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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洪荒:开局吞噬十一祖巫 > 第563章 岭中相见,以诗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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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岭中相见,以诗会友

“走吧。”

荆棘岭外,三藏神色从容,率先踏上了那条隐没于草木间的窄径。

待三人走出窄径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如诗如画的世外桃源悄然展现在面前,云雾缭绕间,几座古朴的石屋若隐若现,透着股不染凡尘的清幽。

而在那石屋前的空地上,七双目光正齐齐落在三藏等人身上。

那目光中,有不动声色的审度,有几分新奇的好奇,有隐隐的期待,亦有一丝淡漠的审视,意味各不相同。

“贫僧三藏,自西方而来,途径宝地,承蒙诸位施主开门相迎,感激不尽。”

三藏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神色平和。

接着侧首介绍道:

“这两位是贫僧的同伴,白渊与长乘。”

白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在众人身上淡淡扫过,算是打过招呼。

长乘则神色端肃,抱拳拱手,朗声道:“见过诸位道友。”

十八公见状,放下手中的竹杖,缓缓站起身来,还了一礼。

语气温和,举手投足间尽显长者风范,不失分寸地开口道:

“法师客气了。我荆棘岭数万年来少有人至,今日有客远来,也是难得的缘分。老朽劲节十八公,这几位是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杏仙、赤身鬼,还有丹桂和腊梅。都是此地的山野之友,久居深山,不善应酬,若有不周之处,还望和尚莫怪。”

三藏目光微动,见这几人虽为草木之精,却气息内敛、修为不弱,且言辞得体、气度从容,心知他们绝非寻常山野精怪可比。

“十八公客气了。贫僧初来宝地,冒昧打扰,已是过意不去。”

“不知荆棘岭中可有寺庙庵堂?贫僧想在岭中借住一日,明日便动身继续赶路。”

十八公摆了摆手,笑道:

“荆棘岭中并无寺庙,不过有几间简陋的木屋。法师若不嫌弃,大可住下歇息。”说罢,他重新落座,伸手示意三藏等人入座,“法师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不妨先喝杯粗茶,歇歇脚再说。”

“那便叨扰了。”

三藏微微一笑,在石案旁的一处青石上坐下,白渊与长乘亦依次落座。

凌空子提起茶壶,为三藏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间,他笑着问道:

“法师方才说自西方而来,不知是从西天的须弥山来,还是从别处来?”

三藏双手接过茶盏,神色郑重:

“贫僧自须弥山而来,师从接引圣人,受师命东行。”

这话一出,案旁几人的神情都微微变了一变。接引圣人的弟子——这个名头放在洪荒之中,分量确实不轻,足以让任何修道者为之侧目。

十八公端茶的手顿了一瞬,随即恢复了从容,开口道:

“原来是接引圣人的高足,失敬失敬。老朽等人在此地隐居多年,少闻世事,不知法师此次东行,是要如何?”

“非是要如何,只是随缘而行。”

三藏答道,目光澄澈。

“走到何处便是何处,遇何人便度何人。正如今日到了荆棘岭,遇见诸位,便是有缘。”

杏仙在一旁掩口轻笑了一声,眉眼间流转着灵动的光彩:

“法师倒是会说话。不过我们这荆棘岭平日里只以吟诗作对为乐,对佛法经义一窍不通。和尚若是要讲经说法,只怕是找错了人。”

三藏微微一笑,不以为忤:

“贫僧见诸位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皆有文墨之意,想必都是饱读诗书、腹有丘壑之人。贫僧虽然是出家人,却也读过几卷诗文,若有冒昧之处,还想向诸位请教一二。”

十八公闻言,与孤直公、凌空子、拂云叟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人心中同时转过一个念头——这和尚说自己是接引圣人的弟子,佛法修为想来不差,却不知诗文造诣如何?

凌空子端着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笑道:

“法师既然有心,那便以诗会友。”

“善。”

三藏颔首。

凌空子略一思忖,率先吟道:“吾以茶为题,一壶春雪煮松声,半榻白云生静影。”

三藏略一思索,温声接道:

“三盏清风邀月饮,满窗幽竹伴僧吟。”

凌空子眼睛一亮,抚掌赞叹:

“好!对得工整,意境也合,不落俗套。法师果然有些本事。”

拂云叟接过话头,他摇了摇手中的竹扇,缓缓吟道:

“竹影横斜水自流,松声淡荡月如钩。”

三藏接道:

“茶烟袅袅迷禅榻,花气氤氲入客舟。”

拂云叟点头颔首:

“花气入舟,禅榻迷烟,有几分出尘的意味。法师这诗做得不差。”

孤直公面色依旧板正,却也不甘示弱。他端起茶盏,沉声吟道:

“霜根雪干千龄树,风骨云心一片禅。”

三藏接道:

“月魄冰魂三昧火,天光水影五湖烟。”

孤直公的面色松动了几分。他虽然性情孤直,却懂得辨诗好坏。

三藏这一句接得干净利落,意境开阔,确实不是寻常人能作得出来的。

杏仙在一旁看了半天,笑吟吟地插嘴道:

“你们都出过了,轮到我了。”

她眼波流转,轻声吟道。

“一树杏花春带雨,半帘山色晚含烟。”

三藏看了她一眼,笑道:

“三生石上缘如月,万里云中梦似仙。”

杏仙微微一怔,随即脸颊飞红,嗔道:

“法师,你这诗是夸我呢,还是调笑我呢?”

三藏合十一礼,神色坦然:

“贫僧只是就诗论诗,不敢冒犯。”

十八公一直没开口,此刻他放下茶盏,沉吟了片刻,缓缓道:

“和尚方才那几句,对仗工整,用意不俗,老朽听了也很是佩服。不过,老朽也有一首,想请法师指教。”

他清了清嗓子,望着远处松林,缓缓吟道:

“挺秀拂云霄,虚心君子标。风霜难改节,岁月不弯腰。”

三藏静默了一瞬,沉吟道:

“十八公此诗,以松写人,以节言志,气骨兼备,贫僧不敢指教。”

“沧桑不改凌云志,冷暖难移向道心。天地为庐云作伴,松风入耳作清音。”

十八公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点头。眼中那丝审度的光芒已经消散了大半。他没有多说,却端起茶盏朝三藏微微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凌空子与拂云叟对望一眼,也各自端起了茶盏。孤直公虽然面色依旧板正,但端茶的动作却比方才自然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番往来,便更加自在了。

凌空子道:

“月落空山鸟不惊,水流深涧夜无声。云横远岫千重影,风动孤松万壑清。”

三藏接道:

“花开古寺香犹在,僧坐虚堂梦亦明。一炷檀烟通法界,半轮秋月照禅庭。”

拂云叟道:

“竹声清入耳,松色冷侵衣。云起山疑动,风来鸟倦飞。”

三藏接道:

“花香随客至,月影伴僧归。溪水潺潺处,钟声出翠微。”

孤直公道:

“万壑千岩松作友,一溪三径竹为邻。白云常伴闲人卧,明月偏随野鹤亲。”

三藏接道:

“百劫千生心作佛,三衣一钵法为身。青灯黄卷寻常事,云水天涯自在人。”

杏仙又插了一句:

“三分春色二分愁,更一分流水。花开花落,几度黄昏雨。”

三藏微微一笑,接道:

“万里云山千里月,共一片长天。僧去僧来,数声夜半钟。”

十八公道:

“法师,你这句话倒像是个情场浪子写出来的,不像个出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