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傻柱跟高老说高志筠病了,身体不舒服,然后亲自开车,把他送到了部委上班。
下午,傻柱接高老下班回家,刚进门就看到高志筠坐在客厅里,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从那天起,高志筠每天依旧来接高老上班,只是见到傻柱,就像见到了洪水猛兽,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提住正屋的事,也不敢再招惹他。
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这天,傻柱去区里办事,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头一看,竟是老工友陈莲,身边还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眉眼和陈莲有几分相似。
陈莲见到傻柱,激动得眼圈都红了:“雨柱兄弟,真是你啊!好久不见!我正要去找你 。”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莲指着身边的小伙子说:“这是我儿子李向东,刚从乡下出来,想找份工作。我寻思着你现在出息了,肯定要人,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傻柱打量了一下小伙子,见他身强体壮,眼神淳朴,便欣然同意:“没问题!让他去我基地上班,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工钱拿。”
陈莲喜出望外,拉着儿子连连道谢。
傻柱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笑着说:“好好干,以后有你出息的日子!”
傻柱说了地址后,三人分别了。
回到基地,他站在小操场上,眉头却微微皱着。
眼瞅着政策风向一天天变,搞私有产业正是好时候,可他身边缺人手啊。
四个孩子里,何高原和何高云兄弟俩是真妖孽,才十来岁的年纪,就已经能帮着唐浩然打理基地账目,甚至能看懂那些农业技术手册,举一反三的本事比成年人都强。
可架不住他俩年龄太小,真要扛事,还嫩了点。再说他们的兴趣不在产业上,没有强大的官场人,再大的产业也保不住。
何白云倒是年龄够了,心思却全在外交上,一门心思想要当外交官,满脑子都是国际局势。
人手,人手,还是人手!
傻柱在操场上踱来踱去,猛地一拍大腿,有了主意。他转身回了办公室,铺开信纸,刷刷点点写起信来。第一封信,是写给妹夫彭勤力和妹妹何雨水的。
如今正是大裁军的当口,彭勤力在部队里干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转业了。回来跟着自己搞产业,总比在部队里熬着强,而且家里也能照应得上。
他在信里把基地的情况、未来的规划写得明明白白,字里行间满是诚意,就盼着妹夫能点头。
写完这封信,傻柱又铺开一张纸,这次是写给娄晓娥的。他想起娄晓娥在港岛积累的人脉,还有海棠的管理能力,要是这俩人能回来,基地的产业绝对能更上一层楼。
他在信里提了有机肥和饲料计划,还说自己想创建一个“神州”品牌,把神州的农业做成标杆。
信寄(转交)出去后,傻柱的心就悬了起来。
没过半月,中间人就送来了娄晓娥的回信。
傻柱迫不及待地拆开,只见信上写着:时局尚不稳定,暂不回返,望君保重,静待时机。
傻柱叹了口气,把信收进抽屉里。他知道娄晓娥的顾虑,现在外面风声虽然松了点,但毕竟还没到彻底放开的时候,娄晓娥身份特殊,回来确实有风险。罢了,等时机成熟再说吧。
放下这边的心思,傻柱转身开车去了六里屯。他得找武照东,商量商量未来的大计。
武照东家的炕头,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只烤鸭,一份回锅肉,一壶老白干。两人盘腿坐在炕上,你一杯我一杯,喝得正酣。
“武叔,”傻柱放下酒杯,眼神发亮,“现在政策变了,咱们得抓住机会,充分利用京郊的优势,打造都市农业!这可是块肥肉,晚了就被别人抢了!”
武照东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他皱着眉问道:“柱子,你说的都市农业,到底咋做?我听着新鲜,可心里没底啊。”
傻柱来了精神,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说道:“咱们分三步走!第一产业,搞都市型生态循环农业!说白了,就是种庄稼的废料喂牲口,牲口的粪便做有机肥,有机肥再用来种庄稼,鱼塘里的水用来灌溉,灌溉的水再回流到鱼塘,形成一个闭环,无污染,还高产!
“第二产业,咱们搞两样,一样是建筑业,你看现在城里城外都在盖房子,咱们成立个建筑队,专门盖那种节能环保的房子,肯定吃香!另一样就是酿酒,咱们基地有的是粮食,酿出来的酒纯粮酿造,绝对不愁卖!
“第三产业,就搞休闲旅游!城里人天天待在钢筋水泥里,肯定想往乡下跑。咱们弄个农家乐,搞餐饮,办会务,再提供家政服务,一条龙下来,保准赚得盆满钵满!”
武照东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半天没动静。
他这辈子都在跟土地打交道,种了一辈子庄稼,哪里听过这么新鲜的说法?什么生态循环,什么休闲旅游,听得他云里雾里的。跟眼前这个傻柱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个老古董,连话都听不懂了。
傻柱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暗笑。这些想法,哪里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全是上辈子去世界五百强的留民营村旅游时,拾来的牙慧。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他得装得跟自己原创的一样。
“武叔,”傻柱又给武照东满上一杯酒,“您别光听着,得行动起来!您去找北农的专家,让他们来给咱们做个详细规划。人家是专业的,比我这半吊子强多了!”
武照东这才回过神来,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柱子,我信你!明天我就去北农,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把专家请过来!”
见武照东答应得痛快,傻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又跟武照东聊了几句细节,这才起身告辞,回了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