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局势对他很不利,傅政华可是知道他和徐春风的交易的,既然傅政华没死那他就危险了。
只要逃出国,凭他这些年转移出去的资产,照样能过人上人的日子。
张一辰拎着包,匆匆下楼,来到车库。
他拉开车门,刚准备坐进去。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亮了整个车库,张一辰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张副书记,这么晚了,打算去哪啊?”
周景行的声音在强光后响起。
听到周景行的声音,张一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放下手,看着站在车库门口的周景行,以及他身后的纪委工作人员。
张一辰强装镇定的开口:“景行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张一辰,傅政华已经全交代了,你指使苏柏华毒杀车新红,不久前还派人给徐春风灭口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够你死十回了。”
张一辰冷笑一声:“周景行,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以为抓了我,遂州的事情就结了?我告诉你,拔出萝卜带出泥,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周景行直接让人拷住了张一辰“我惹不惹得起,你不用操心。带走!”
张一辰没有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押上外面的车辆。
同一时间,市公安局审讯室。
陶有为推开门,大步走到苏柏华面前。他没有说话,直接把一张照片扔在审讯桌上。
照片里,张一辰戴着银亮的手铐,被两名纪委干警押上警车。
苏柏华死灰般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陶有为拉开椅子坐下,然后开口道:“老苏,张一辰已经被抓了。你还在死扛什么?”
苏柏华见大势已去,终于开始交代:“我交代……我都交代。是张一辰逼我的,他手里有我以前办案私吞赃款的证据,还有我小舅子酒驾的案底。车新红是我杀的,监控也是我删的……”
陶有为转头看向记录员:“记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遂州市委大楼,祁同伟办公室。
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景行和萧敬之并肩走进来。
“祁书记,全撂了。”周景行把一叠厚厚的卷宗放在办公桌上,“张一辰、苏柏华、廖凯,还有下面十几个各局委办的一把手,全交代了。”
祁同伟转过身,倒了两杯热茶递过去:“辛苦了。涉案人员,不管牵扯到谁,一律双规,绝不姑息。”
萧敬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同伟,市政府那边也稳住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祁同伟想了想开口道:“账本上还涉及鱼善逸这位常委,这不是咱们可以伸手的,我准备联系一下我老师。”
萧敬之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那个层级确实不是咱们可以伸手的。”
祁同伟拨通了高育良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然后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高育良的声音:“同伟,你有什么事?”
“老师,是这样的……”
祁同伟把这段时间遂州市发生的事情一一跟高育良说了一遍。
高育良听完过后开口道:“同伟,干得不错。既然都处理好了你还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祁同伟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老师,账本最后几页,涉及省政法委鱼善逸书记。”
高育良的声音沉了下来:“确定?”
“确定,老师您看后续怎么处理?”
“同伟,鱼善逸是省委常委,他不是你能动的,这样你把资料发给我,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好的老师,我这就把证据给您送过来。”
挂断电话,祁同伟看向周景行:“景行同志,复印一份核心账本留下备档。原件我送往省委,面交育良书记。”
周景行神色一肃:“明白!”
江东省委大院,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鱼善逸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听着秘书的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张一辰这个废物!竟然还把自己折进去了!”
秘书低声问:“鱼书记,张一辰手里可能有对您不利的东西,我们要不要想办法……”
鱼善逸冷声打断:“晚了!祁同伟不是傻子,他搞出这么大动静,东西肯定已经联系高育良了。”
鱼善逸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在官场沉浮几十年,深知此刻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反客为主。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高育良。
电话接通,鱼善逸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语气。
“育良书记,我是鱼善逸。遂州的事情我听说了,张一辰简直是党内的败类!”
“我建议省委立刻成立专案组,进驻遂州,深挖到底!绝不能姑息任何一个腐败分子!”
高育良捏着听筒,笑呵呵的开口:“善逸同志,你的态度省委看到了,我也觉得有必要成立一个专案组。”
“遂州这窝案子牵扯甚广,地方层面办案容易有顾虑,由省委专案组接手,才能保证办案公平,一查到底,清除害群之马。”
鱼善逸开口附和道:“正是这个道理!基层办案,难免人情羁绊,很多线索挖到半截就卡壳。”
“省委专案组进驻,直接统筹,不受遂州本地各方干扰,才能把这案子连根拔起。”
“育良书记,如果成立专案组省政法委这边可以随时抽调骨干力量参与,全力配合调查。”
高育良也是老油子了,怎么可能不清楚鱼善逸的目的?想往调查组里面掺水?也得看他高育良答不答应!
“善逸同志积极性很高,不过专案组的人选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敲定的,还得一众省委常委讨论才能决定。”
鱼善逸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高育良说的没什么问题。
“应该的,一切服从省委统一安排。只要能办好案子,省政法委无条件服从调遣。”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鱼善逸的秘书开口道:“鱼书记,高书记的态度很奇怪啊,您说他会不会怀疑您了?”
鱼善逸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看来咱们需要做两手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