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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 第93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黎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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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5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黎明(三)”

“竟然是——天下三大奇令之一的【仲裁】令牌?”

“完了完了……若是让李静虚来评理,我们这次不占理,必定得退走!”

“这下可麻烦了……早知道就再快一点,赶在令牌动用之前把玉清观杀个鸡犬不留!”

“就差一点点了!就差最后那几个缩在乌龟壳里的老不死,和那塔里的十个小崽子——再给我们半个时辰,不,一炷香就够!唉!”

“百名峨眉弟子杀了,百名散修也杀了,罗浮七仙都宰了两个……偏偏到最后一步,让这丫头拿着令牌赶来了!”

邪道众人望着齐霞儿手中那枚古铜色的令牌,

先是一愣,随即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此起彼伏的声音里,

有过半不是恐惧,

不是仓皇,

而是惋惜,是遗憾,是不可遏制的恼怒。

一股“功败垂成”的闷气,

像吞了铁块似的噎在他们嗓子眼里。

明明再给他们一点时间,

就能把玉清观上上下下杀得干干净净,连只鸡都不剩;

明明所有正道余孽都已被围进了绝地;

明明那七人组成的防御剑阵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崩塌,连天上那具白骨——

苟兰因,

也只差最后一口气,便会被百毒金蚕蛊啃噬成渣。

可这枚令牌,来得就是这么巧。

像是有人掐着他们胜利的门槛,

把时间截断成了两半。

再想前进一步,却被外面那层该死的月色大阵给拦住了。

有几个性急的,

已经红着眼睛在原地来回踱步,

手中飞剑烦躁地劈砍着空气,把身前的积雪扫得四散飞起。

他们朝天空的方向看,又朝那层大阵望,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更多人则是满脸的不甘——

那种“只差一点”的憋屈,比任何恐惧都更令人抓心挠肝。

“哼。”

绿袍老祖一声冷哼,像一记重锤砸了下来。

他始终隐在绿云后,

声音一落,山谷中的温度都陡然降了几分。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原来只是一枚【仲裁】令。”

他冷笑。

那声音阴恻恻的,

却压着十足的狂傲,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怎么着?堂堂峨眉派,打不过,斗不赢,如今倒学会着哭着鼻子喊爹娘了?”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故意在山谷里绕了三圈:“齐丫头,你娘把你藏了这么久,原来就是藏着个告状的。你怎的不再迟来一日?迟来一日,这玉清观里连收尸的人都不必再来了。拿着块铜牌子就想翻天?好啊,李静虚来了又怎样?老祖的金蚕蛊就在天上,我倒要看看,哪个老儿敢来评这个理!”

他这番话说得又阴又损,

句句都往峨眉的痛处扎,激将之意毫不掩饰。

他说齐霞儿是“藏着个告状的”,

说峨眉“打不过就搬救兵”,

又故意拿李静虚和金蚕蛊一较,

摆明了是要激得齐霞儿或怒极攻心,

或面皮挂不住,

自己撤了令牌、弃了后路,与他真刀真剑分个高下。

邪道众人中不少人都听出了这层意思,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就是!什么名门正派,不过一群输不起的软蛋!”

“拿块牌子就想吓走我们?我呸!峨眉的面皮真是一日不如一日!”

“齐丫头,你要真是个带把的,就把令牌收了,过来和你家佛爷我过上两招,别搁天上发信号摇人!”

“可不是么?这要是传出去,峨眉以后还当什么正道领袖,直接改叫‘告状派’得了!”

一片污言秽语,如粪池翻涌,臭不可闻。

可齐霞儿置若罔闻。

她立在半空,

雪风绕过她周身三寸,吹不弯她一根发丝。

那枚令牌被她平平举在身前。

她的目光既没有向绿袍老祖那边偏上一分,

也没有在山下那些叫嚣的邪道强人身上停留半刻。

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像是根本没有听见,

又像是这些咒骂在此刻的她听来,轻得如同远处松枝上落下的一蓬雪。

“嗡——”

她直接发动了令牌。

那枚看似古拙的铜令,

陡然爆出一片蒙蒙金光。

那光不是凡火,

不是灵气,

而是一种从令牌最深处溢出来的、比天地还要古老的气息。

那气息一现,

山谷中数百修士,

无论正邪,心头竟不约而同地一紧——

像是有什么极高极高、极古极古的存在,

在极遥远的地方,向他们投来了一眼。

那是天道的气息。

“咻——”

一道细如竹筷的金色光线,

从令牌顶端激射而出,

直破长空,没入苍天深处。

那道光像是插进了天穹的一根线,

把人间与高高在上的天道接在了一起。

云层之后,

极其微弱的、如同肉眼不可辨的涟漪,向四野扩散开去。

满天的雪花都落了慢了几分。

邪道强人看着那道金线,

脸色齐齐变了。

“晚了……完了……”

一个老散修喃喃道,

手中法宝的灵光黯了一黯,“令牌已动,天道相接……已无退路了。”

“就差那么一步啊!”

旁边一个年轻剑修狠狠一掌拍在身旁的松树上,

整棵树轰然断成两截,积雪哗啦啦倾了一地。

山坡之上,

法元的真身眯起眼睛,

望着山外那道金色的光线直插入云,又望向齐霞儿手中渐渐黯淡的令牌。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半晌才似感慨似不甘地出了一口气。

“这……就是苟兰因最后的底牌?”

他没有看宋宁,

但他知道宋宁在听。

“没错,师祖。”

宋宁点了点头,

目光也落在那道金色光线上,

波澜不惊。

过了一会儿,

他忽然带着一丝极淡的诧异,

侧过头反问道:“怎么,师祖觉得——这枚【仲裁】令,不够分量?”

“够,当然够。”

法元眉头皱得更紧了,

语气却缓和下来,

像是一腔愤懑无处发泄,只化作一声长叹,“你听我说,小和尚。这天道三令,【斗剑】【仲裁】【守护】,哪一枚不是稀有至极的上古宝物?怎么来的,谁也不知道。没有获取之法,也不知道哪里还存有。用一枚就少一枚,当世流传下来的,掰着指头都数得过来。所以每一枚都珍贵得甚至能让名门大派倾家荡产。”

他顿了一顿,

左手无意识地往腰间一搭——

宋宁的目光顺着他这一搭,

落在他腰后一枚被灰袍掩去大半棱角的物什上。

法元没有察觉,只是继续道:

“【斗剑】令。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斗剑。令牌一出,剑斗必定分个胜负。使用者可以向天道许一个彩头,不论是什么都行,只要不超出规则。天道见证,输者不得反悔。你就是要对方自尽,规则允了,他输了也得死。”

“【仲裁】令,就是你现在看到的。遭了冤屈的人,以此为引,请天道为证,分个是非对错。一旦天道接了令牌,李静虚就会下来代天执秤。到那时,再打也没有意义了。”

“至于【守护】令牌……”

法元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三个字太过沉重:“不管你是多大的祸首,不管你做过多大的恶,只要一令在手,天道可保你一命不死。说是救命,不如说是续命。因为没有它,有些人早就该死了。”

他的手指在腰间轻轻摩挲,

良久,

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道:

“我这一生,只得了这么一枚【仲裁】令。平日里它最大的用处,就是作为一个念想,一个吓唬人的东西。谁都知道我法元手中有一枚,谁也不知道我到底敢不敢用。可正因如此,真正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它或许能救我一命。我不能轻易动它。”

他沉默了。

雪一片一片,

落在两人之间。

法元的目光重新投向山谷,

望向那道金光隐去的方向,

声音里带着一种“明知此战不可能再进一步”的了然:

“如今苟兰因被逼到使出一枚【仲裁】令……罢了。能把她逼出这枚令牌,这一战,就不亏。可惜了,只差这最后一步。若这丫头再晚来半日,玉清观便当真一个活口都不剩。如今她以天道为引,仲裁一至,此战只能到此为止。”

他刚刚说完,

忽听身旁的宋宁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如果能够到此为止,就太好了。”

法元顿时僵住,

眉头紧皱,

猛地转头看向宋宁。

这个他最不愿在此时节外生枝的关头,

这个小和尚竟冒出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他的声音里已带了几分警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宋宁没有即刻回答。

他仰起脸,

看着那根插向苍穹深处、如今已淡不可见的金色光线,

望着雪后渐开的天幕,

像是在读一本别人都看不懂的书。

过了会儿,

他才开口,

声音听起来像在说一件再明白不过的事:

“师祖,你想想看。”

他说,“苟兰因是什么人?她这些年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三垣玄一大阵被我们破了。峨眉百年积攒的少年弟子,死光。前来助援的百名散修,死光。罗浮七仙去其二。多少三代核心,折损过半。这等血海深仇,以她的性子,会就这么让我们拍拍衣袖走了?这头才用完最后底牌,那头就云淡风轻地放我们离开?”

他收回目光,

看着法元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道:

“苟兰因会吞下这么大的亏么?”

法元的太阳穴突地跳了跳。

他下意识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少顷,冷哼一声:

“她当然不愿吞!可不愿又能怎样?你别看这【仲裁】令了不起,它也没到逆天的地步。李静虚来了,也断不了这份血债。最多不过判我们无理,勒令我们退走。这已是最重的处置了。她还能如何?凭这玉清观里剩下那几只半死不活的土鸡瓦狗,还想让我们吃点苦头不成?”

他说到此处,

语气愈发笃定,

抬眼一扫四周,颇有些有恃无恐的气魄:

“便是峨眉尚有后援赶来,凭我们手中有绿袍老祖的百毒金蚕蛊坐镇,又有这百余名强手,谁能奈我何?除非李静虚亲自出手,否则此战最多就是两家各自退去,该杀的已经被杀了,谁也没法再让我吐回去。你说苟兰因能够翻盘?”

他猛地盯住宋宁,目光如电:“你倒是给我一个苟兰因能够翻盘的理由。”

宋宁没有退让。

他一双眼睛平静地迎上法元的目光,

静得没有半丝晃动,

最后轻轻说了一句,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

“若是苟兰因用这枚【仲裁】令,断的——根本不是玉清观的案子,而是绿袍老祖的案子呢?”

法元怔住了。

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

怒意与算计刹那冻结,

像是有什么极冷极冷的东西,

从他的话里渗了出来,一路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伸着手指,

呆呆地指了指山下,

又指了指天,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的脑子在疯狂地转着,

像一架失了控的星盘,

指针疯旋,停不下来。

忽地,

他整个身子一震。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脸上的表情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

又像是一瞬间跌进了一个更大的恐惧里。

他嘴巴刚刚张开,声音还没出口——

“嗡——”

天穹之上,一个声音毫无征兆落了下来。

那声音苍老得如同开天辟地之前就已存在,

却又清亮如不过六七岁的孩童。

两种完全相悖的质感揉在一起,

不显诡异,反而有一种不可逼视的庄严。

它从极高处落下来,

穿过薄薄的云层,

穿过渐渐稀疏的雪,落进山谷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何人使用【仲裁】令?”

这一声,

不高,

不重,却在每个人心头翻起千钧巨浪。

邪道众人一片死寂,

就连绿袍老祖那团终年翻涌不止的绿云,

都极明显地凝滞了一下。

齐霞儿笔直地跪倒在虚空之中,

双膝落在并不存在的实地上,

额头轻触自己交叠的手背,

声音虔诚、恭敬,再无一丝先前哭喊时的颤抖:

“晚辈齐霞儿,蒙此【仲裁】令,请李静虚前辈——代天执秤,主持公道。”

话声刚落——

“刷——”

只见那枚被她捧在掌心的令牌,

瞬间化作一道金光,

冲天而去,

没入天穹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徒留山谷中数百双眼睛,尽数仰望着那条越发明亮的天光。

沉默大概三息后,

忽然——

“咔嚓!”

那道天光陡然被人猛然从中间无形劈了一下,

一道极细、极亮的裂缝,

自正中浮现,而后迅速向两旁扩开。

那裂缝边缘流转着纯金色的光焰,

裂缝之中,

另有一股浩瀚缥缈的仙气倾泻而下。

那不是人间应有的气息,像打开了某扇不属于凡尘的门。

虚空裂开。

像是天门洞开。

“嗡——”

裂缝之中,

耀眼的金光如洪流般涌出。

那不是寻常光芒,

而是一层又一层、一波接一波的祥光,

澄澄然、浩浩乎,将东方渐明的天空都压得失了颜色。

金光灿灿之间,

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裂缝深处浮现,

影影绰绰,似真似幻。

那些身影或持幢幡,

或捧宝盖,

或抱如意,

或横长剑,

列成两列,

肃然无声,

仿佛正候着某位极高极贵的存在,自那深处款款而来。

人还未见。

乐声也未响。

只有一阵清亮亮的吟唱,

自那裂开的金色天穹里传来。

那是童男童女的声音,

一左一右,

一高一低,

叠在一起,

竟似梵唱,

又似天音,

清而不脆,

柔而不媚,

带着一股与人间礼乐截然不同的威仪与肃穆:

“天道有常,昭昭不昧;地维有纪,荡荡难逾。”

“三界悬规,六合立矩;善恶有录,是非无私。日月行天而万物有则;雷霆行罚而万邪无遁。”

“帝命不显,天心难测;下有冤者,仰而告天。焚香九拜,额首百叩;欲问公道,欲分黑白。”

“执天秤以量善恶,悬天镜以照是非。披天章而御三界,驭天威而临八荒。”

“判官之祖,仲裁之尊。言出法随,令行禁止。万仙拱手,百圣屏息。”

“天道在宥——!”

“极乐降真——!”

“代天执秤——!”

“如律——如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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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事,可能会请假一天。有时间就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