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的气息，比刚才更加收敛。
却更危险。
他说道：“这不是不急，打算和他刷刷吗？你这一棒子敲成了灰灰，岂不是没得玩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
甚至带着一点懒散。
但那双眼睛，却一直锁着远处的战场。
没有真正放松过。
齐天大圣撇了撇嘴。
将金箍棒往地上一点。
地面没有碎裂。
却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细不可察的塌陷。
他说道：“害怕没得玩？”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像是在嘲笑对方这种“留手”的想法。
他说完，抬起手中的棒子，指向西边和北边。
动作很随意。
却让那两个方向的空间，微微一滞。
“你没感觉到，那边也有一样让人不痛快的气息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情绪。
而是一种天然的排斥。
像是遇到了本能厌恶的东西。
哪吒的目光，也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西部战线。
北部战线。
那里的规则波动，明显不同。
更加混乱。
更加顽固。
更像是在“抗拒”被修正。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比刚才更锋利。
“有意思。”他说，“那边的东西，倒是耐打一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中的火尖枪，已经自然地垂下。
但枪尖周围的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像是随时都会被刺穿。
齐天大圣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
却带着一种极为直接的战意。
“那还等什么。”他说，“比一比？”
哪吒轻轻抬了抬下巴。
没有立刻回答。
但眼神已经给了答案。
他脚下一动。
风火轮瞬间展开。
火焰没有外溢。
却在他脚下，压成了两道极致凝练的轨迹。
“看谁杀得快。”他说。
话音落下。
人已经不见。
只留下一道残影，还在原地微微晃动。
下一刻。
西方战线的天穹，猛地被一道火光撕开。
齐天大圣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远去的火光，嘴角一挑。
“急什么。”
他说了一句。
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点戏谑。
他抬手一招。
筋斗云自虚空之中翻涌而出。
那不是简单的云。
更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空间。
他脚下一踏。
整个人已经立在云上。
没有任何蓄势。
没有任何拖延。
下一瞬。
北方的天空，被一条金色轨迹直接贯穿。
那速度，甚至比视线还快。
而在他离开的瞬间。
原地的空间，才迟迟出现扭曲。
仿佛连现实本身，都慢了一拍。
与此同时。
其余觉醒的华夏神明，也没有停留。
有人踏云而去。
有人破空而行。
有人直接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现在远方。
整个战场。
在这一刻，被彻底分割。
一道道身影，向着大汉的边界扩散开去。
没有号令。
没有编排。
却整齐得可怕。
像是一种早就存在的默契。
与此同时，那尊雷部神明和后羿，则是降落在陈默这边，随后，两人朝着陈默走去。
他们落下的时候，并没有掀起什么惊人的声势。
没有雷霆炸裂。
没有空间崩塌。
只是极其自然地，从半空之中“落在”地面。
像是本就该在那里。
但那种自然，却让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不真实。
因为他们每迈出一步，周围的规则都会微微调整。
地面不会塌陷。
空气不会震荡。
反而像是在主动“让位”。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来。
目光里没有紧张。
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好奇。
强大的存在，他见过很多。
不同的种族，他更是见过更多。
却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稳定状态下的“神明”！
旁边的宿炎，几乎是在两人落地的一瞬间，就已经把设备抬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界面上快速滑动。
一层层扫描界面叠加展开。
数据流飞速刷新。
他的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
那种专注，甚至比刚才在战场分析时还要强。
而陈默旁边的小烛和鸾鸟，也都没有说话。
小烛的光学核心轻微闪烁。
鸾鸟的目光，则带着一种明显的审视。
不是敌意。
是确认。
是判断。
两位神明走到近前。
几步之内。
周围的气场，已经完全稳定下来。
雷部神明率先停下。
他抬手作揖。
动作并不夸张。
却极为郑重。
“感谢华夏的小友，唤醒吾等。”他说，“不然吾等差点酿成大祸。”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而稳。
不像是在表达情绪。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后羿也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从陈默身上掠过，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战场。
那一瞬间，像是在确认某些结果。
然后他说道：“是啊，未曾想吾等在混沌之中，被一股诡异邪恶的气息裹挟，竟然差点对本该守护之人出手。”
他的语气，比雷部神明更平。
但那句话的分量，却更重。
陈默听完，没有立刻回应。
他看着两人，想了想，然后开口问道：“你们在被四神召唤以前，是混沌状态？没有实体？”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直接。
没有绕。
雷部神明点了点头。
“没错。”他说，“吾等存在于概念之中，并无实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抬手轻轻一挥。
指尖划过的地方，空气微微亮了一下。
像是某种不可见的结构，被短暂显化。
但那种显化，很快又消失。
“你们现在所见的，不过是承载。”他补了一句。
宿炎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雷部神明。
然后很快又低头看回数据。
他的手指在界面上点了几下。
似乎在标记某个关键点。
然后他说道：“你口中的概念，有时间概念吗？”
这个问题，他问得很平。
但明显是经过思考之后才抛出来的。
后羿听到这个问题，微微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没有移动。
像是在“回看”。
但那种回看，不是记忆。
更像是在确认一个结构。
然后他说道：“并没有。”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确定。
“那里，并不存在时间这个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