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小队和李伟很快便达成了一致。
实际上，只要能干掉祖国人。
就算让布彻尔拿自己的命去换都行。
至于合作内容也很简单，玩家不限量提供开天七号给布彻尔组建新的黑袍小队。
顺便帮助布彻尔做战术培训，共享情报之类的。
这也就是李伟随手下的一步闲棋而已。
现在李伟的关注点，全都在鹰隼身上。
第二天上午。
沃特集团总部最高层，封闭会议室。
走廊里椅子排成一排。
被请来的所有高层间隔两米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
走廊两端站着八个全副武装的b级超人类。
空调低频嗡鸣压不住此起彼伏的呼吸急促声。
会议室的门开了。
“行动部副总监，请入内。”
一个头发已经花白的副总监站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西装下摆，脚步还算稳。
但走进会议室时，手心全是汗。
会议室里只有四个人。
牧师端坐桌后，灰蓝色眼睛平静如死水。
祖国人在侧位翘着腿，红瞳半眯，智者站在记录终端旁边。
副总监在椅子上坐下，正对牧师，间隔不到两米。
牧师的声音缓慢而清晰。
“请放松，我只读取与沃特机密外泄相关的表层记忆。”
副总监点了点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依旧有些僵硬。
牧师的瞳孔亮起一瞬灰蓝色微光。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一分钟之后，牧师睁眼。
他的声音依旧平缓。
“行动部副总监，在任期间多次与军方保守派秘密接触，向对方泄露沃特超人类部署情报共计四次。”
“包括深海巡防路线，火车人外勤任务时间表。”
副总监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只用了三秒。
他根本没想到，牧师的能力竟然强得如此离谱，张嘴想辩解。
“我可以……”
可惜祖国人根本没给他机会，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朝负责安保的玄色抬了下巴。
玄色上前一把将副总监从椅子上拽起来。
一肘砸在他后腰上，脊柱被撞断。
副总监整个人软了下去，如同死狗一般，双腿拖在地上被玄色架出门外。
走廊里剩下的八个高层全都听见了那声闷响。
也看见了副总监被拖出来的画面，神色各异。
“第二个，嗯……深海直属联络官。请入内。”
联络官站起来时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腿在抖，整个人像是筛糠似的，甚至裤子上都湿了一大片。
很显然，他也不对劲儿！
会议室门关上，这次只有两分钟，便成了一具尸体。
走廊里剩下的几个高层，也开始手抖了。
虽然这里面一多半不是内鬼，但是谁能保证自己私底下没有骂过祖国人？
况且，能做到高层的，哪有干净的啊。
每个人脑子里多少有些不想被看到的东西。
篡改过实验数据的，私吞过公款的，对祖国人不满的。
那些阴湿念头，现在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刃一般。
不过，牧师不管这些是不是通敌。
他只负责读，然后如实汇报。
走廊气压低得像要凝固。
安保组长再次开口。
声音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第三个，副总统鹰隼请入内。”
鹰隼站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扣上第一颗扣子。
步伐平稳地走向会议室大门。
终于到自己了。
走廊里剩下的六个高层全都盯着他的背影。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攥紧扶手。
所有人都知道，鹰隼是祖国人最信任的副手。
一个保安，就是因为讨了祖国人欢心。
一跃成为沃特集团的副总裁，美国的副总统。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看着鹰隼和他们一样要接受记忆检查，众人心中竟然有种莫名的爽感。
鹰隼推开会议室的门。
惨白的灯光透出来，牧师坐在桌后，灰蓝色眼睛平视前方。
椅子空着，祖国人朝他招了招手，等他入座。
鹰隼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锁扣咔哒一声扣死。
他大大方方的在椅子上坐下。
正对着牧师和祖国人。
彼此之间间隔不到两米。
祖国人盯着他，看不出表情。
鹰隼平静地回视，目光有些刺眼，祖国人歪过头躲了一下。
竟然不敢和鹰隼对视。
牧师照例开口。
“请放松，我只读取与沃特机密外泄相关的表层记忆。”
鹰隼点了一下头，灰蓝色微光亮起。
一秒。
两秒。
三秒。
牧师的眉头皱了一下。
五秒。
十秒。
牧师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祖国人在旁边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
“怎么了？”
牧师没有回答。
他的灰蓝色瞳孔快速闪动，像是在某个无形的壁垒上来回撞击，怎么也撞不穿。
二十秒。
三十秒。
牧师终于睁眼。
表情里充满了困惑，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奇怪，表层工作记忆，包括他的行动履历，一些任务的执行细节，甚至日常办公记录，这些都能正常读取。”
“但一触及深层思想，就什么都没有了。”
祖国人红瞳微眯，有些疑惑。
“什么叫都没有了？”
“就像撞到了一堵墙，墙后面的东西，才是真实的他。”
“而且，我有种感觉，如果强行破开的话，我会死。”
牧师的语气带着震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而且，他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想要暴力破开这堵墙的话。
自己好像真的会死。
祖国人站起来。
红瞳死死盯住鹰隼的脸。
鹰隼坐在椅子上，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慌张，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平静地回视祖国人。
祖国人盯着这张脸，无数画面在眼前浮现。
这是自己最信任的人，自己也给了他最大的权利。
他不想怀疑鹰隼。
但他的多疑不允许他不怀疑，而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立刻就会长成参天大树。
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鹰隼，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脑子里到底藏了什么？”
鹰隼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祖国人了。
从牧师查不出记忆的时候，他就知道已经是必死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