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峰用彩票奖金和金社长夫妇赞助的“一点钱”开的唱片店,选在江南区一条不太热闹的街。
店名很直白:“正峰的黑胶世界”。
开业那天,3月15日,星期六。
成志贤本来要去参加一个情报部的会议,但想了想,还是让朴秘书推掉了。
“去给我买个大花篮。”他吩咐,“要最大的。”
于是,开业现场出现了一个夸张的景象——
店铺不大,三十平米,但门口的花篮排了十米长。
最显眼的是成志贤送的那个:两米高,红玫瑰拼成“开业大吉”,落款“成志贤敬贺”。
金社长站在花篮前,激动得手都在抖。
“成科长……这太破费了……”
“应该的。”成志贤微笑,“正峰有自己的事业,是好事。”
店里,金正峰正忙着整理唱片。
他今天穿了件格子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精神。
“成科长!”看到成志贤,他眼睛亮了,“您来了!快来看看我的收藏!”
店里摆满了黑胶唱片架,按流派分类:古典、爵士、摇滚、流行……
“这是披头士的《Abbey Road》首版,我托带英的朋友买的。”
“这是李美子的《当归》,1958年发行,品相完美。”
“这是……”
金正峰如数家珍,眼里闪着光。
成志贤虽然不懂黑胶,但能感受到他的热爱。
“生意会好的。”他说,“以后我需要送礼,都来你这儿买唱片。”
“谢谢成科长!”金正峰用力点头。
豹子女士今天亲自坐镇收银台——虽然店是儿子开的,但她不放心,要来“帮忙打理”。
其实是不想在家闲着。
“美兰啊,你就让正峰自己弄嘛。”金社长小声说。
“你懂什么?”豹子女士瞪他,“正峰太单纯,被人骗了怎么办?我得看着点。”
成志贤看着这一幕,笑了,在马路的另一边的张美玉也很高兴,前两个星期正峰和她确定关系了,自己的男朋友的店铺开业,她当然开心。
很温暖。
开业仪式很简单:剪彩、放鞭炮(小型的)、请大家吃年糕。
来的都是熟人:双门洞的邻居们,正峰的几个朋友,还有成志贤——他的出现让街对面几家店的老板都探头探脑。
“那个是不是……电视上那个反邪教的成局长?”
“好像是啊!这家店什么来头?”
正峰的店,还没开张就先火了。
至于德善这边,她“名义上”住校。
但实际上每周最多在宿舍住零晚。
其他时间,都住在成志贤在冠岳区买的两套大房子里。
房子在同一栋楼,上下层。
上层是成志贤和德善的“家”——三室两厅,装修温馨,视野极好,能看到首尔塔。
下层住着八个死士——四男四女,轮班护卫。
用成志贤的话说:“安全第一。”
3月的一个周五晚上,德善下课后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就闻到香味。
“欧巴!我回来了!”
“洗手吃饭。”成志贤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锅。
德善瞪大眼睛:“欧巴你会做饭?”
“刚学的。”成志贤有点得意,“参鸡汤,按菜谱做的。”
两人坐在餐桌前,像普通情侣一样吃饭。
电视里放着新闻,窗外是首尔的夜景。
“大学怎么样?”成志贤问。
“挺好的。”德善扒着饭,“就是课有点难……古典文学好多汉字,我看不懂。”
“需要家教吗?我给你请一个。”
“不用啦!我能行!”德善握拳,“我可是成志贤的“妹妹”,不能丢脸!”
成志贤笑了,给她夹了块鸡肉。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租的录像带,《毕业生》。
看到一半,德善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成志贤轻轻抱起她,放到卧室床上。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真实。
周六,成志贤还是没能躲掉那个慈善活动。
母亲李长雅亲自打电话:“这次你必须去!是妇女联合会和儿童基金会合办的,很多企业家都会捐款。你是政府官员,露个面表示支持,合情合理。”
成志贤没办法,只能答应。
但他带了四个死士:影十、影十一,还有两个女死士扮成助理。
活动现场在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
果然,一进去就看到了不少“适龄女性”。
“成局长!好久不见!”某财阀夫人带着女儿走过来,“这是我女儿慧琳,刚从高卢国学艺术回来……”
成志贤保持礼貌微笑,但身体微微侧向影十。
影十立刻上前半步,隔开了距离。
“李夫人好,慧琳小姐好。抱歉,我那边还有几位前辈要打招呼。”
说完,点头致意,转身就走。
接下来一个小时,成志贤像在玩“躲避游戏”。
A千金想敬酒,影十一接过酒杯:“局长胃不好,我代劳。”
b千金想请教问题,女死士上前:“局长,国防部来电,需要您接听。”
c千金“不小心”要摔倒,影十稳稳扶住:“小姐小心。”
铜墙铁壁,滴水不漏。
几个千金小姐聚在一起小声抱怨。
“那个成局长身边的人怎么回事啊……”
“根本靠近不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影十的耳朵动了动,面不改色。
活动进行到拍卖环节,成志贤拍下了一幅儿童画——捐款五千万寒元,然后以“紧急公务”为由提前离场。
走出酒店,他松了口气。
“局长,今天一共挡了九次接近。”影十汇报。
“辛苦。”成志贤坐进车里,“回冠岳区。”
他想德善了。
周末晚上,成志贤在书房看文件。
朴秘书送来的报告很厚:《首尔地区黑帮现状及整治方案》。
首尔的黑帮,1982年。
大大小小几十个团体,有的搞高利贷,有的收保护费,有的走私,有的开夜总会……
之前反邪教运动时,有些黑帮趁机扩张,现在越来越嚣张。
特别是山本组事件后,成志贤一直想整顿。
“时机差不多了。”他自语。
手上有特殊调查局,有死士部队,有军方的支持(那两支死士军队和五十辆坦克可不是摆设)。
更重要的是——全小将最近对治安问题很不满,几次在会议上提到“要严打”。
天时地利人和。
他拿起笔,在方案上签了字。
“先从江南区开始。”他对朴秘书说,“那里夜店多,黑帮活动最猖獗。以‘扫黄打非’为名,查几家有背景的夜总会,看看能牵出多少人。”
“是!”朴秘书眼睛亮了——又有大行动了。
成志贤走到窗前,看着夜幕下的首尔。
灯火辉煌,但也有阴影。
“是该清理清理了。”
他想起了双门洞那些温暖的灯光。
那些普通人的生活,不该被黑帮阴影笼罩。
“为了小丫头,为了珍珠,为了所有善良的人。”
他轻声说。
窗外,春夜的暖风吹过。
首尔的春天,来了。
整改的风暴,也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