点本事。”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赢宴摇头轻笑,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
银袍老者皱了皱眉,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哦?看来你的实力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但很可惜,今天你的对手是我!”
老者沉声一喝,手中长剑向前疾指。
两道凌厉剑光激射而出,划出刺眼的弧线,眨眼便杀到赢宴面前。
下一刻,一片血色光芒涌现,将赢宴整个人笼罩进去。
“嗯?”
银袍老者眼皮一跳,脸色稍变,原本紧绷的心神稍稍放松下来。
“小子,受死吧!”
轰隆!
只听一声低沉怒喝,两股血色光芒猛然炸开,汹涌的灵力向四周席卷而去,可刚到半空竟猛地回旋倒飞,直直朝着银袍老者劈去。
“怎么会这样?!”
银袍老者目睹此景,瞳孔急缩,脸上顿时失色。
方才的交锋他看得分明,也正因如此,心头才掀起更大的波澜。
赢宴外表看似处境不妙,其实只是衣服有些残破,身上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更关键的是,银袍老者先前那波进攻虽显得凶猛,本质上不过是试探罢了。
他并没打算取赢宴性命,只想将对方重伤,好叫他知难而退。
谁知他颇以为傲的招数竟徒劳无功,就连赢宴的防都没能打破!这实在叫人难以相信!
难道眼前这青年,真是哪个庞大宗门暗中栽培的**?
念头如电光石火闪过,银袍老者心头一紧,可下一刻就压下杂念,沉声大喝,右掌朝着前方狠狠拍出!
轰隆!
空中剧烈震荡,两道银芒好似月牙弯刀,呼啸着砍向赢宴。
“区区伎俩,也敢拿出来献丑!”
赢宴动作毫无迟疑,手臂一挥,两道赤红火刃疾旋冲出,眨眼就穿透了那两片弯刀虚影。
砰!银光四溅,卷起一阵强风,吹得两边树木摇晃不止,地面碎石乱飞、尘土漫扬。
“啧!”银袍老者面色一沉,心中更是吃惊。
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这番场景,仍然让他深感震撼。
他本来以为这番攻势足以让这年轻人手忙脚乱,却没料到赢宴应对如此迅捷,哪像身上带伤的样子?
难道……这青年当真来历不寻常?
“差不多了,该让你上路了。”
赢宴停手站定,冷冷望向银袍老者。
话音传遍广场的同时,道道金光从他周身升腾而起。
嗡!
金光一闪,赢宴身体周围便笼罩了一层特殊的灵力波动,仿佛结成一道牢固的护罩。
嗤——锵!
银袍老者手中长剑疾刺而出,剑尖撞上这层屏障,只发出一记金属碰撞的锐响,便被挡了下来。
“这……这不可能!”
银袍老者眼角抽搐,心中震惊无比!
他用力摇了摇头,再抬眼时,竟发现对面的年轻人已不见踪影!
就在他愣神之际,几百丈外灵光倏地一闪,一道人影陡然现身!
“不好!”银袍老者脸色大变!
这次他已有所防备,当即就要全力闪避,可惜还是迟了。
嘭!
沉闷的巨响猛然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呼。
赢宴一记“霸龙之体”重重轰出,银袍老者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抵挡,胸膛当即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噗!
老者惨叫着跌落在地,又吐出一口鲜血,眼中布满恐惧与绝望!
“怎么会……”
银袍老者挣扎着起身,眼中除了骇然,还有深深的悔意。
早知赢宴实力强横至此,他说什么也不会来惹这块硬骨头。
如今后悔已晚,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自以为不错的修为,在赢宴面前居然完全处于劣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怎么会强得如此诡异?”
银袍老者眼角不住抽动,忍不住暗骂自己太过冲动。
如果早知道赢宴这么厉害,他绝不会轻易现身。
就算真要动手,也该和那位天人宗**联手,两人合攻一人,或许还有几分胜算。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赢宴展现出的手段让他震惊,更让他心生强烈忌惮!
“你们天人宗……到底派了谁过来?”
银袍老者咬着牙,颤声质问。
“说,是谁指使你来的?”赢宴冷冷一笑,从容问道。
“休想!”
银袍老者怒喝一声,眼中杀意迸发,双袖同时振动,两柄银色短刃破空射出,化作两团刺目银芒朝着赢宴绞杀而去。
“自寻死路!”
赢宴眉头一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
赢宴右手向空中一抓,灵光顿时大亮,两把闪着金光的剑眨眼间就出现在他手中。
他左臂一挥,两把金剑立刻飞射而出。
只听嗖嗖两声,空中顿时响起金属碰撞的铮鸣——两把银色**当场被斩断,但赢宴的攻击并未停下。
金剑在空中一晃,划出两道金色轨迹,像幻影一般刺向银袍老者的心口与腹部。
“啧!”银袍老者瞳孔一缩,心中一凛,想闪已来不及。
情急之下,只得举掌硬接。
砰!砰!
闷响声中,银袍老者连退几步,脸色极其难看。
一缕鲜血从他嘴边缓缓流下。
“哦?”赢宴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有点意外。
刚才他并未用上全力,但那两把金剑的威力本就不凡。
而这银袍老者居然没受重伤,说明他确有几分本事。
只可惜,今天他遇上的是赢宴。
“你、你……”
银袍老者身子晃了晃,又吐出一口血,脸色更加苍白。
他心里清楚,今天若不拼命,怕是活不了,因为这年轻人丝毫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小辈……你别太过分……”
“哼,既然主动来送死,就别怪我了!”赢宴嘴角一扬,周身气势猛然攀升。
轰!
话音未落,他双脚蹬地,人已腾空跃起。
右拳握紧直轰而出,金光暴涌,像一轮刺眼的金阳砸落下来!
“啊——!”
银袍老者嘶吼着疯狂出手,双掌挥舞间道道银色刀罡斩向空中。
可在那金光照耀下,所有刀罡纷纷溃散,连一瞬都没能挡住。
“不……!”
银袍老者发出绝望的厉叫。
轰隆!
一声爆响,他被狂暴的劲力狠狠震飞出去。
落地后抽搐几下,便再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