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心像被谁攥着一样生疼，乙号擎天柱走了的消息像块冰，砸进心里凉得透底。
他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终究是认了——历史的齿轮从不会因为谁停下脚步，随身空间里那些养人的优质食材，只能强身健体、减少病痛，却拦不住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不是延年益寿的仙丹。
心里疼得发狂，却没留给他多少悲春伤秋的功夫，易中海打电话来说基地那群娇养惯了的大家伙们开始造反了。
他抹了把脸，蹬上自行车就往基地赶，车轱辘碾过碎石路，溅起细碎的尘土，满脑子都是怎么安抚那群“祖宗”。
到了基地，刚推开大门，十几条高大的犬类就围了上来，呜咽声、低吼声响成一片，扒拉着围栏不肯安分，往日温顺的模样全然不见，眼里满是不满。
傻柱径直走到最壮实的大郎跟前，伸手把它抱在怀里，大郎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
“别闹，都安静点。”傻柱拍了拍大郎的脊背，声音沉了沉，“往后啊，咱们得过点艰苦日子了，空间里的好东西没了，你们都得习惯吃普通食材，不是我舍不得，是没法子了。”
他低头看着大郎琥珀色的眼睛，语气带着无奈，“其他兄弟不服气，你是老大，得管着点，谁要是闹腾，你就去把它们打服，听见没？”
大郎像是听懂了，甩了甩尾巴，蹭了蹭他的下巴。
傻柱把它放下，大郎立刻转身冲着其他犬类吼了几声，原本闹腾的家伙们瞬间安分了不少，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失落。
傻柱挨个走到每个圈舍前，伸手隔着围栏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低声安慰：“委屈大伙儿了，等过了这阵子，我再想办法给你们改善伙食，先凑活吃点，都乖点。”
安抚完狗狗们，傻柱靠在围栏上喘了口气，脑子里忽然闪过京茹的父亲秦效礼，每年他都会送空间里的羊粪蛋蛋给他家。
秦家种的蔬菜水灵，往常他可瞧不上，如今空间食材断了，家里人吃的得有着落，不如去秦家收点。
念头落定，他翻身上车，又往秦效礼家赶。
秦效礼家的院门虚掩着，傻柱推开门进去，院子里种满了各式蔬菜，绿油油的看着就让人舒心。
秦效礼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瞧见是傻柱，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迎上前：“雨柱来了，快进屋坐，渴不渴？我给你倒碗水。”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傻柱往屋里让，嘘寒问暖没停过，眼神却不自觉往傻柱的自行车后座瞟了好几眼，见后座空空如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失落：“傻柱啊，这眼看就要春耕了，今年的高效肥料，是不是忘带了？”
傻柱心里清楚，秦效礼惦记的是空间里的高效肥料，往年他送些肥料过来，秦家的蔬菜长得格外好，如今空间没了，肥料自然要断供。
他苦笑着摇摇头：“秦叔，别提了，那高效肥料现在供不应求，暂时没货了。我今儿来，是想跟你买些蔬菜，家里吃的不够了。”
秦效礼脸上的笑容彻底敛了，眉头皱起来，面露难色：“傻柱，不是叔小气，你也知道，家里种的这些菜，都是给京茹、大茂还有雨哲留着的，刚好够吃，没多余的啊。”
傻柱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他家自留地有两亩，家里人口不多，种的蔬菜断然不会刚够吃，无非是想抬价。
他沉了沉气，直接开口：“秦叔，我知道你为难，这样，我按上面定购的价格，两倍收购，你看行不？”
秦效礼眼睛亮了亮，却还是摆手，语气带着顾虑：“这可不行，两倍价太高了，传出去说是投机倒把，我可不敢干。”
傻柱心里冷笑，分明是嫌少，故意拿投机倒把当借口。他耐着性子再加价：“三倍，秦叔，这个价够实在了，你稳赚不亏。”
秦效礼搓了搓手，犹豫了片刻，抬头看着傻柱：“四倍，你要是同意，我就给你摘，多了我是真不敢要，怕出事。”
“行，就四倍。”傻柱干脆应下，这价虽高，但家里人等着吃，也顾不上心疼了。
秦效礼见状，立刻转身拿了篮子，麻利地去地窖装起了蔬菜，菠菜、大白菜、青菜、萝卜装了满满两大筐，傻柱付了钱，把筐子绑在自行车后座，正准备骑车走，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抬头一看，竟是许大茂。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进来，脸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花白了大半，背也有些佝偻，看着格外憔悴。
他今年才三十八岁，可跟四十一岁的傻柱站在一起，反倒老了十岁不止，形同枯槁，连走路都有些不稳，显然是被辛家强行取血后，元气大伤没能缓过来。
他一眼就瞧见了傻柱车上的蔬菜，眼睛立刻瞪了起来，扯着嗓子喊：“傻柱，站住！这些菜别带走一棵！”
傻柱皱眉，没搭理他。
许大茂强撑着几步走到秦效礼跟前，语气带着急切：“岳父……你糊涂啊！你这是在投机倒把……这要是被人知道了……咱们都得受牵连……可不能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被傻柱坑了！”
秦效礼听了女婿上气不接下气的话，脸上露出无奈，看向傻柱，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了傻柱，大茂说得很有道理，这事儿确实风险大，要不……这菜我不卖了，钱退给你。”
傻柱心里憋着气，却也知道秦效礼怕事，他把蔬菜从车上卸下来放在地上，瞥了眼许大茂，冷笑道：“大傻帽，你不让我买，难不成你想白拿你岳父的东西？”
许大茂仰着下巴，一脸得意：“那当然，我是他女婿……吃他点蔬菜怎么了……合情合理……再说了……我哪次不带礼物回来？”
傻柱咬了咬牙，知道再争也没用，秦效礼偏向自家女婿许大茂，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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