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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老李头的情况更糟。他直接被定在原地,双手摆出加煤的姿势,保持着这个僵硬的姿态开始抽搐。他的计时器跳得飞快,已经到了【24:59:30】。

杨飞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也悬浮着一个计时器,红色的数字刺目:【25:00:00】。

有点意思。他说。

coo转向他,表盘脸上指针疯狂旋转:你,杨飞,齐天集团董事长。你的排班是:【00:00-25:00 接受绝对管理并自我优化】。

优化你妈。

杨飞伸手去抓那个计时器。指尖刚碰到,一股剧痛就从灵魂深处炸开。那不是肉体的痛,是某种更本质的、存在层面的绞痛,仿佛有亿万根针在同时刺穿他的时间线。

抗拒管理,扣除绩效。coo冷漠地宣布,剩余寿命:三秒。

杨飞胸口的计时器突然加速,【00:00:03】、【00:00:02】...

老板!

小雅的尖叫传来。她跳上杨飞的肩膀,小口一张,咔嚓一声咬在那发光的计时器上。

时间静止了一瞬。

计时器在她嘴里发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小雅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呸呸呸!这糖好苦!比黄连还苦!

coo的表盘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可能...绝对计时器...是概念武装...你怎么能...

她能吃的多了去了。杨飞揉了揉胸口,那里只剩下一个发光的牙印,包括你的狗屁效率。

coo后退一步。他的身体开始变形,西装膨胀,变成由无数个重叠时钟构成的巨人。每一个时钟都指向不同的时间,但都在疯狂地加速。虚空被撕裂,露出后面堆积如山的文件、报表、KpI图表。

那就强制执行!coo咆哮,全舰听令!进入997模式!每周工作九天!每天二十五小时!不允许请假!不允许离职!

几千万个计时器同时亮起红光。狂徒们发出痛苦的嚎叫,他们开始像木偶一样行动。有人在用头撞墙,因为被分配了结构性维护的任务;有人在疯狂吞咽空气,因为被指派虚空资源采集;刑天已经跪在地上,用袖口擦拭着甲板,链锯剑插在他脚边,他每擦一下,眼泪就流一滴。

不...不能这样...我刑天...是狂战士...他的声音哽咽,要我擦甲板...不如让我去死...

那就去死。coo按下手中的打卡机。

刑天胸口的计时器开始变红,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杨飞动了。

他没有用权杖。他直接冲到了coo面前,在对方按下第二个按钮之前,一把抓住了那只由打卡机构成的右手。

你很喜欢定时间?杨飞的手指插进打卡机的缝隙,用力一掰。

咔嚓。

机械手指断了三根。coo发出惨叫,黑色的机油从断口喷出。我的手!我的考勤记录器!

考勤?杨飞冷笑,另一只手抓住coo的左手,同样一掰,老子教你什么叫考勤!

他抓着coo的两只断手,猛地插回coo自己的胸口。打卡机的图钉手指刺穿了那身银灰色西装,刺进了由时钟构成的躯体。

【E! E!】coo体内的机械开始尖叫,【无法对自身进行考勤打卡!逻辑错误!逻辑错误!】

错误你妈!

杨飞一脚踹在coo的膝盖上,将他踹得跪倒。然后,杨飞伸手抓住了coo表盘脸边缘,手指抠进缝隙,狠狠一撕。

嘶啦——

那张精密的机械表盘被硬生生撕了下来,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齿轮和发条。coo的真实样貌暴露——那是个由无数张疲惫人脸组成的核心,每一张脸都在打哈欠,每一张脸都在哭泣。

原来如此。杨飞看着那些脸,你的力量来自被压榨者的痛苦。

还给我...还给我...coo伸手去抢表盘。

杨飞没给。他把那张表盘折了折,折成一个飞盘的形状,然后递给旁边的小雅:当饼干啃了。

好耶!小雅接过表盘,咔嚓一口咬掉半截,唔...硬硬的...像铁饼干...但是里面有奶油!

coo的核心开始崩溃。那些人脸一张接一张地消失,化作飞灰。他瘫倒在地,身体缩小,变回普通人大小,西装破烂不堪。

不...不应该这样...他喃喃道,效率...绩效...打卡...

杨飞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脸:听着,傻逼。在老子的公司,工作时间永远只有一条——【从睁眼抢到闭眼】。

他站起来,一脚踢在coo的腰上,将他踢得飞出去十几米,撞在舰桥上。

这破表,杨飞指着coo身上还在跳动的无数个小计时器,定不住老子,也定不住老子的弟兄。

他转身,面向全舰。几千万狂徒胸口的计时器正在因为coo的虚弱而闪烁不定。

都给我听着!杨飞吼道,把那些发光的手表扯下来!当陀螺抽!当飞盘扔!当糖吃!随便你们!

狂徒们犹豫了一秒。

然后,刑天第一个怒吼着抓住了自己胸口的计时器。他没有扯,而是用链锯剑直接锯了下去。计时器爆炸,化作光点。刑天感到那股控制他的力量消失了,他重新站直,拾起链锯剑,仰天长啸:爽!!!

拆!拆!拆!老李头用扳手砸碎了自己的计时器。

吃!吃!吃!小雅已经跳到了coo身上,小手在他身上乱摸,还有好多小饼干!

绝对coo想逃,但杨飞踩住了他的西装后摆。想跑?你的排班表上写着呢,今天的任务是【被拆成零件】。

不...不要...coo哀求。

刑天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凶狠:夜班擦甲板?

他举起链锯剑。

等等,杨飞拦住他,就这么砍了太便宜他。

杨飞蹲下身,开始拆解coo。他不是精细地拆,是粗暴地扯。他把coo身上的计时器一个个拔下来,每一个都带着血——如果神性生物算有血的话。拔下来的计时器还在跳动,杨飞把它们串成一串,像个巨大的项链。

每人领一个,杨飞把计时器串扔给狂徒们,当陀螺抽。

狂徒们欢呼起来。他们围着那些计时器,用鞭子抽打,看着那些红色的数字疯狂旋转。有的直接踩碎,有的扔进引擎当燃料,有的甚至真的像杨飞说的,用绳子绑起来当溜溜球玩。

coo被拆得只剩下一个核心——那个由痛苦人脸构成的球体。他奄奄一息,看着杨飞:你...你打破了绝对效率...宇宙会陷入混乱...

宇宙早就乱了。杨飞一脚踩碎那个核心,而老子,喜欢混乱。

核心碎裂的瞬间,全舰的排班表都燃烧起来,化作纸灰飘散。虚空中的时钟一个个爆炸,像是除夕夜的烟花。

刑天站在甲板边缘,看着那些爆炸的时钟,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去你妈的...工作...去你妈的...排班表...

还没完。杨飞看向远方,那里有一片由无数闪烁屏幕构成的领域正在靠近,下一个。绝对cmo。

小雅从coo的残骸上跳下来,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小块齿轮:老板...我吃饱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那个方向...小雅指着那片屏幕领域,闻起来像是...爆米花?还有...烤肠?

那是广告的味道。杨飞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好你的胃。这一轮,可能会很吵。

母舰的引擎咆哮,撞碎最后几个浮动的时钟,冲向那片由疯狂消费主义构成的绝对领域。

先是声音。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是一种更阴险的东西。它像潮水一样从虚空中漫出来,漫过母舰的甲板,漫过舷窗的缝隙,漫进每个人的耳朵。

好消息!好消息!齐天集团母舰限时大促!全场两折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现在下单!前一百名赠送量子冥币一万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你还在为砍不死神而烦恼吗?你还在为引擎动力不足而忧愁吗?t-800型链锯剑!原价九千九百九十九!现在只要九九八!九九八!你买不到吃亏!

刑天猛地捂住耳朵。但那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直接在大脑皮层上刻字。他感到自己的思维在分裂,一半在怒吼这是陷阱,另一半却在兴奋地尖叫cS 998!血赚!

老板...刑天单膝跪地,链锯剑插进甲板支撑身体,我的脑子...好像有虫子在爬...

杨飞站在舰首,看着那片逼近的领域。那是由无数块巨型广告牌构成的天幕,每一块屏幕上都闪烁着不同的商品:会发光的指甲刀、自动按摩的猫砂盆、能预测彩票的马桶搋子、镶钻的防脱发头盔。每一块屏幕下方都有一个洞,洞里伸出无数只手,拿着poS机,拿着二维码,拿着闪闪发光的信用卡。

绝对cmo站在最贵的那块屏幕上。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时而是个西装革履的健美男子,时而是个温柔可人的金发女郎,时而是个慈祥的老奶奶。它的声音是八万个人同时说话的混响,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催眠的韵律。

亲爱的消费者们,cmo张开双臂,无数优惠券从它身上飘落,欢迎来到绝对购物节!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一切! 你的死亡! 你的灵魂! 你老板的命!

买它!买它!买它!狂徒们中有人开始尖叫。

杨飞转头,看到几个狂徒已经跪在地上,双手伸向虚空中的广告牌,眼神涣散,嘴角流着口水。他们身上不知何时长出了购物袋,那些袋子像水蛭一样吸在他们背上,贪婪地鼓动着。

醒醒!老李头一扳手敲在一个狂徒头上。

那狂徒转过头,眼神空洞:老李...你也来买啊...这个...这个指甲刀...十万把...只要九块九...平均下来一把不到一分钱...血赚...

血赚你妈!老李头又给了他一扳手,但没用。那狂徒推开他,继续对着空气点击,嘴里念叨着加入购物车立即支付。

更多的狂徒倒下了。他们开始疯狂点击根本不存在的手机屏幕,开始背诵银行卡号,开始用头撞墙——因为限时特惠还剩最后三十秒。刑天的情况最严重,他的瞳孔放大,盯着其中一块屏幕,那上面正在展示一款至尊VIp专用指甲刀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