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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其名曰武 > 第508章 脍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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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鹏举,到了倭奴,对那儿啥都瞧着不顺眼,唯独鱼生,令生活在鱼米之乡的徐鹏举赞不绝口。

那份略带咸腥的鲜美,令徐鹏举食指大动之余,心驰神往。

“鹏举,所谓脍不厌细,并非以饱观感,而是,鱼鲙肉生,损人尤甚。《礼记》曰,脍,春用葱、秋用芥,乃消减其害。”

说到这儿,李言闻沉默片刻,看出了徐鹏举的焦虑,重又开口。

“先辈或早已明其损害,故将食物制熟,故所谓脍炙人口,以警世人贪口舌之利而后患无穷。”

是不是,有些扯远了?病患在前,为何自己神游万里?

李言闻忙收束心神,

“鹏举,无大碍,我为你开一剂药方,将腹中虫祛除便可痊愈。”

“子郁,如何祛除?”徐鹏举想问,真无大碍?但,这等质疑之余,岂能由小社牛之口而出。

“自然是呕出。”

呕出?

你确定?

能不能,从另一个渠道解决?

“鹏举,呕出,乃是不留隐患。若下泄,恐盘桓牵连,旁生枝节。”

好吧,谢谢,昂……

“子郁,”

“鹏举,无碍,东汉陈登,好生食腥物,后胸中烦懑,面赤不食,华佗为之做汤二升,服之吐虫三升。”

“如此,有劳子郁。”徐鹏举战战兢兢谢道,不对啊,陈登?不是三年复发,人噶了吗?

“子郁,陈登,三年病发身亡……”没说完,徐鹏举身子便有些发抖。

“鹏举,你看的是《三国志·魏书·陈登传》吧,岂不闻《三国志·魏书·方技传》,华佗有云‘遇良医乃可济救’。”

“是是是,有你这神医在,兄弟还有啥担心的。”

“你,”李言闻缓缓开口,“呕吐后,向朱安汾言明症状,寻一药剂,绝无后患。”

啥?

朱安汾?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

在你面前我都不敢提朱安汾半个字。

这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再看看李夫人张氏,算了,别没事找事。

拿着李言闻开具的处方,徐鹏举匆匆谢过拱手告别。

“相公,”

“半夏,”

李言闻轻伸手拉起妻子的手,张氏虽面带娇羞,但心里是暖的。夫君,即使婚后,也以自己闺名称呼,这份情意,自己的选择,没错!

只是,夫君为何抛却素来的芥蒂,为丽水王正名?

“半夏,此次回乡祭祖。乡里,这气臌病,大为缓解。我湖广、江浙、南直隶百姓不再深受其害而无法医治。此诚赖陛下之圣,岳父大人之功。

岳父常言,朱安汾所制之药,较之我等汤剂效果更佳。祖父也常言,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上医医国、中医医人、下医医病。

我,不自医何谈医病,遑论医人。”

“夫君,医不自治。”

“半夏,医不自治乃心病所致,为夫,惭愧啊。”

想之前,祖父劝谏自己放弃成见,与朱安汾相通互济,自己,狭隘了。

“半夏,稍后,你我夫妻去探望一下祖父?”

“好啊,我,也有些想爷爷了。”

夫妻二人收拾停当,往祖父家去。

门口,依旧干净整齐,家丁也都在门房内坐着,只是,好像有些,拘谨。

不用人通禀,这是,给祖父惊喜的一贯为之。

只是,院落里有些太安静了,转过影壁,正房传来阵阵笑声,这是,有客人?

看来没有外人,否则,祖父也不会笑的如此轻松、开心。

“爷……”

想给爷爷一个惊喜的半夏,见到客厅上手坐着的那人,登时手足无措。

“臣,李言闻,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妾张氏,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反应过来的半夏,忙随着夫君行礼

“起来吧,这在家中,没有这么多礼数。”

看着那个当年在自己面前为闫东阳打抱不平的小丫头,如今亭亭玉立,不,应该说是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的新嫁娘。

好一副郎才女貌。

“说曹操曹操到,省得朕命人去请你这神医。”

“陛下,臣惶恐。”

见众人有正事要聊,半夏施一礼告退。

“丽水王。”

“子郁。”

“朕召丽水王问询治疗瘴气药物进展,丽水王言称闫院使家有良方,朕不揣冒昧,登门问药。恰好你不请自到,一起参详一二。”

“陛下,老臣惶恐。臣所研药方,也是得陛下指点,集合《黄帝内经》、《肘后备急方》、《杨氏家藏方》等各家之所长而成。子郁,恰好你到了,将你在岭南、云贵所试,一一述明。?”

“诺。回陛下,臣得陛下指点,由草蒿中萃取汁液,辅以柴胡桂枝干姜汤,于瘴气病患,有奇效,然,于重症,可救急、缓解,去疾效果甚微。”

见众人没有开口打断,李言闻继续言道。

“臣回乡祭祖,探问乡邻气臌病治疗之策。臣岳丈之汤剂有效,然,似乎较之丽水王之药物尚有欠缺。若两者兼用,则治标去本,相得益彰。”

闻言,朱厚照三人均疑惑不已,这,死对头,要握手言和了?

朱厚照自是乐见其成,谁说中医与西医势成水火?中医可没有这种成见,反而利用西医的检查、诊断手段迅速确定病因,对症下药。

这,也是中华文明包容、兼蓄、海纳百川、不耻下问的气度与风度。

“那好,朕等你们的消息,尽快上奏。”

“诺。”

言罢,朱厚照带着朱安汾走了。

“子郁。”

“祖父大人。”

“你这是?”

“回祖父大人……”李言闻将徐鹏举来求医之事述说一遍,言及自己回乡一行的感悟。

是啊,上医医国,陛下才是那上医。

你们两个臭小子,你,虽说有家传加持,但是我耳提面命一手带出来的;丽水王半路出家,但也算是我的亲传弟子。只是,碍于身份,没有师徒之名。

即使丽水王每以师礼待己,但身份之别,宛若天堑,落得个二人有师徒之分无师徒之名。

后来,为了半夏,又,唉!

一家女两家求,男婚女嫁人之常情,你们,也不该因此反目。

丽水王求陛下为其提亲,陛下并未强人所难,而是征询我闫家,尤其是半夏的意见。

最终,你与半夏两情相悦,结为夫妻,也算是我了了好友托孤的重任。

自此,丽水王逢年节遣人来送礼物,这不是心生芥蒂,而是,君子之风。

今日若非陛下,恐他还不会登门。

只是,你们如此相互攻讦、指摘,好吗?

好在你们没有彼此拆台,否则,哼,以陛下心性,你们自求多福吧。

如今,你们放下了芥蒂,这两个小“神医”联手,我大明,天大的幸事啊。

晚间,开心的闫东阳,命李言闻陪着自己饮几杯。稍倾,夫人在耳边低语,半夏有喜了。

闫东阳,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