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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洪荒:开局吞噬十一祖巫 > 第566章 回忆旧事,离开被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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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回忆旧事,离开被阻

三藏道:

“十八公请说。”

十八公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法师是出家人,但出家人也可以还俗。荆棘岭虽不如西天须弥山那般宏大,却也山清水秀、远离纷争,正适合安心修行。

老朽看杏仙对法师有意,法师若肯留在荆棘岭,与杏仙结为道侣,退出佛门,在此地过清净日子,也是一样的修行。

传法之事,让那两位同伴代劳便是。一条路分成两条走,也是殊途同归,两全其美。”

此言一出,青石案旁安静了一瞬。白渊原本盘在旁边的石头上闭目假寐,此刻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了看十八公,又看了看三藏,目光中掠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计较。若是三藏当真应了下来,留在此地与草木精怪吟诗作对、娶杏仙为妻,那传法东行之事便落在自己身上了。

届时一路走过,佛法传播的功德便尽归他所有。白渊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露,只是重新合上了眼,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长乘的鼾声倒是停了一瞬,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三藏站在青石案前,听到“结为道侣”四字时,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

他的目光有那么一刹那的涣散,仿佛被这四个字拉向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想到了一个人。

她当年也曾用相似的目光看着他,她站在城门口目送他离去时的泪眼……

那些画面在心头一闪而过,快得像风吹过水面,只留下一点点微微的褶皱。

十八公见三藏没有说话,目光也似乎在走神,以为他心意松动,便又加了一句:

“那便择一良辰吉日,为法师与杏仙…………”

杏仙这时从座位上款款走了过来,粉白薄纱轻轻摇曳。她走到三藏面前,微低着头,声音轻柔如花瓣落水:

“妾本草木之身,修行千万年,却从未见过像法师这般的人物。若法师不弃,妾愿随侍左右,清茶淡饭,奉经奉茶,绝不敢有半分怠慢。”

她说完微微抬眸,一双杏眼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似有泪意却不落下,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委屈与期盼。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姿态,若是对着旁人,或许便心软了。

可三藏的心头却猛地升起一股火,他脑海中那张紫苏的面容还残存着余温,杏仙的媚态与十八公的话便如同针尖,正好刺在那道未愈的痕上。

他想起紫苏目送他离开时眼中的泪水,想起自己转身时压在心头的那句“阿弥陀佛”,想起离别之时缠绕了他许久的不舍与愧疚。

那是他修行至今最难过的一关,也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却被这一句话轻轻一拨便又泛起涟漪的旧事。

而今这群草木之精竟要他也留在此地。杏仙这梨花带雨的模样,倒是与昔年女儿国主有几分形似。可形似又如何?

一个是真心相待的女子,一个是附庸风雅、听了两句好诗便想做道侣的杏树精,二者岂能相提并论?

十八公等人提议让他还俗成亲,是将他的修行当成了什么?将这些草木精怪的情意当成了什么?将他当年的那段情与痛当成了什么?

三藏脸上的温和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少见的肃然。他的目光从杏仙身上移开,扫过十八公、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冷意:

“十八公,贫僧说出家人四大皆空,莫说结为道侣,便是多留一刻,也是耽搁了修行。贫僧这便走,诸位不必再劝。”

看到三藏如此,十八公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孤直公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凌空子的扇子停在了半空。

他们都是活了数千万年的草木精怪,最敏感的就是旁人对他们的态度。方才还吟诗作对,其乐融融,此刻三藏忽然冷下脸来,落在他们眼中便成了“瞧不起人”。

凌空子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法师,你这话说得也太不近人情了吧?杏仙一片真心,我们也是一片好意。你若是觉得她配不上你,直说便是,何必摆出这副脸色?”

杏仙的眼泪说下便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沿着脸颊滚落,她低着头用袖子轻轻拭了拭,声音哽咽道:

“原来在法师眼中,妾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树妖罢了。是妾自作多情,不该说那些话让法师为难……”

她这副模样落在旁人眼中,便越发显得三藏不近人情。

腊梅和丹桂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法师怎么这样”、“杏仙姐姐多好的人”、“人家是一片真心”。

白渊这时看着三藏微微泛冷的面色,心中倒是有些意外。他与三藏同行至今,见他向来慈眉善目,说话连重音都不曾有过,此刻却露出了难得的怒容。

白渊没有出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事态发展。长乘也被这边的动静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起来,看到三藏冷着脸站在石案前,几个树精围着七嘴八舌,他实在想不出三藏跟人吵架会是什么模样,此刻亲眼见到,倒有些新鲜。

三藏又看向十八公道:

“十八公,贫僧敬你是此地主人,方才所言也只当是戏言。贫僧去意已决,这便动身。若诸位还念及今日论诗的情分,便让贫僧安安静静地离开,不必再提那些话了。”

十八公的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他放下竹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中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之意:

“法师,你这话说得好像老朽等人在纠缠你一样。老朽活了亿万年,还不曾被人这样甩过脸子。

你说走便走,老朽也不拦你。但你今日这般作态,分明是瞧不起我们荆棘岭的草木之身。圣人弟子又如何?接引圣人的弟子就可以随意轻慢他人了吗?”

三藏的目光微沉,没有立刻接话。他心中那股火已经被压了下去,此刻面对十八公的指责,他反倒平静了下来。

他双手合十,朝着十八公等人深深一礼:

“贫僧无意轻慢任何人。今日论诗,贫僧确实欢喜。但传法之事,有缘者度,无缘者不度。诸位与贫僧的缘分,或许便止于今日的诗文茶酒了。贫僧告辞,诸位保重。”

他说完转身,朝白渊和长乘示意了一下,便要离开。

“站住!!!”

十八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法师,你说走就走,我们荆棘岭的规矩还没说完。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总该给个交代。

这般拂袖而去,传出去旁人还以为我们荆棘岭不懂待客之道。你得留下来,把话说清楚,给老朽和杏仙赔个礼,再走不迟。”

孤直公也站了起来,板着脸点了点头。凌空子和拂云叟虽然没有说话,但面色显然也不好看。

赤身鬼已经往前踏了一步,赤红的手臂微微绷紧,一副随时要拦路的架势。

而三藏也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