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激动的周青停止晶核吸收,虽然会打破突破的契机,但此刻确实不是时候。
有更重要的事情,只是想到刚才感觉到的某处,周青有点伤脑筋了。
该怎么告诉任书远他们呢?
就在周青陷入沉思时,任书远因为身上的伤被撵了出来,汽车缓缓地从巷口里开了出来,就在快要穿过周青所在的街口时,似有所觉的任书远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
“停车!”突然传来的急促声音吓得开车的小同志猛地踩下了刹车,下一瞬,车上的人便“砰”地跳了下去。
“任同志……”
被领导安排送任同志去医院的小张,惊慌中看到任书远朝着一棵树下跑了过去。
“青青……”任书远吃惊地看着本该在家里的周青,“你怎么来了?”
“来了怎么不让人去喊我呢?在这里等多久了?”
“都怪我,这早一点出来就能知道你来了,一定冻坏了吧。”
任书远脸上带着懊恼,也不管他人的目光,将身上的军大衣脱了就往周青身上披。
周青被这突然出现的家伙也惊了一下,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任书远怎么就出来了,她还没想好该怎么提醒任书远呢。
还有身上的军大衣,她真不冷啊!
可看着这家伙关心的眼眸,算了,穿上就穿上吧。
周青丝毫没察觉,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为任书远破了很多例了。
“我没事,也不冷,就是有点不放心……”
任书远却听得心头激动,能让青青不放心的肯定是自己,而这个认知让他本就灼热的眼眸更加的灼灼,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周青,阴郁低沉的情绪在看到眼前的人儿后立刻变得不同了。
“我没事……”任书远眼睛亮亮的。
“什么没事儿,任同志为了救人被爆炸波及了……”
跟过来一直没敢往前凑的小张闻言小声的插了一嘴。
主要是再耽搁下去,任同志身上的伤谁知道会不会加重。
连领导都要小心对待的人,他这个小小的司机更不敢怠慢了。
周青看到,他头上贴着被血渍浸染的纱布,从周围肿胀的程度可以看出当时那一下砸得还是比较厉害的。
至于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那是肯定的。
手臂和腿上都带着血渍,任书远却满脸不在乎,迎着她打量的目光冲她扯起笑。
“别听他瞎说,没事儿就是一些小伤……”任书远不以为意,趁周青不注意的时候,还瞪了一眼小张。
小张:“……”
周青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随即走向汽车。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
“欸,来了”被人关心的这种感觉让压抑十几个小时的任书远唇角不自觉的拉了起来,愉悦的上了车。
和刚才拉着一张脸的模样简直是大相径庭,看得小张心里啧啧称奇。
他虽以前没见过真人,却早就听说过这位,知道这位谁的面子都不给,没想到说翻脸就翻脸,性格乖张狠戾、说发疯就发疯的任同志竟然还有如此的一面,简直快闪瞎了他的眼睛。
以至于在开车的时候眼神总不自主地看向后座那位戴着帽子,围着围巾,看不清面容,却露出一双黑白分明清澈大眼睛的女同志。
然后小张一不小心就对上了任书远那张冷眸,吓得一激灵,眼神再也不敢乱瞟了,专心地开车去医院。
有周青陪着,任书远到了医院全程非常配合,即使手臂固定时不太高兴也没说什么。
也就是其他人不在,不然绝对会惊掉下巴,司机小张眼中闪现着八卦的光。
医生在办公室做着例行叮嘱,百无聊赖中周青被一道身影吸引了下注意力。
那……是刘主任。
他怎么也在医院里?
啰里啰嗦的还是这些话,发现周青目光不在这边,任书远就一道冷芒射过去,吓得医生赶紧闭嘴。
任书远满意地扭头:“怎么了?”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刘大宝的爹了?”
“谁?”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任书远早就抛入了脑后。
说话间两人出了办公室,正好与匆忙而过的刘主任对了个正着。
刘主任一愣,但接下来是惊喜,然后忙不迭走过来。
“周同志……”刘主任没敢看周青身旁的那个,不知怎么的慌乱的心情在看到周青后忽然安定了下来,他嗫嚅着上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开口:“那个……周同志,我有件事能不能请你帮忙?”
周青一阵无语,细说起来,他们之间可算是仇人关系,请她帮忙这个刘主任心还真是够大的。
照以往的性子,她肯定是果断拒绝,只是……看着眼前狼狈甚至称得上卑微的刘主任,想到上一次的纸条……
周青:“说来听听……”
闻言刘主任脸上却露出为难神色,“能往这边稍稍移步吗?”
刘主任指着距儿子病房最近的楼梯口处。
闻言任书远正想发作却被周青按住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行”周青点头。
见此刘主任不停地说着谢谢,快速的跑进了儿子病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包,沉甸甸的。
“麻烦周同志帮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公安同志,等我儿子病情稍稍稳定过后,我再亲自过去自首。”
刘主任稍稍打开了一角包口,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拿出此物的他精神一直是紧绷着的,手更是死死地攥着,眼睛更是紧张地看着周青。
那是……反应过来的周青眼睛一睁,脸上带着惊讶,旋即目光看向任书远。
任书远眼神也瞬间变得更锐利,径直地刺向了刘主任。
“你怎么会有这些?”
冷肃的声音听得刘主任身体一颤,接着一个大老爷们眼睛红了起来,将被威胁的事情简单又小声地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的……我没听他们的,虽然是去了一趟公社,可我只是做做样子放了些木料,而它们本也是准备今早拿到派出所的,谁知道……”
说到这里刘主任眼睛就更红了,“我……我应该第一时间就去报公安的,可……可我儿子在他们手里……”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任书远冷冷道。
“我不敢赌了,以前那些人控制着我但儿子还在跟前,可昨天他们……他们把我儿子带走了……”
“我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房子就那么眼睁睁地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堆废墟,接二连三的爆炸,那种无法控制的害怕与恐惧根本无法形容。
好在儿子没有生命危险,不然他死的心都有了。
即便如此,他心里所承受的压力也压得他根本直不起腰。
才会在看到周青时第一时间想到包里的东西,希望用这种方式减轻一些心理上的罪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