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隼大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感觉像小白鼠一样？”
“卧槽了，这个新地图牛逼啊，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越来越感觉《开天》是外星人搞的游戏了，这种水平，打死我也不信是蓝星能有的。”
“你们平时都不看论坛么？这个地方应该是沃特公司，鹰隼大佬好像是去应聘？”
“不是应聘，好像是去被人研究？”
……
房间的另一头是一扇紧闭的白色门，门框上方亮着一盏绿色指示灯。
门旁边的墙上嵌着一个电子锁面板和一个虹膜扫描仪。
鹰隼花费金币调查了一下。
但走廊里没有超人类。
这个房间里也没有。
到目前为止，鹰隼只看到了两个沃特员工。
一个是巷口的普通安保，另外一个是刚才从白门里探出头来扫了一眼，立马就退回去的白大褂研究员。
至于来参加试验的几个人，无一例外，全是普通人。
其实也很简单，这个世界虽然有超人类存在，但是超人类数量终究还是少数。
鹰隼在团队聊天频道有一搭没一搭的汇报着。
“这个地方，感觉就是做人体实验的地方啊，沃特公司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伟光正，私底下肯定干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多分钟过去了。
白门上的绿色指示灯一直亮着，但没有人从里面出来叫号。
房间里的人开始不安。
那个拉美裔女性把招募海报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指节始终捏得发白。
酗酒脸的白人男性第三次站起来，走到白门前停下，看了看电子锁面板上的屏幕，又走回来坐下。
其他几个人也都表现得有些焦躁不安，不过还是没有人说话。
鹰隼也看出来了，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底层，身不由己不得不来的底层。
第三十分钟。
白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性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她的工牌挂在白大褂左胸口袋上，印着“临床研究部·五级·艾琳娜”。
她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十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短暂停留了一下。
“感谢各位参与沃特国际的临床试验项目，在进入实验室之前，需要完成一份志愿者协议签署和基础体检，请按照我叫到的顺序依次进入，叫到名字的请上前。”
鹰隼直播间的弹幕秒刷。
最近游戏更新之后，虽然开了两个新地图，而且多了十万玩家。
但是绝大多数观众关注的点，还是在黑袍纠察队这边。
谁让另外一个地图就是干巴巴的刷怪地图呢。
“终于开始了。”
“基础体检，要抽血了。”
“协议签署，注意条款，可能有不平等条款。”
“鹰隼大佬要小心点，这个地方氛围可不怎么对劲儿。”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那个酗酒脸的白人男性。
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椅子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艾琳娜没有抬头，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
酗酒脸走进白门，门在身后关上。
绿灯灭了。
房间里剩下的九个人盯着那盏灭掉的绿灯，继续等。
鹰隼在频道里低声汇报。
“第一个进去了，体检加签协议，绿灯灭了，每次只进一个人，预计接下来还会被单独叫进去。”
白门上的绿灯重新亮起，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那酗酒脸白人大步走了出来。
动作僵硬，表情木然，眼神直直盯着门口，仿佛没看见房间里的任何人。
他径直穿过房间，推开走廊尽头的铁门，消失在巷子里。
弹幕瞬间炸了。
“他不像是签了协议，好像直接被注射了？”
“他像是被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种表情不对啊，卧槽，我怎么感觉他要死了。”
“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球吗，瞳孔有没有变化？”
“操，志愿者不是签协议，是直接被注射！”
鹰隼看着酗酒脸消失在铁门外的背影。
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他现在也有点害怕。
倒不是怕死。
都被核弹炸死两次了，他肯定不怕死。
而是害怕被当成小白鼠啊。
第二个被叫到的是那个码头工人模样的黑人。
他走进白门，门关上，绿灯熄灭。
十一分钟后，门重新打开。
码头工人走了出来。
和酗酒脸一样的表情——木然、僵硬、眼神定焦在空气里。
推开铁门，消失在巷子里。
第三个，拉美裔女性。
一个又一个人走进实验室。
“离鹰隼最近的是谁？随时关注鹰隼直播间，如果出问题，直接过去救人！”
李伟在团队频道通知道。
“下一个。艾伦·克罗斯。”
艾琳娜站在白门门口，目光落在鹰隼身上。
鹰隼站起来，如愿以偿的走进了大门。
大门后是一间小型体检室。
一张诊查床，一台心率血压监测仪，一个消毒柜，墙角有洗手池。
墙上贴着沃特临床研究制度。
房间正对面是另一扇白门，门框上方亮着绿灯。
这扇门通向真正的实验室。
房间里只有艾琳娜一个人。
这里没有超人类，同样没有安保。
艾琳娜示意鹰隼坐下，递过来一份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一份志愿者协议，密密麻麻的条款，最底部有一个签名框和指纹采集区。
鹰隼把协议从头滑到尾。
速度很快，但足够他看到关键条款。
第十七条。
“志愿者同意在临床试验期间接受沃特国际提供的任何必要医学干预，包括但不限于静脉注射。”
第二十三条。
“志愿者在试验完成后将自动放弃追究任何因试验导致的长期健康后果的权利。”
第四十一条。
“志愿者离开试验场所前必须接受短期观察，观察时长由沃特研究团队全权决定。”
鹰隼在频道里低声说了一句话。
“协议里有强制注射条款，放弃追责条款，观察时长由沃特全权决定，这条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时扣人。”
“而且，一旦成为小白鼠，就连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握了。”
李伟的回信很简短。
“不要签。撤。”
“撤不了了，前三个签完被注射，第四个不签，肯定会出问题。”
鹰隼也不想签了，拿出来实验的东西，绝对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五号化合物。
而是某种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的垃圾药剂。
这狗日的沃特公司，根本就不是什么超人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