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导的声音这时传来。
“花泉，轮到你了。等会儿下一个人进来，你们三个都不许说话。你猜他先跟谁打招呼，猜对了，对方喝调味饮料。猜错了，你喝调味饮料。”
花泉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毫不犹豫的说道。
“方方，他进来肯定先喊方方。”
“你确定？不用再想想？”
“不用，我们三个人里，方方是东道主，又是第一个到包间的。不管进来的是星耀还是云皮，进门第一反应肯定是先找方方。
那人进来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方方。不喊他喊谁。”
周石心想，花泉这个分析确实没毛病。三个人里他坐在正对门的位置，谁推门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
星耀可能会先冲他点个头再跟别人打招呼，但云皮不一样。
云皮遇到不确定的情况第一反应是找他说事，这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了。
汪导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那花泉，你可以往壶里再加点料。”
花泉站起来，走到调料瓶前。
她拿起胡椒粉往壶里抖了两下，然后拿起花椒油，拧开盖子往壶里滴了几滴。
又拿起盐罐，往壶里加了一小撮盐，用搅拌棒搅了搅。
她把搅拌棒放在一边，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作品。
“好了，希望进来的人第一句喊方方。”
周石看着壶里那杯已经分不清原材料的液体，微微摇头。
这壶饮料已经进化了三个版本。
星耀会先跟谁打招呼不好说，但云皮......云皮进来第一句肯定是冲他来。
另一边，商务车里只剩下两个人。
云皮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脸贴着车窗看外面的巷子。
花泉进去了好几分钟，一点动静没有。
他把脸从车窗上拿开，转头看向星耀。
“这次该我下了吧？尊老爱幼，爱幼。花泉比我大两个月，她算长辈，现在该幼了。”
星耀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
“行行行，你去。反正就剩咱俩了，你下了我再下。”
“那我去了。”
云皮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出去，又回头看了星耀一眼。
“你说里面到底在干什么？大鹏哥和花泉进去了都没出来，不会是什么整蛊环节吧。”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你刚才在车上不是说第一个下车有坑吗，现在第三个了，坑被前面两个填平了。”
“有道理。”
云皮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走进饭馆，走到包间门口，云皮推门进来。
门正对面坐着周石，左边是大鹏哥，右边是花泉。
角落里摆着几架摄像机，红灯亮着。
云皮站在门口，目光从桌上一路扫到角落的摄像机，再扫到桌上的水壶和调料瓶。
三个人的表情都绷着，谁也不看谁。
“诶？已经开始录了？不是说明天录吗？”
没人回答。
云皮目光落在周石身上。
“方方，是不是已经开始录了？这什么情况？你们三个怎么都不说话？”
花泉双手举过头顶，笑着鼓掌说道。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方方！算我赢吧？”
汪导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花泉猜对，云皮接受惩罚。”
云皮还站在门口，看着哈哈大笑的三人，最后看到周石端起水壶往一个玻璃杯里倒了半杯深褐色液体，推到桌子靠近门口的那一侧。
杯子里飘着一层油花，黑胡椒粉末浮在最上面，中间隐约能看到芥末的绿色碎末在翻涌。
“这什么？酱油？醋？芥末？怎么还有花椒油？”
云皮指着杯子，表情复杂的说道。
“等等，我来晚了所以罚酒是吗？这是迟到的惩罚？”
“不是迟到的惩罚，哈哈哈。”
周石把眼角流出来的眼泪擦掉，笑着解释道。
“花泉猜你进来第一个会喊我，你喊了，所以这杯是你的。”
“什么意思？你们刚才在赌我喊谁？”
云皮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杯子。
“所以这个惩罚环节是从第一个人就开始的？大鹏哥你第一个进来也被罚了？”
“罚了。”
大鹏哥抱着保温杯，回味道。
“那玩意儿后劲儿很大。你尝尝就知道了。”
云皮端起杯子，低头看着里面的液体。
油花在灯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泽，气味直冲鼻腔。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一口灌下去。
杯子放回桌上，他的表情在接下来的三秒里经历了三个阶段。
先是愣住，然后是皱眉，最后是整张脸皱成一团，他用手捂住嘴，弯下腰，发出一声哀嚎。
“我去......这也太突然了吧！我都没有一点准备！”
周石把白水杯推过去。
云皮抓起来猛灌了两口，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用手背擦嘴角。
“你们从第一个就开始喝这个？大鹏哥你刚才说的后劲儿大，你没说是芥末加花椒油的双重打击！”
“因为我喝的时候还没有花椒油。”
大鹏哥抱着保温杯，看着云皮的表情，嘴角翘起来。
“花泉刚加的，你运气好，喝到了加强版。”
云皮在椅子上坐下，还在哈气。
花泉在旁边双手合十，冲云皮微微鞠了一躬。
“对不起云皮，但是我猜对了，你进来第一句果然是喊方方。”
“我当然喊方方啊！”
云皮声音拔高，委屈的说道。
“我一进门看到三个人的表情都不正常，方方坐在正中间，桌上摆着一堆调料，角落还有摄像机，我不问方方我问谁？你们俩一个抱着保温杯一个盯着我不说话，我能问你们吗？”
周石笑着补刀。
“能问啊，但是你没问。”
云皮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坐下，用手扇着还在发麻的嘴唇。
汪导的声音再次传来。
“外面还剩星耀一个，该云皮你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