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仅没有错过,甚至正赶上好时候?
我躲在灌丛里,意识到他们正在对峙,但谁也没有先发声。
“上次圣山大会,族人报告称乌鸦族长一直在石门前徘徊,但就我所知,如果无法集齐八族信物,石门你根本没办法进去。”
“所以我约族长来此是想请教,上次大会…”
“您到底做了什么?”
柏源的话引起我的思考,我知道他参与了上一次大会,但听他话的意思,他早就开始观察乌鸦族长了。
现在并不是现身的好时机,柏源明显想要确认什么,现在出去只怕会打乱他的计划。
我选择,先按兵不动。
“呵呵,我知道你有什么盘算。想从我这里套得上一届大会的细节?我有时候觉得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幸运啊,不用过早透支所有的热情。”
乌鸦族长脸上是冷笑,他侧过身看了一眼石门,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你把信物给那个女娃娃了?”
“这么多年来石门从未打开,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女娃娃身上,是想让她步老鹰的后路?”
“圣山会惩罚忤逆之人,这种时候,它可显得无比公平。”
这种时候,再忍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特地笑出声,乌鸦族长转过身,眼中的冷意还未褪去。
“是我的错觉吗?似乎听到族长您提到了我?”
“抱歉多听了几句,和狮族族长一样,我也有个问题。”
“您提到圣山会惩罚忤逆之人,现在各族中,只有乌鸦族、蛇族和鳄鱼族的族长未曾变过,这是不是说明,其他族长都忤逆过圣山?”
乌鸦族长没有回答,他调整好状态后作势准备离开。
“族长留步,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的动作顿住,眉头蹙起:“和你打赌?”
“看得出族长您对我有很大意见,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将我除掉…”
柏源眼神有一瞬间凌厉,我缓缓摇头,暗示他放轻松。
“我会进入石门。如果我就此失去性命,族长您不就能借此证明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但倘若我活下来了…”
“我希望您能将上一届圣山大会的真相全盘托出。”
乌鸦族长笑了两声,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他摸出一根黑羽,往我的方向一扔:“既然你想送死,我就推你一把,也好让你和老鹰做个伴。”
“至于什么真相,看你有没有本事活下来。”
他化作乌鸦,飞到半空中俯视我:“既然之后见不到你了,我就好心提醒你一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知道,不管什么,都比不上族群的存续。”
“活下来,才算是本事。”
我接过黑羽,那么现在就只剩下蛇族和鳄鱼族的信物了。
柏源的脚尖出现在视线前方,我抬眸看见他眼中的担忧。
我轻轻笑了,走近摸了摸他的侧脸:“怎么这副表情?你觉得这个赌局我会输?”
“放心啦,我不会…”
柏源突然将我抱住,我的话断在口中,一瞬间的恍惚后,我陷入沉默。
他…在发抖?
这还是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见他这样。
我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也不说,等他冷静下来。
不管石门后有什么,我已经做好了进去的准备。但我忽略了柏源的心情。
原来我已经成为了狮王的软肋。
良久,他松开我,嘴角象征性地想要弯起,我捧起他的脸,用最温柔的表情笑了笑:“我们,还是盟友吗?”
他呼出一口气,终于露出我熟悉的笑容:“我们早就不是盟友了。”
见他恢复正常,我装作赌气地戳了戳他:“好了,老实交代,你为什么约乌鸦族长到这里来?可担心死我了。”
他有些怔愣,似乎仔细琢磨了一会儿,眨了眨眼:“…似乎,乌鸦族长要更担心一些?”
我瞥了眼他的肌肉,使了些力一拍。
成功…把手拍疼了。
我刚准备找柏源讨个说法,脚下一空,他将我抱起来,往森林那边走去。
我狐疑地看着他,柏源紧张地看向前方,声音不觉大了些:“我把你弄疼了,这是补偿。”
但我疼的是手。
真是的,想抱我就直说嘛。
我贴紧他,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吹着吹着自己先笑了:“柏族长,你太紧张了,稍微放松一些?”
“我还骑过你的背呢?”
但柏源的肌肉似乎更加紧绷了,我低着头偷笑,飞快吻在他的下巴处,就像一阵风吹过。
我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往外看了看,柏源的脚步停下,我转过头时,他的吻稳稳落在我的唇上。
我似乎探到了狮王的牙齿。
有种细微的痛感。
柏源琥珀色的眼眸变为兽瞳,即使抱着我,那种骨子里透露出的侵略感还是让我忍不住发抖。
好像太刺激了一点?
但我喜欢。
这个吻过于绵长了,但柏源照顾了我的感受。他吻在我的鼻尖,我能感受到他的珍视,就像对待珍宝一样。
“下次还敢撩拨狮子?”
“为什么不?失控的狮子实在难得一见,我稍微…有一点上瘾。”
柏源失笑,向上将我托起,带我离开这里。
我向他告知鹰族营地的方向,他刚将我放下,营地那边传来声响。
“…我们不知道族长在哪里。”
“什么信物,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有敌袭?
我和柏源对视,一同靠近营地,见几只鳄鱼将营地包围,树上停留着三只鹰。
鳄鱼族?
叶青提到信物,也就是说他们是为了信物而来,作为目前的信物大户,我正愁怎么把接下来两块拿到手。
“柏源,你明面上和鳄鱼族有合作,这次你不方便出手。”
我露出一抹坏笑,小脑筋动得飞快:“但你可以暗中支援我,只要不被他们发觉就行了。”
盟约嘛盟约,就是这么用的。
我飞到另一边的树梢上,注视下方一群鳄鱼,轻飘飘道:“各位这是不准备通过正当手段获得信物,想明抢了?”
“你们英明的族长在哪儿?”
说起来我几乎没有见过鳄鱼族长,即使是在当初的联盟处,他也鲜少发言。
但他毕竟是和乌鸦族长和蛇族族长那一辈的,十有八九不可小觑。
“鹰族真是人才辈出啊,老鹰纵然有才华,但过于死脑筋。”
“我看你比他要好上不少。”
哦吼,这是捧杀啊。
不愧是老油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