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451章 催命符压三公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那只信鸽没能直接飞进防备森严的相府,而是落在了京城西郊一处挂着“北境特产”幌子的货栈后院。

这里是夏启安插在京城的眼线,也是温知语如今的办公地。

灯火通明,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密如急雨。

温知语将赵砚那份还没干透的密报摊开在案几上,旁边堆着三摞足有半人高的旧账册。

作为首席幕宾,她不仅要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得有从垃圾堆里刨金子的嗅觉。

“这账做得真‘漂亮’。”温知语推了推鼻梁上那是夏启送的名为“近视镜”的水晶架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指着户部存档的拓本,对刚风尘仆仆赶回京城、正捧着一大碗羊肉面狼吞虎咽的夏启说道:“殿下您看,三公家族名下的‘福德商号’,连续三年从工部低价购入‘报废北境劣铁’共计三百吨。理由是——回炉重铸农具。”

夏启咽下最后一口面汤,舒服地打了个饱嗝,随手扯过账册扫了一眼:“三百吨农具?他们是打算把京城的地皮翻个底朝天,还是想给每一只蚂蚁都发把锄头?”

“更绝的是这个。”温知语翻开另一页,手指在某行朱批上重重点了两下,“同期,京畿周边的煤炭消耗量并没有显着增加。没有足够的煤,这三百吨铁就是生吞硬嚼也化不开。除非……”

“除非他们根本不需要大规模熔炼,这些所谓的‘废铁’,本身就是只差开刃的兵器毛坯。”夏启把碗一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挂羊头卖狗肉,这帮老东西,吃相连流民都不如。”

三天后,承天门外。

这座象征着皇权威仪的巨大广场,此刻被围得水泄不通。

没有仪仗队,没有净街的衙役,只有一座突兀耸立在广场中央的怪异机械。

那是一杆秤。

一杆用纯钢打造、高达三丈的巨型天平。

右侧的秤盘上,压着一个黑沉沉、形状不规则的巨大铁疙瘩。

那是夏启回京后,连夜命人用那批缴获的“私铸刀剑”当众熔铸而成的。

铁疙瘩上还残留着兵器交融的纹路,正面用狂草刻着六个大字——民命重于爵禄。

左侧的秤盘空悬,离地三尺。

“这是什么西洋景?”

“听说是七皇子搞的‘民情秤’。那铁疙瘩是贪官私藏的兵器化的,只要咱老百姓的冤状投进左边,能把这秤砣压得翘起来,官府就得在七天内立案!否则就是渎职!”

人群窃窃私语,却没人敢上前。

毕竟在封建皇权下,告官如过鬼门关,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夏启一身素袍,也没带侍卫,就那么懒散地坐在秤架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出炉的蒸汽机齿轮,仿佛是在等一出好戏开场。

日头偏西,一个佝偻的身影终于颤巍巍地挤出了人群。

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妪,衣衫褴褛,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发黑的木牌。

她噗通一声跪在秤前,浑浊的眼睛里甚至流不出泪,只剩下干涸的绝望。

“老婆子的儿……三年前说是去修河堤,就再也没回来。”老妪的声音像是在拉扯破风箱,“前些日子,有人送回这个,说是他在黑矿里累死前留下的……”

夏启使了个眼色,温知语上前接过木牌。

那不是什么修河堤的工牌,而是一块私兵的腰牌,背面赫然刻着一个不易察觉的“靖”字——靖国公府的私印。

“扔进去。”夏启淡淡道。

温知语将木牌轻轻放入左侧巨大的铜盘中。

当然,一块木牌的重量,比起那吨重的铁疙瘩简直是蚍蜉撼树。

天平纹丝不动。

周围传来一阵失望的叹息声,更有几个混在人群里的闲汉发出刺耳的嗤笑:“我说什么来着?皇家的把戏,也就是听个响……”

“谁说这只是一块木牌?”

夏启突然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金石之音。

他大步走到那个代表着权贵利益的“铁疙瘩”旁,那是用无数把本该砍向敌人的刀剑熔成的罪证。

“这里面,是三千条私兵的命,是江南三十万盐户的血,是户部尚书瞒天过海的一笔烂账!”

夏启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工匠立刻拉动风箱,早就准备好的一炉铁水顺着导槽轰然倾泻,不是浇向别处,而是直接浇在了那个刻着“民命重于爵禄”的秤砣基座之下!

“嗤——!!!”

白烟腾空而起,巨大的热浪逼得众人连退数步。

高温瞬间软化了起落架的卡扣,在液压杠杆的作用下,原本沉重的右侧秤砣仿佛失去了根基,竟然缓缓上升!

而左侧那个只放了一块轻飘飘木牌的秤盘,在这股早已设计好的机械力矩下,“轰”地一声重重砸落在地!

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夏启站在滚滚热浪和蒸汽中,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他指着那枚孤零零的木牌,对着目瞪口呆的满城百姓,也对着皇宫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朗声道:

“看见了吗?这世道是有重量的。”

“从今往后,三公之印,压不住一粒盐!”

这一嗓子,吼开了大夏王朝压抑百年的那口恶气。

就在当晚,一本名为《盐铁实录》的小册子,随着北境茶行的商队像雪花一样洒遍了京城的每一间茶楼酒肆。

册子里没有什么之乎者也的大道理,全是干货:江南船工按了手印的口供、户部虚报军费的影印账目、以及那个“三百吨废铁”的去向推演。

温知语这一手舆论战打得极为漂亮。

她用最直白的大白话,把原本复杂的朝堂博弈变成了街头巷尾都能听懂的评书段子——“户部尚书拿咱们的税银养私兵,还要让咱们买高价盐!”

礼部尚书府内,瓷器碎裂的声音响了一夜。

次日早朝,礼部尚书顶着两个黑眼圈,联合三公旧部痛斥七皇子“妖言惑众,构陷忠良”,要求立刻查封北境茶行,捉拿“妖女”温知语。

然而,端坐在龙椅上的老皇帝这次却没有如往常般和稀泥。

他看着手里那本印刷精美的《盐铁实录》,眼皮微抬,只说了一句话:“既然这账目印得如此清楚,那就让大理寺去核对核对,若是假的,朕定斩不饶;若是真的……”

皇帝没说完,但那意味深长的停顿,已经让三公感到了一阵透骨的寒意。

是夜,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了礼部尚书府的高墙。

苏月见穿着一身紧致的夜行衣,蹲在屋脊的阴影里,像一只耐心狩猎的黑豹。

她盯着那个从靖国公府侧门溜出来的灰衣人已经半个时辰了。

这人脚步虚浮却落地无声,显然是练过龟息一类的内家功夫,怀里死死揣着一个紫檀木的锦盒,神色慌张地敲开了尚书府的后门。

“这个时候送礼,不是催命就是救命。”

苏月见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指尖翻出一枚极细的钢针。

就在那灰衣人迈过门槛的一瞬间,钢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了他后颈的昏睡穴。

灰衣人甚至来不及哼一声,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苏月见轻巧落地,在对方倒地前一瞬接住了那个锦盒。

“让我看看,这帮老狐狸最后的底牌是什么。”

她并没有当场打开,而是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炷香后,七皇子府书房。

夏启正对着一盏新式煤油灯出神。

桌上摆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那顶破旧的虎头帽,针脚依然有些扎手;右边是一个刚刚组装完成的单缸蒸汽机模型,精密的黄铜构件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工业美感。

“母妃给的退路,我用来铺路。”

夏启手指轻轻拨动飞轮,模型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清脆悦耳,“这玩意儿一旦转起来,碾碎的可就不止是几块骨头了。”

窗外微风拂动,烛火轻摇。

苏月见带着一身夜露推门而入,将那个抢来的紫檀木锦盒“啪”地一声拍在案头,打破了满室的静谧。

“靖国公给礼部尚书的。”苏月见摘下面巾,露出一张清冷绝艳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脸,“我掂量了一下,分量不对,不像是银票,倒像是某种……死物。”

夏启的手指从飞轮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