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里憋着气，却不好发作，依旧笑道：“婶子，你这话说得就过了，我跟许大茂顶多是拌嘴，哪儿来的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对孩子下手？就是觉得雨哲这孩子机灵，跟我投缘，想带他出去玩会儿，你不答应就算了，我不勉强。”
说完，他冲许雨哲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心里盘算着下次再找机会见秦京茹，好好叮嘱她几句。
他刚骑上自行车慢慢骑，寻思许母的话没涉及雨哲不是亲孙子的事，看来京茹没傻到主动说破。
他没骑多远，身旁就传来气喘吁吁的叫声：“何伯伯……等一下，等等我！”
傻柱听着声音耳熟，立马停下车回头，就见许雨哲顺着胡同抄近道跑了过来，小脸跑得通红，额头上冒着汗。
傻柱跳下车，蹲下身帮他擦了擦汗，问道：“雨哲，你跑出来干啥？奶奶知道吗？有事跟我说？”
许雨哲拉着傻柱的胳膊，往旁边僻静的墙角拽了拽，四下看了看没人，才仰着小脸，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委屈，小声问道：“何伯伯，你是我爸爸，对不对？”
傻柱浑身一僵，瞬间呆住了，脑子里嗡嗡作响，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之前秦京茹在基地跟高志翎吵架，没避讳孩子，让雨哲全听见了，这孩子心思细，一琢磨就猜到了真相。
看着许雨哲那双清澈又带着探究的眼睛，傻柱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
许雨哲见傻柱沉默着不说话，眼神暗了暗，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是真的，那我以后该叫你何伯伯，还是叫你爸爸？”
傻柱回过神，看着孩子眼里的迷茫，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雨哲跟高原、高云一样聪慧，心思通透，欺骗他根本没用，反而会伤了孩子的心。他摸了摸许雨哲的头，语气凝重地说：“雨哲，你听伯伯说，要是不想让爷爷奶奶伤心，不想让你许爸爸难过，以后还叫我何伯伯，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知道吗？”
许雨哲重重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又接着问道：“那你和我妈妈怎么有的我？是别人说的那种……搞破鞋吗？”
这话问得傻柱脸上火辣辣的，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怎么能跟孩子说清楚当年的纠葛，只能咬咬牙，编了个善意的谎言：“不是的，雨哲，是你许爸爸身体不好，后来生不了孩子，你妈妈找医生做了辅助治疗，才有了你，这是很复杂的医学问题，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但这是咱们俩之间的秘密，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妈和姐姐，知道吗？”
许雨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绷的小脸舒缓了些，拉了拉傻柱的衣角，小声说：“何伯伯，我能买本书吗？”
傻柱立马点头：“当然可以，想买什么书，伯伯给你买。”许雨哲眼睛亮了亮：“我想买本《三国演义》，同学说这本书特别好看。”
傻柱左右看了看，胡同里没人关注他们，悄悄打开挎包，实则是动用随身空间，从里面拿出一本《三国演义》，又找了本新华字典一起递给他。
傻柱压低声音说：“伯伯这儿刚好有本，不过现在这书算是禁书，你悄悄看，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要是有不认识的字，就查字典。还有，一定要保护好你妈妈，别让你许爸爸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也别追问你妈妈这事，免得她为难伤心，知道吗？”
许雨哲把书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头：“我知道了何伯伯，我一定保密，也会保护好妈妈。”
傻柱看着他懂事的样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摸了摸他的头：“快回去吧，别让奶奶着急了，以后想见伯伯了，就往基地那边去，或者等伯伯来找你。”
许雨哲嗯了一声，揣好书，一溜烟顺着胡同跑回了家。
槐花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学着纳鞋底。眼角余光一直瞟着门口，刚看着傻柱悻悻离开，没一会儿，弟弟雨哲也溜了出去，小脑袋还瞅瞅她，透着股不对劲的劲儿。
她手里的针线慢了些，心里犯嘀咕，这俩人一前一后出去，准没什么寻常事儿。
没等多久，雨哲就回来了，身子弯着，护着怀里的东西，贴着墙根儿往自己屋里跑，那模样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瞧见。
槐花眼皮一耷拉，假装专心纳鞋底，针脚密密麻麻扎下去。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槐花放下鞋底，轻手轻脚绕到雨哲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道缝。
她猛地推开门，喊了声“雨哲”，屋里的雨哲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啪嗒”一声掉在炕上，慌忙去捂，却还是慢了一步。
槐花定睛一看，是本厚厚的小说，封皮都翻卷了边，纸页泛黄，看得出来被翻了不少遍。
她皱起眉头，走到炕边拿起小说，翻了两页，抬头盯着雨哲：“哪儿来的三国演义？这是禁书！”
雨哲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手抠着衣角，脸涨得通红。
槐花心里明镜似的，家里的钱全攥在姨妈秦京茹手里，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楚，平日里连买块糖都要念叨半天，哪儿有闲钱给雨哲买书？更何况是这么厚一本，定不是正道来的。
“说实话，到底哪儿来的？”槐花语气沉了沉，眼神透着严肃。
雨哲被她盯得发慌，嘴硬道：“捡……捡来的，在胡同口垃圾堆里捡的。”
“捡的？”槐花挑眉，将小说扔回炕上，“怕是傻柱给你的吧？”
雨哲头摇得像拨浪鼓，一个劲儿否认。
槐花见状，也没再逼问，只是心里的疑团更重了，转身出了屋，心里盘算着得找机会问问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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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看着孩子的背影消失，心里松了口气，又暗自叮嘱自己，以后得多留意许家的动静，不能让雨哲受委屈。
他骑上自行车返回基地，没再多想其他事，一头扎进工作里，训犬时格外认真，手把手教犬只听指令，打扫狗舍、准备狗粮，每一件事都做得一丝不苟，累了就歇会儿，喝口水接着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