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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475章 金匮空锁藏虚诏,独入史宬见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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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金匮空锁藏虚诏,独入史宬见父影

皇史宬的大门轴承显然有些年头没上油了,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像极了这个垂垂老矣的王朝正在发出的呻吟。

夏启跨过那道高得离谱的门槛,一股混合着陈年纸张霉味和某种特殊防虫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种味道他很熟悉,像是前世那种无人问津的地下档案室,充满了死寂的数据味。

那只传说中的金匮就供奉在正中央的汉白玉石台上。

铜锁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锈迹斑斑,反而泛着被人经常摩挲的油亮光泽。

夏启拿出那把老太监给的钥匙,对准锁孔捅了进去。

“咔哒。”

手感顺滑得不可思议,甚至不需要回正。

夏启掀开沉重的铜盖,动作并没有丝毫迟疑。

在这个没有任何监控探头的时代,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着一种开箱验货的严谨——虽然他早已猜到了结果。

空空如也。

别说传位的诏书,里面连只蟑螂都没有。

夏启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他只是微微侧头,借助门外射入的一缕微弱晨光,调整了一下角度。

温知语此时就在门外十步远的地方,她手里那面特制的梳妆镜,正将一道极细的光斑折射进来,精准地打在金匮的内壁底部。

借着这道反光,夏启看清了匮底那层极不自然的暗哑光泽。

他伸出手指,在底部轻轻抹了一下,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粘滞感。

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其淡薄的生漆味混杂在檀香里。

“生漆干燥需要二十四小时,但这味道还很冲。”夏启在心里冷笑,顺手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指,“这显然是昨天连夜刷上去的,用来覆盖原本存放东西留下的压痕。老头子为了毁尸灭迹,连这种粗活都让人干了。”

这也意味着,所谓的“传位诏书”,早就被取走了。

留给他一个空盒子,是一道填空题。

如果他想做皇帝,就得自己往里面填东西;如果不想,这就是个让他闭嘴的警告。

“无聊的职场测试。”

夏启低声吐槽了一句,转身欲走。

这地方阴气太重,待久了容易风湿。

“咳咳……”

一阵压抑的、仿佛肺叶都在颤抖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

夏启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但他没有立刻回头,右手已经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短铳。

这个皇史宬除了他和门外的温知语,理论上不可能有第三个活人。

烛光毫无征兆地摇曳起来,空气中那股防虫香料的味道突然变了,多了一丝北境特有的无烟煤燃烧后的硫磺味。

他缓缓转身。

在金匮旁边的阴影里,一道身影倚门而立。

那人身形佝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常服,并不是那身晃眼的龙袍,但那张脸——那张在无数次朝会上高高在上、充满威严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苍老疲惫。

是先帝?不,是当今圣上,也就是他那个便宜老爹。

夏启瞳孔骤缩,指尖已经触到了扳机。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了那道人影的袖口。

那里沾着一抹极细微的、黑色的粉尘。

作为搞出蒸汽工业的始作俑者,夏启对这种粉尘太熟悉了——那是经过三次水洗筛选后的精煤灰,只有他在北境的实验室才会这种高纯度产物。

夏启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

他大概猜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温知语这女人,居然在这里搞起了“全息投影”——虽然只是利用特殊的熏香致幻,配合镜面折射和皮影戏原理搞出来的原始把戏,但在这个时代,足够吓死人。

“启儿……”

那道“幻影”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朕知你恨这把龙椅……觉得它脏,觉得它硬……”

夏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表演。

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鬼魂,但这几句话,恐怕是温知语通过某种渠道,从那个老头子嘴里扒下来的原话。

“可这椅子若无人坐,这天下脊脊梁,便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身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扭曲了一下便消失在阴影中。

但在刚才那影子站立的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玉圭。

夏启走过去,弯腰捡起。

玉圭触手生温,是用顶级的和田暖玉雕成的,上面只刻了两个古朴的篆字——【监国】。

这是大夏祖制,太子未立之前,若逢帝王重病或不能视事,可由皇子持此玉圭,代天巡狩,总摄国政。

这玩意儿的含金量,比那个空盒子高了一万倍。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夏启握着玉圭的手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这东西的分量实在太沉。

这是一份没有任何退路的用户协议,一旦点击“同意”,就意味着由于不可抗力,他必须接手这台破破烂烂的服务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道缝。

温知语闪身进来,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她看了一眼夏启手中的玉圭,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陛下今晨已密令礼部连夜赶制了全套的‘监国仪仗’,此时就停在午门外,但他一直压着没发诏书。”温知语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在等您……主动接下。这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倔强,也是一个帝王最后的试探。”

如果是直接下旨,那就是君命;如果是放在这里让夏启自己拿,那就是“合谋”。

前者是逼迫,后者是传承。

夏启把玩着手里的玉圭,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痞气。

“想要我接盘?行啊,但我不仅要接盘,还得改改这公司的章程。”

他并没有直接走出皇史宬,而是转身又走回了那只空荡荡的金匮前。

“知语,把你那个用来测距的民情秤模型拿来。”

温知语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铜秤——那是夏启设计用来在市场上随机抽检粮商是否缺斤少两的工具模型。

夏启接过铜秤,直接扔进了金匮里,“咣当”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紧接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刚才撬锁时用过的微型刻刀,在那金匮原本应该存放圣旨的内壁上,狠狠地刻下了四个字:

【稽核司立】

刻完,他觉得还不够劲,又拿起那支搁在旁边的、象征着帝王权柄的朱砂御笔,在那四个字旁边,补全了一行力透纸背的铭文。

“犁破旧纲,重塑大夏。”

鲜红的朱砂如同淋漓的鲜血,渗透进在那被刻刀划破的金漆之中,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提神。

“既然是个空盒子,那就用来装点新东西。”夏启扔下笔,拍了拍手上的金粉,“走吧,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当他迈出皇史宬那道沉重的大门时,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并没有带来温暖,反而照亮了空气中弥漫的一层薄薄的尘土。

那不是风沙,那是无数双脚板踩踏过青石板路扬起的尘埃。

远处,承天门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阵如同海潮般低沉而压抑的轰鸣声。

那不是雷声,那是人的声音,是无数喉咙压抑在胸腔里的呐喊。

夏启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向皇宫深处。

在那里,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马车正缓缓驶向养心殿。

车帘随着晨风微微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半截空白的圣旨卷轴。

而在那深宫之中,那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老人,或许正对着案头那卷被刮得面目全非的《宗藩录》,流下浑浊的泪水。

“殿下,听见了吗?”温知语站在他身后,目光投向宫墙之外那片黑压压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