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他娘的胡说!”张富豪气得脸都红了,“昨夜明明是你自愿的,你还主动骑上来好几次!”
“自愿?”换娜笑得更冷了,“那你告诉我,昨夜到底是谁偷偷摸摸钻进我被窝的,也是我自愿的?私闯民宅,意图不轨,再加上个奸污,足够你把牢底坐穿了!”
张富豪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领略到何为骑虎难下!他知道,换娜这种女人绝对说得出做得到,真要是报官,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你到底想怎样?”他咬着牙问道,心里又怕又悔恨……
换娜见他语气松动,脸色稍缓,随即换上一副柔媚的表情。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张富豪的胳膊,将自己那颤巍巍、软糯糯且又弹性十足的坚实胸口狠狠贴了上去,声音也软糯得像蜜糖:
“张哥,我也不是逼你。我已经亲眼看到刘员外手里的银票了,三千两,此时就放在他床头的箱子里。咱们就差最后这一哆嗦了,过了今晚,银子到手,咱们俩就可以远走他乡、双宿双飞了,你说这样多好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胸口卖力蹭着张富豪的胳膊,眼神勾魂夺魄:“张哥,你就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下……”
说着,她踮起脚尖,不由分说地抱住张富豪的脖子,吻了上去……
柔软的嘴唇带着熟悉的脂粉香,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
张富豪又不是极度厌恶天上掉馅饼的祝无恙,因此本就不是什么意志坚定的人,昨夜与换娜、今晨与刘艳的温存还在脑海里打转,此刻被她这么一缠,再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金钱与欲望双管齐下,竟是比天王老子来了还管用,此刻只觉得浑身燥热的他,之前的恐惧和犹豫瞬间被欲望冲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抱住换娜,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反正自己已是骑虎难下,那就干脆不下……
幽静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墙缝的呜咽声。两人像干柴遇烈火,瞬间燃烧起来,也顾不上这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竟是就在这僻静的角落里,再次纠缠在一起……
又是一番放纵过后,张富豪喘着粗气扶着墙,看着整理衣衫的换娜,眼神里带着几分迷离……
“今晚……真的没问题?”再一次被睡服的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换娜白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口拧了一把:“放心吧,刘员外那老东西一门心思救女儿,绝不会声张。只要拿到钱,咱们立刻走,谁也找不到!”
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到时候,我天天伺候你,好不好?”
张富豪被她撩拨得心头火起,终于彻底下定了决心。他点了点头,像是赌徒押上了最后的筹码:“好!就信你这一回!”
换娜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整理好衣衫,拎起菜篮子:“我得赶紧走了,免得刘员外起疑。晚上子时,义庄门口见,千万别迟到。”
她说完,转身扭着腰肢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巷子,还不忘嗔怪的瞪了张富豪一眼……
…………
当县丞回到乡衙时,心里那股对刘府的疑虑不但没消,反倒像生了根的野草,越发旺盛……
只是他站在院子里,瞅着那几个歪歪扭扭靠在廊下打盹的老差役,年纪最小的都比他大了一轮,在这天寒地冻的时节,怕是指望不上让他们去监视刘府……
“唉。”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家县令大人图省银子,净用一些便宜的歪瓜裂枣,真到了用人之际,弊端立马显现……
他正发愁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刚好路过眼前的一位提刑司书吏,于是他顿时想起那位提刑大人的身边,不正好有好几个看起来身手矫健的年轻差役嘛!
县丞眼前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转身就往祝无恙的房间走去,打算请这位提刑大人帮帮忙……
“咚咚咚。”他敲响了房门,却没人应声。
“县丞大人找我家大人?”身后传来李观棋的声音。
县丞回头,见李观棋抱着一卷卷宗走过来,便问道:“祝大人在屋里吗?下官确实有要事找他。”
李观棋指了指乡衙后面的方向,无奈道:“大人在屋里待不住,听说后面有个水塘,便拉着凌爽一起钓鱼去了。”
“钓鱼?”县丞皱眉,“他风寒还没好呢,怎么还往外跑?吹风了怎么办?”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李观棋笑得有些古怪。
县丞半信半疑,快步绕到乡衙后面。果然,水塘边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祝无恙!
只是此刻的他脑袋上缠着条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手里握着根鱼竿,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
旁边并未看到盛潇潇和崔响的身影,也不曾见到颜英,想来三人定是结伴出去玩耍了。此时倒是凌爽坐在他身边,手里也拿着根鱼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倒真惬意……
不远处的沙石地上,青玉、青禾正和米浮、米尘凑在一块,用几块碎银子当赌注玩骰子,玩得不算小,因此吵吵嚷嚷的,引得水鸟都飞了好几只……
见此情形,县丞看得哭笑不得,走上前道:“祝大人,您这病还没好,怎么就出来钓鱼了?仔细再着凉。”
祝无恙转过头,努力抬着下巴眨了眨眼睛,而后只听得他声音隔着围巾,显得有些闷的回道:“在屋里待着憋得慌,出来透透气,钓钓鱼,舒坦。”
凌爽笑着起身行礼:“县丞大人。”
县丞摆摆手,也顾不上寒暄,将刘府的蹊跷一股脑说了出来:“……那刘员外分明有事瞒着,三千两银票绝不是买药材那么简单。我担心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可乡衙的人手实在指望不上,想请祝大人派几个得力些的,帮着盯着点刘府和画舫。”
祝无恙听完,沉默片刻之后忽然笑了,声音依旧沙哑:“宋县丞,你不是说你都亲自去过一趟了,人家也没报官,这不就说明没事吗?兴许真是生意上的资金周转,你这就有点杞人忧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