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积拉了拉吊笼的铁链,转头对骆天虹说。
“先不急,按照青哥以前说的,这是外星建筑,有危险,我们上去。先给青哥汇报!”
骆天虹把汉剑往背后紧了紧,迈步走进吊笼。
“好的好的,你就别……底下这破坑,冷气直往裤腿里灌,呆久了骨头都难受。先上去……”
阿鬼端着枪跨进来,伸手拉动垂落的信号绳,粗钢缆上升,吊笼离开石质基台,沿着冰壁套管向上升起。
水滴顺着管壁往下淌,落在安全帽上,四人挤在狭窄的铁笼里,谁都没再吱声。
几分钟后,吊笼冲出冰井井口,停在地面平台上。
阿肥守在卷扬机边上,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
“底下咋样?挖到金子还是挖到煤了?”
阿肥嚼着花生,嘴里含糊不清地问。
“金子没有,石头堆倒是有一大座。”
骆天虹跨出吊笼,踩着积雪朝营房走去。阿积扯下防寒面罩,抖掉上面的白霜。
“阿鬼,叫弟兄们看好井口,别让工人们乱动。”
“我阿鬼办事,你放心。”
阿鬼把枪挂在肩头,转身朝警戒哨位走去。
阿积推开厚重的帆布门帘,走进保暖营房。营房中央的柴油取暖炉烧得通红,屋里暖烘烘的。
迈克坐在桌边擦拭步枪零件,抬眼看了看阿积。
“队长,真有东西?”
“真有,青哥说得一点都没错。”
阿积走到行军桌前,拉开加固手提箱。里面摆着那部军用卫星电话,外壳漆黑沉重。
阿积拉起折叠天线,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幽绿荧光,阿积快速拨出一串专属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电流杂音。随后,李青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积?岛上情况如何?”
“青哥,打穿了,深度五百九十八米。”
李青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看见底下的东西了?”
“看见了,是一座石头金字塔,全是大石头砌的。”
阿积握着话筒,把井下的见闻逐一汇报。
“石墙严丝合缝,表面刻着许多怪异图腾。有祭坛纹路,还有长甲壳的高大怪人雕刻。更奇怪的是,底下居然冒热气,温度比地面高得多。”
阿积抬头环顾一下。
“克莱恩带试剂验过了,百分之百是远古建筑。估计就是青哥你之前提过的外星文明遗迹。”
港岛,浅水湾别墅二楼书房。
李青靠在实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根细烟。窗外是浅水湾平缓的海浪,阳光晒在海面上,泛起金色碎光。
李青吐了一口青烟,思维在脑子里飞速转动。金字塔、地热、远古外星雕刻。
就是这里了,是铁血战士专门用来养异形、搞成人礼的试炼屠宰场么。
那帮宇宙大辫子猎手,喜欢炸整个宇宙利用生命借腹生子,把生命当成免费的孵化温床,顺带给年轻铁血练手,完成他们的成人仪式!
阿积的声音从话筒里继续传过来。
“青哥,我们是先行下去探路,还是等您过来?”
李青弹了弹烟灰,想想电影里面的剧情。
先行探索?
底下那群异形抱脸虫可不讲江湖规矩,见人就往脸上扑。哪怕阿积和骆天虹经过强化,体质是常人的三倍,恢复力惊人。
可要是迎面撞上强酸血液,也得化成一滩烂泥。真当宇宙第一杀戮兵器是铜锣湾的烂仔呢。
“别动,都在地面呆着。”
李青握着话筒,对阿积严格吩咐。
“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甬道深处,听到没有?”
阿积在那头应声。
“好的,青哥。”
“封锁井口,二十四小时轮班警戒,重火力架好。”
李青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继续吩咐。
“那地方不是普通墓穴,里面藏着的玩意凶得很。等我亲自过去,到时候一块行动。”
阿积低声问:
“青哥,您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就坐维罗妮卡号,你不是说说这几天要去采购物品运到岛上吗?让他们来港岛装运深井套管和特种物资。”
“好的,青哥。船已经出发几天了,我打电话让他们转向过来接你,预计还有个三四天,装满就启航南下。”
“好的,我随船一起过去,直奔布韦岛。”
阿积在电话那头应答。
“好,我们在营地做好接应准备。”
“行了,守好摊子,尽管那地方偏僻,但也一定要做好警戒,别让人摸了底。”
李青挂断电话,将天线推了回去。李青来到窗口,舒展了一下筋骨,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海风吹动窗纱的轻响。
还有三四天时间。
去极地冻土跟外星怪物拼刀子之前,港岛的日子总得过得舒坦些。
楼下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阵熟悉的饭菜香气。
李青拉开书房门,迈步走下旋转楼梯。厨房里,阮梅正系着围裙忙前忙后。
案板上摆着新鲜的西湖莼菜和切成细丝的鸡脯肉。
经过神血强化的阮梅,气色红润,眉眼间透着灵动的生气。
原本困扰她多年的家族遗传先天性心脏病,早已荡然无存。如今的她,脉搏强劲有力,走起路来轻快得像一阵风。
这丫头还没完全适应暴涨三倍的身体力量,咔嚓一声轻响,阮梅手里拿着的木质擀面杖,硬生生被她捏出了一道裂纹。
阮梅吓了一跳,赶紧松手,吐了吐舌头。
“又坏了一根……”
阮梅小声嘀咕着,把断裂的擀面杖藏到案板底下。
李青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揽住她的细腰。阮梅身子微颤,随即软软地靠在李青怀里。
“青哥,这里人多的,而且我还在……。”
阮梅转过身,小手按在李青胸口,眼神清澈纯净。
“看你做饭挺费工具的,这几天厨房换了多少木器了?”
李青调笑了一句,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
阮梅脸上泛起红晕,娇嗔地垂下头。
“人家还没习惯嘛……手底下没轻没重的。不过,我身体好轻松,心口一点都不闷了。那个强化……”
阮梅抬起头,目光满是依恋与感激。
“青哥,谢谢你。”
“不用谢。但是你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一定要保守秘密,不然你家男人……”
“我知道的,那是会被全球……”
李青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有些话知道就行。
李青看着她这副温柔小意的身体,心里暗自感慨。现代医学解决不了的基因缺陷,几毫升特级原液就给抹平了。
自己也不知道研究出了一个什么怪物。特别是想到,如果自己强化的小弟被异形寄生,那更是一种情况……李青想到这里,浑身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一哆嗦!
想想都害怕!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
李青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阮梅身子发软,手里的调料罐差点又给捏变形。
李青顺手接过调料罐放在灶台,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哎呀……汤还炖着呢……”
阮梅小声惊呼,双手环住李青的脖颈。
“让火慢炖,我们上楼先喝点甜汤。”
李青抱着她走上二楼,卧室门被脚后跟轻轻踢上。
阳光斜斜穿过薄纱,洒在浅色的床单上。重获新生的少女,少了几分病弱的怯懦,多了一种惊人的耐力与柔韧。
强化后的身躯如同蓄满生机的嫩柳,在翻云覆雨间展露出前所未有的舒展。
汗水浸湿了秀发,阮梅伏在李青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青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阮梅的声音软糯,手指在他胸肌的轮廓上慢慢滑动。
李青抚着她的后背,神情放松。
临近傍晚,楼下传来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莎莲娜一身利落的职业西装套裙,手里提着公文包快步上楼,走进二楼小客厅,莎莲娜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陷进真皮沙发里。
“累死了,订单又催着要配额。”
莎莲娜抬手揉着太阳穴,狭长的凤眼瞥向从主卧走出来的李青。李青披着睡袍,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莎总日理万机,辛苦了。”
莎莲娜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李青身上打转。
“少来这套。听丹尼说,你过几天又要出远门?”
“去南边办点私事,过一阵就回。”
李青坐在她身侧,手臂顺手搭在沙发背上。
莎莲娜哼了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
强化过后的莎莲娜,精力比从前充沛数倍,皮肤更是细腻白皙。
“你每次出门都神神秘秘的,也不怕哪天回不来,丢下这一大摊子产业。”
李青哑然失笑,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怎么,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我是怕没人给我分红。”
莎莲娜嘴硬道,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李青手指顺着她的脖颈落下,解开了她西装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既然怕分红没了,那今天得先收点利息。”
莎莲娜身子一僵,随即抬手想要推开他。若是从前,她早就娇喘连连、任由摆布。
如今身体素质暴涨三倍,莎莲娜手上的力道可不小。
然而李青手腕一转,力道轻轻一吐,便将她的推力化解得无影无踪。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李青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力气长了不少,但在我这儿,还是不够看。”
李青咬着她的耳垂低语。
莎莲娜身子猛地一颤,紧绷的防线瞬间瓦解,反手搂紧了李青的肩膀。
公文包掉落到地毯上,散落出几份海外贸易合同。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冷艳女总裁,在宽大的沙发上逐渐化作一滩春水。
强化带来的强悍体魄,让她在长达数个小时的激烈纠缠中依然能紧咬牙关承受。
这种征服的快感,远比寻常更加直击心魄。
深夜,浅水湾大宅恢复了宁静。
李青站在露台上吹风,身后传来脚步声,艾玛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走上露台。
这位英伦女郎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裙,一头浅棕色卷发散落双肩。
碧蓝的大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慵懒迷人的光泽。
“主人,夜里风大,小心着凉。”
艾玛将茶杯递给李青,自己则像只波斯猫一样依偎在他臂弯里。
李青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揉了揉她的卷发。
“斯宾塞最近在欧洲动作不小,他那边的事,你帮我经常询问着点,我就怕他动作太大?”
艾玛轻轻摇头,睫毛微颤。
“主人放心,他们有重大决策,我都按你的要求提前给你记录!”
艾玛仰起脸,目光痴迷地看着李青英俊的侧脸。
对于这个被斯宾塞送来的英伦尤物,李青向来不吝啬雨露。搂住艾玛纤细的腰肢,李青带着她转身返回三层卧房。
异域风情的慵懒与温顺,在床榻之间化作最缠绵的倾诉。
第二天午后,阳光明媚。
清和恒莱酒店总监梦娜开着一辆红色跑车驶入别墅大门,梦娜一头海藻般的浓密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
红唇边叼着一支细雪茄,行走间水蛇腰轻轻摇曳,风情万种。
走进客厅,看到李青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梦娜直接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直接跨坐在李青的大腿上。
吐出一口青烟,梦娜双手环住李青的脖子,红唇凑到他耳边。
“青哥,听说你过几天要出海?”
梦娜的声音美艳泼辣,李青拿下她嘴里的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消息挺灵通。”
“那是,酒店上下几千双眼睛,我这当财务的总得看好老板的钱包。”
梦娜轻笑,足尖顺着李青的小腿轻轻蹭动,李青单手扣住她的蛮腰,猛然收紧。
梦娜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进李青怀里。
“在我面前,胆子越来越大了。”
李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梦娜桃花眼尾微微上挑,眼底有火光。
“胆子大不大,青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强化后的梦娜,无论力量还是耐力,都达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两人从一层客厅一路纠缠到健身房。
在器械旁,梦娜将全身解数施展到了极致。。
直到数小时后,梦娜浑身香汗淋漓地瘫软在瑜伽垫上,再也动弹不得一根手指。
她仰头看着面不改色、甚至气息都未曾紊乱的李青,无奈地苦笑。
“你真不是人……我是彻底服了。”
李青随手扯过毛巾扔给她,淡然一笑。
“早跟你说了,少挑衅我。”
傍晚时分,Sandy从律师事务所赶了回来,手里夹着几份厚重的海外法律文书。
走进书房,看到李青正站在书架前翻阅航海日志,Sandy反手关上了门。
李青转过身,打量着眼前这位知性优雅的法务。李青走上前,伸手拉下了她脖颈上的领带。
“今天不谈公事。”
Sandy愣了一下,清秀的脸庞浮现出微红。
“李青,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李青将她按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
Sandy看着李青眼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精通法理,却在法律边缘走钢丝,甚至作伪证。明知这个男人多情且霸道,却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总是这样……霸道得不讲道理。”
Sandy低声叹息,双手却主动搂住了李青的脖颈。
办公室的大门反锁,窗帘被李青随手拉上。
厚重的法律文书散落满地,平日里庄重严谨的律政佳人,在桌案前被彻底撕碎了防线。
夜幕再次降临,知性与狂野的交织,在静谧的书房内持续到月上中天。
……
一楼大厅里,悠扬而略显生涩的钢琴声慢慢流淌。
丹尼穿着一身整洁的黑色中山装,坐在三角钢琴前,神情专注地按动琴键。
寸头下的面孔干净温顺,宛如一个音乐学徒。李青顺着楼梯走下来,靠在钢琴旁,听着曲子。
一曲弹罢,丹尼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李青。
“青哥。”
“弹得越来越有模有样了。”
李青笑着拍了拍钢琴木盖。
丹尼挠了挠头,开口问道。
“青哥,还需要带其他人吗?”
“不带,这次去的地方冷,带着你就行,还有就是铁血大剑一定要带过去。”
丹尼眨了眨眼,转头看了看二楼紧闭的几扇房门,小声说。
“青哥,你这几天很累吧?”
李青眉头一挑。
“怎么这么问?”
“我看她们下楼的时候,腿都在发抖。青哥,色是刮骨刀。天虹哥以前常说这句话。你要多保重身体,不能被美色迷了眼睛。”
李青微抽搐了一下,这傻小子。
李青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
“少听天虹瞎扯淡。去把仓库那两个铁箱搬出来。”
丹尼摸着脑门,笑了笑。
“好嘞,青哥,我这就去。”
丹尼快步走向地下负一层,李青靠在钢琴边,内心还是小有兴奋的,体内有神鸟瑜伽术护体,满级金钟罩锁住元气,又有强化,哼……
这要是放在后世,哪怕腰上别着八个腰子,也得被这帮女人们榨干了。
幸亏老子底子厚。
时间在沉淀与温存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四天清晨,薄雾笼罩着维多利亚港。
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慢慢驶入葵涌货运码头深处,高大的维罗妮卡号货轮静静停靠在泊位上,吃水很深。
船舷两侧的重型吊机已经归位,满载着南极所需的特种抗冻柴油、加厚钢套管和深井加固设备。
李青一身厚实的黑色风衣,身后跟着丹尼,双手各抓一个长达一米五六铁盒。
那里面装着的,正是之前缴获的六把铁血大剑中的两把。大剑由外星特种生物合金锻造而成,剑身长直、单刃。
靠近剑脊处厚实宽重,刃侧急剧收薄,通体散发着冷冽的暗哑色泽。
这种专为劈砍异形外骨骼而打造的重型冷兵器,正是此行不可或缺的利器。
汉克船长和大副埃文斯站在跳板前迎候。
“老板,全船补给完毕,随时可以起航。”
汉克微微躬身汇报道。
“登船,全速向南开。”
李青迈步走上跳板,丹尼提着沉重的铁箱,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维罗妮卡号慢慢离港,破开翻滚的海浪,掉头向着南方无垠的大洋驶去。
数千海里的航程在风浪中逐渐缩短。
货轮一路向南,穿过赤道,越过温暖的南大洋洋流,逐渐进入浮冰密布的极地荒原。海面的水汽凝成白雾,狂风卷着碎雪抽打船舷。
十多天后,布韦岛再次出现在视野前方。
直升机旋翼转动,卷起漫天风雪。
李青和丹尼提着装备箱跃入机舱,直升机拔地而起,直扑风雪笼罩的火山孤岛。
废弃捕鲸站上空的狂风呼啸。机轮落入积雪,舱门推开。阿积和骆天虹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缘。
阿积一身白衣防寒服,金发在风中颤动。
骆天虹背着汉剑,蓝发被风吹得散乱。
“青哥!”
两人快步迎上前,齐声喊道。
李青跳下直升机。
“底下情况怎么样?”
李青拉了拉衣领,问道。
“没有任何情况,井口全天有人轮班看守,没有异常动静。”
阿积迅速汇报,李青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进营房,带我去看井口。”
几人踩着积雪,朝着矗立在冻土上的半球形营房走去。
与此同时,遥远的大气层外,蓝星近地轨道上,八百米长的铁血一族星际母舰悬停在虚空之中。
舰体表面覆盖着暗褐色的生物角质装甲,光学隐形系统完全隔绝了地表原始雷达的扫描。
外侧翼鳍上嵌满了各类星际巨兽的苍白骸骨,舰首如同一尊咆哮的深空巨兽,俯瞰着下方慢慢自转的蔚蓝行星。
主指挥大厅内,穹顶高耸入云,四周陈列着密密麻麻的战利品颅骨。
暗红色的指示光芒在粗糙的合金石柱上流淌,空气中弥漫着古老部族的荒蛮与肃杀。
几名年轻的铁血战士赤裸着上身,站在弧形舷窗前。
他们眼眶深陷,土黄色的角质皮肤紧密排布,粗壮的肉质触须垂在肩侧,腕部的金属锁扣空空如也。
额头上没有血纹,这意味着他们尚未完成成人试炼,依旧属于氏族的雏鸟。
年轻猎手凯尔克看着下方的蓝星,外颚骨骼不断开合,发出密集的咔哒摩擦声。
他的喉囊起伏着,低沉的声音在舱室内回荡。
“这颗泥水岩石星球……就是我们证明自己的狩猎场吗?我们的成人仪式就在这里举行吗?”
身后,教官达斯卡高大的身躯慢慢步入阴影。
两米六的身高,胸甲上挂着的巨兽肋骨微微碰撞。
“不要轻视任何试炼场地,凯尔克。这里的两足生物虽然脆弱不堪,但瑟普的牙齿和强酸,足以溶穿你的胸膛。”
凯尔克握紧双拳,胸中战意升腾。
“我们何时投放穿梭舱?”
“按照长老院的指引,等待信号最终校准。”
大厅中央,全息星图正在缓慢旋转。
星图投影出蓝星的完整球体结构。
在球体北半球的一处高纬度内陆冻土地带,一道微弱的暗红色脉冲波段正在持续闪烁。
那道脉冲信号频率极低,穿越了数千个行星周期的尘埃,正是最初将母舰从遥远星域吸引过来的源头。
暗指着那片深埋在远东冻土之下的万影窟基地,铁血一族将其标记为“远古原质残留点一号”。
达斯卡正注视着北半球的信号光点,准备向长老申请降落航线。
就在这时。
主控台中央的星图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原本的光谱波段,猛地向上窜起一道极为尖峰。
滴……
急促的古老警报声在空旷的指挥大厅内回荡,所有年轻猎手同时转过头,头顶的肉质触须猛烈收缩。
全息投影迅速放大南半球的景象。
在被厚重冰川和海洋包裹的星球南端极圈外缘,一座孤立的微小岛屿正疯狂向深空辐射出高频脉冲!
那是氏族试炼场中枢激活信号!
深埋在冰层六百米深处、尘封了数万年的黑石金字塔,在冰层被人类钻机彻底贯穿、空气与地热重新交汇的刹那。
其内部原本的机械中枢,被彻底触发了自唤醒程序!
脉冲穿透了冰层,穿透了大气,清晰无误地撞击在铁血母舰的接收阵列上!
“第二信号源!”
一名负责监控星图的年长猎手猛然站起身。
达斯卡大步走上前,宽大的手掌撑在全息操作台上,暗黄色的眼珠看着南极边缘那颗闪烁的红点。
凯尔克和身旁的年轻猎手们纷纷围拢过来,獠牙外翻,战意如狂潮般涌动。
“极南冰原之下的试炼场所……”
达斯卡低吼着,胸甲上的骨饰剧烈抖动。
“沉睡的试炼场复苏了。里面的母体……还活着!”
凯尔克猛地曲起手臂,金属护腕撞击胸甲,整座母舰底层斗技区,瞬间响起了数十名铁血猎手狂暴的吼声。
高空的星舰开始缓慢调转航向,已然对准了下方风雪呼啸的布韦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