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从黄岩到黑水镇,望月城是必经之路。

曲渊本想绕过去,多走三天路,令仪说不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着一块中品灵石,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曲渊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令仪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车子在土路上颠簸着往前走,令仪闭着眼睛,神识延伸到车外,覆盖了方圆百丈。

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荒原,灰扑扑的,看不到头。

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树。

她感觉到远处有几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应该是那些散落在荒原上的灵石,但她没有停下来。

现在不是捡石头的时候。

傍晚时分,车子到了望月城。

城门还是那个城门,哨兵还是那些哨兵,但令仪感觉到了一种不一样的气氛。

五年前,望月城的气氛是紧张的、戒备的,像一只蜷缩着的刺猬。

现在,望月城的气氛是压抑的、沉闷的,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趴在笼子里,舔着伤口。

曲渊把车停在客栈门口,熄了火。客栈老板还是那个瘦高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他看见曲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又来了?”

“住一晚。明天走。”老板把钥匙递过来。

“三楼,老位置。”

令仪趴在窗台上,看着街上的行人。

天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棉絮。

街上的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匆匆走过,低着头,不说话。

那些穿灰色制服的人也少了,以前每个街角站一个,现在隔两三个街角才能看见一个。

“爸爸,望月城出事了。”

曲渊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什么事?”

“不知道,但气氛不对。”

曲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令仪的直觉比他的经验更准。他站了一会儿,把窗帘拉上了。

“早点睡。明天一早赶路。”

令仪没有睡。

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

望月城的风比黄岩的大,呜呜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哭。

她在等。

等到夜深,等到曲渊的呼吸变得均匀,等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消失,等到整个客栈都安静下来。

她睁开眼睛,坐起来,从床上下来,赤着脚,穿着那件灰色的旧棉袄,走到窗前。

窗户没有锁,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她爬上窗台,跳了下去。

三楼,对于炼气七层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她蹲在客栈的阴影里,将神识延伸到最大范围。

方圆百丈,没有异常。

她站起来,沿着街道往北走。

她要去城主府。

不是事先计划的,是临时决定的。

白天进城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城主府的方向有一股强烈的灵气波动。

不是灵石,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什么法器,又像是什么阵法,被封印着,沉睡着,在城主府的地下,等着被人唤醒。

她需要知道那是什么。

街道上空无一人,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走在阴影里,步子很轻,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着,把她的脚步声、呼吸声、心跳声都压到了最低。

走过三条街,她看见了城主府。

那是一座很大的建筑,灰白色的墙,黑色的瓦,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

院墙很高,至少三丈,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几步就有一个摄像头。

令仪蹲在街角的阴影里,看着那座建筑,将神识延伸进去。

院子里有很多人,有的在巡逻,有的在站岗,有的在房间里说话。

她的神识扫过那些房间,一间一间地听。

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或者住着无关紧要的人。

她的神识停在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是女人,四十来岁,声音低沉,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另一个是男人,三十多岁,声音尖细,语速也快,但带着一种谄媚的、讨好的腔调。

“城主府的安全,必须加强。律儿刚接任,根基不稳,不能有任何闪失。”女人的声音。

“大姐放心,我已经加派了人手。府里府外,昼夜巡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男人的声音。

“苍蝇飞不进来有什么用?杀他爸的人,到现在都没找到。”

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查了三个月,查出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卡住了。“这……大姐,刺客太狡猾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那就继续查。查不出来,你也不用干了。”

“是是是,我查,我查……”

令仪把神识收回来。

沈冰,望月城城主的母亲,现任城主秦律的母亲。

那个男人,沈琦,沈冰的弟弟,秦律的舅舅。

望月城的实权掌握在这两个人手里。

十五岁的秦律,只是一个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