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了……这栋楼地基之下本是阴煞鬼蜮,如今阴气溃散大半,按理早该崩解才对。”
林安扫了眼掌心浮现的20万能量精粹,眉峰微蹙。
鬼气一空,底下那层鬼蜮果然塌了一半,可深处依旧盘踞着一千多只残魂,阴气未尽,鬼蜮未灭。
只是林安却嗅出这栋大厦里不光盘踞着阴寒刺骨的鬼气,还裹着一缕极淡、极诡的魔息。
这缕魔息先前被浓得化不开的鬼气层层掩埋,藏得滴水不漏,林安初来乍到,一时疏忽,竟让它蒙混过关。
可就在刚才,成片阴气鬼气被瞬间蒸腾殆尽,魔息来不及收敛,像露了尾巴的毒蛇,一下被林安逮个正着。
“原来如此!”
林安瞳孔微缩,眼底掠过一道锐光。
这楼从打地基起就阴阳错位——所有阳门全被硬生生安在阴脉之上,上下乾坤彻底倒转。
本该沉在地底的至阴之气,反而被硬生生顶到了楼顶;而地下那处鬼蜮,不过是障眼法,专骗外行。
寻常风水师或捉鬼道士一进门,必往最底层猛扎,谁会想到,真正的邪根,竟高悬于天!
林安神识如刀,横扫整栋楼,最终钉死在顶层女厕。
那里,魔息凝而不散,像一根淬了毒的针。
好家伙,演双面间谍呢!
鬼蜮压住阳气,把楼顶伪装成“阳极之地”,表面光鲜,内里腐烂。普通人肉眼凡胎,连方向都认不清,更别提刨根问底——这楼的病根,自然一辈子也挖不出来。
啪!
一声清脆指响,在空旷幽深的地下车库炸开,余音嗡嗡震耳。
底下那处鬼蜮应声崩解,顷刻间被漫天太阳真火吞没。
连同窝里的小鬼、鬼蜮空间本身,一并烧成飞灰。
又耗掉二十万能量精粹。
这时,刚被林安灭鬼手段震得失神的白丽玲才回过魂来,眸子亮得惊人,满是敬佩。
“林道长,今晚在差佬学校收完尾,我能请您喝一杯吗?您这身本事,我真恨不得立刻拜师求教!”
“行啊。”林安一笑,“我虽不爱摆师父架子,但弘扬正道,本就是茅山弟子的本分。”
话音未落,他抬眼朝头顶一瞥——
目光穿透层层水泥钢筋,直抵大厦之巅。
唰!
人影骤然消失。
白丽玲一愣:“哎?人呢?!”
金麦基和孟超却相视咧嘴,毫不意外。
“大惊小怪啥?我们安哥是下凡的真人,来去无踪,稀松平常。”
“可不是嘛,连太阳火都听他号令!”
新建大厦顶层,女洗手间。
整栋楼唯一一处阳气汇聚却偏偏不通阳气的地方——
毕竟,这里是女厕!
镜面阴气渗骨,直通幽冥,早成了另一重鬼蜮的暗门。
金光一闪,林安已立于镜前。
真火剑君出鞘,朝着镜面狠狠一斩!
轰隆——
一面赤红焰门轰然洞开,热浪翻涌。
林安纵身一跃,身影没入火光。
此处经年累月被魔气浸染,早已蜕变为独立魔域!
不同于鬼蜮依附人间,它自成一界,隔绝三界——人界、鬼界、灵界,统统断联,正是传说中的阿修罗界。
“臭牛鼻子!你真当老子不敢宰了你!”
林安刚踏进魔界,一声暴吼便如惊雷劈来,震得空气发颤。
“放屁!”林安冷笑啐道,周身金芒暴涨!
金光咒!
五雷符!
地煞印!
焚天诀!
刹那之间,数道镇世级杀招齐齐迸发,烈光撕裂魔雾。
“老子是大扶桑帝国头号武士!”
“我不服……几十年心血,全毁在你手里……”
鬼王的嘶吼戛然而止。
这座盘踞数十年的阿修罗魔界,轰然塌陷,碎成齑粉;
那个即将蜕变为魔尊的鬼王,连灰都没剩下。
林安冷冷扫了一眼正在崩解的魔界,抬手朝地上啐了一口。
“呸!废物点心!”
……
新建大厦,霍氏中枢的事,办利索了。
董事长还在昏迷,林安已带着金麦基和孟超转身离去。
“白小姐,中午一起吃个简餐?”
“好啊,正好有些事想向林先生讨教。”
白丽玲莞尔一笑,眉眼间风情流转。
混血儿就是这点好——五官明艳,笑起来像阳光撞上琉璃,晃眼又上头。
“哎哟,安哥,我和阿超先撤啦!”
“对对,有案子我们自己能扛,不劳您费心!”
金麦基和孟超眼尖心亮,立马闪人,绝不添乱。
“路上慢点。”
“安哥,玩得尽兴哈!”
话音未落,两人跳上车扬长而去,干脆利落,只把林安和白丽玲留在原地。
午饭没讲究排场,就近挑了街边一家小馆子。
白丽玲明艳照人,林安俊朗非凡——这两位活脱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璧人,偏偏坐在了油腻的塑料凳上,点了一笼热腾腾的生煎。
满堂食客纷纷侧目,有人低头扒饭,眼睛却往这边瞟;有人假装看手机,余光全黏在两人身上。
“阿安,吃完咱直奔差佬学校?”
白丽玲用筷子尖戳破一个包子皮,热气噗地冒出来。
“不去。”林安咬了一口酥脆的底,声音不紧不慢,“刚接到报案,说隔壁空屋每晚都有女人哭嚎,我待会儿过去转转。”
“屋子锁着,人影不见,惨叫不断……”她抿了口豆浆,顿了顿,“不是有人装神弄鬼,就是真有脏东西在作祟。”
话音刚落,她忽然停住,指尖无意识绕着筷子转了半圈,迟疑几秒,才抬眼问:
“阿安,你……有女朋友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他挑眉一笑,“有啊,还不止一个。”
白丽玲筷子一滞,差点把包子夹散。
现在男人撩闲都这么坦荡了吗?!
几个女朋友,说得跟点菜似的利索!
“哈哈,我们那儿,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她眉梢一扬,语气里带了点试探:“可如今是法治社会,香江早废了一夫多妻制——你说的‘我们那儿’,到底在哪儿?”
“平行世界。”林安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我是茅山弟子,当年遭大劫,跪在祖师神像前求援,结果神像一震,直接把我甩了过来。”
“我来之前,那边还是民国二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