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周石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拿到耳边。
“方方老师，起床了。六点四十五大堂集合。”
“嗯......嗯？！不是七点半吗？”
“七点半开始上午的行程，在那之前有个小环节。”
电话挂断后。
周石把手机扣在床上，揉了揉眼睛，走进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下楼。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他看见大堂里已经架好了两台摄像机，汪导的助手阿然蹲在地上调白平衡，汪导站在前台旁边喝着一杯美式咖啡。
大堂的沙发区被清出了一块空地，摆了两张折叠桌，桌上有五个倒扣着的不锈钢碗。
周石走过去。
“汪导，早。今天又是这么早就开始录制了？”
“早，睡得好吗？”
“挺好的，就是没想到六点半要起来。”
“综艺录制都这样，按部就班就没意思了。”
汪导喝了口咖啡，开口说道。
周石靠在沙发扶手上，等其他四个人下来。
电梯门第二次打开的时候出来的是花泉。
她走进大堂看到摄像机和折叠桌的时候，走到周石身边。
“我就知道，昨晚吃饭没有后续环节的时候我就觉得今天正式开始录制，肯定更搞。汪导不是那种会让咱们安安静静吃完一顿饭的人。”
“你说对了。”
周石说。
电梯门第三次打开，大鹏哥和星耀一起走出来。大鹏哥眼睛半睁半闭。
星耀把兜帽拉起来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不是七点半吗？”
大鹏哥走到沙发区，看到摄像机和折叠桌后。
“现在才六点半。”
“节目组统一安排。”
星耀从兜帽下面发出闷闷的声音。
“我昨晚一点才睡。”
这时，云皮最后一个出来，看到星耀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让你昨天晚上偷上分，现在知道困了吧？”
见五个人到齐，阿然调整完最后一台摄像机的机位，冲汪导比了个oK的手势。
汪导拿起麦克风开始说道。
“大家早上好，按照昨晚的通知，今天的行程从七点半正式开始。”
“那不是还有一个小时吗？”云皮揉着眼睛，“这一个小时是不是应该让我们再睡一会儿？”
“这一个小时，我们用来做一个小游戏。清醒清醒，顺便赢早餐。”
五个人同时沉默。
大概过了两秒，云皮第一个开口。
“我就知道！昨晚那顿饭没有后续环节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攒到今天早上了！”
大鹏哥脸上的睡意消退一些，认命的说道。
“说吧。什么游戏？赢了吃热早餐，输了喝调料饮料？你们调料瓶带了吗？”
“调料环节昨天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惩罚不涉及任何食物。”
汪导说。
星耀从沙发上坐直，兜帽滑到后脑勺。
“你说惩罚不涉及食物，那惩罚是什么？”
“今天的早餐分为两种。赢家吃酒店自助早餐，热菜热汤，现煎蛋，现磨咖啡。输家吃馒头配白粥，没有配菜。”
云皮转头看向大堂另一侧的酒店餐厅，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自助餐台上已经开始陆续放好早餐。
“现煎蛋和冷馒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云皮咽了口唾沫。
花泉小声说道。
“我觉得那个碗下面肯定有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五个不锈钢碗上。
五个碗倒扣在折叠桌上，整整齐齐排成一排，碗底朝上，看不出任何区别。
汪导开口解释道。
“这五个碗，每个碗下面扣着一样东西。大家今天早上需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个小游戏，决定谁吃自助早餐，谁吃馒头。”
“游戏规则是什么？”
周石问。
扣在碗下面，说明东西不大。五个碗对应五个人，大概率是每个人选一个碗，碗下面的东西决定身份或队伍。
“很简单，五个人站成一排，每人选一个碗。碗下面有三个餐券是可以去餐厅就餐的，另外两个碗下是代表着馒头白粥的餐券。在大家选择各自的碗后，我们将会进行三场音乐版谁是卧底的小游戏。
如果平民获胜，每一位平民将会获得一积分，如果卧底胜利，将会获得三积分。每一个积分可以跟别人交换碗，而三积分则可以知道任意一个碗下面的是什么餐券。
每一轮都会有一个卧底，如果两回合内找不出卧底，卧底就会获得胜利。反之，找出卧底，则平民胜利。”
汪导把规则说完。
五人站在五个倒扣的不锈钢碗前，云皮第一个开口。
他把两只手举过头顶，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是卧底，我自首。第一轮就把我投出去，我愿意为大家牺牲。”
“你昨天晚上点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星耀靠在沙发上，兜帽还扣在头上。
“你昨天晚上说的是‘凭什么我先选’，今天早上变成‘我愿意为大家牺牲’，这个转变太快了吧？”
“人是会成长的，一夜之间我就想通了，友谊比早餐重要。”
大鹏哥拆穿了云皮的小心思
“友谊比早餐重要的人，不会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餐厅的煎蛋区看。你小子眼珠子都快粘在玻璃门上了，还友谊。”
周石看着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试探，开口说道。
“行了，自首不自首的，戴上耳机再说。规则说得很清楚，卧底胜了拿三积分可以看碗底，怎么可能相信自首呢？”
云皮指着周石，反咬一口。
“方方你这句话就很有卧底的味道，你在混淆视听。”
“我在分析规则，来吧，先戴耳机。音乐放完再说话。”
工作人员拿着五个头戴式耳机走过来。
五个人各自接过耳机，戴好。
音乐响起。
周石听到的一阵毛骨悚然的音乐，是恐怖片配乐。
周石用余光扫了一圈其他四个人。
云皮的肩膀在动，嘴角还带着笑。
花泉的身体微微左右摇摆，手指跟着节奏轻敲。
星耀点头打着拍子。
大鹏哥的点头幅度不大，但很规律。
四个人的动作都跟他的音乐对不上。
看来我是卧底了，一上来就玩这么大！
周石把脸上的表情控制住。
让点头和晃动的频率跟其他四个人保持一致。
这时，恐怖音乐的节奏加快，周石的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脸上还保持着微笑。他看到云皮看了他一眼，他回了一个点头，云皮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花泉也在看他，她在观察每个人的动作细节。
音乐播放的时间是60秒。
还剩三十秒的时候，恐怖配乐进入高潮段落，周石的耳朵里在开恐怖片配乐交响音乐会。
而云皮在旁边已经开始扭胯，周石保持住脸上的微笑，把晃动的幅度稍微加大一点。
让自己看起来也沉浸在某首欢快的歌里。
计时器归零，音乐同时停下来。
五个人摘下耳机，云皮还脚上打着拍子。
“刚才那首歌好耳熟，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循环。”
云皮把耳机挂在脖子上。
星耀点头附和道。
“确实节奏感很强，很适合早上醒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