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原着里,风清扬的形象更偏向于瘦削抑郁的老者,瘦削是身材,抑郁是气质。
毕竟一个多年隐居山林中,吃穿都不怎么讲究的老人,瘦是正常的,而抑郁也是因为常年耽溺当年之事,未能走出来。
不过剧中一副仙气飘飘的隐世高人形象,虽然和原着不符,却很符合观众对这个角色的某种期待。
毕竟在剧里,对于令狐冲来说,他就相当于给主角开的外挂,不能随身的老爷爷。
现在对在场那些还没见过,或者不认识他的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出这老头儿的不凡。
曲非烟倒是惊喜,第一个迎上前去,笑着喊道:“风前辈!”
面对这小妮儿,风清扬也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正想问怎么不叫师父了?跟着就想到,人家正牌师父就在旁边,刚刚也是对方喊破他的行藏。
风清扬与李勇的接触虽短,但知道此人不简单,关键还是他那嘴不给人留情,就让风清扬实在是不愿意面对他,万一在他面前流露什么情绪,还不得又被他抓住一顿说啊?
而他最终之所以愿意现身,也是因为心中到底还是认可华山派,不忍见其毁在后辈手上。
望着岳不群,风清扬突然冷哼一声,说道:“岳不群,你干的大好事!”
“我原以为,你们气宗抢过了门派大权,会令华山派更加兴旺鼎盛,却没曾想,你们还是没有长进,选出你这样一个传人,却还是如同当年与剑宗争斗一般,只会搬弄权柄,不知道建派立业的根基,到底是什么。”
曲非烟仰头问道:“是什么呀,风前辈?”
“是人!”风清扬淡淡道:“华山派收徒,都是宁缺毋滥,首要就是看重心性。若是心性不佳者,即便武功有成,不行正道,总有一日,也是会误人误己……”
不过这些话在李勇听来,也就是说说而已,不然的话,难道封不平、丛不弃、成不忧他们都是捡来的不成?
就是风清扬自己,为了个女人,抛弃宗派大事,这又算是什么心性?
不过风清扬现在是在教训岳不群,他倒也没必要去落他的面子。
而面对这等真正的宗门大前辈,岳不群就算觉得不对也不会随便质疑他,尤其他现在还想要重新入门。
打动风清扬,岂不是比和李勇妥协更划算?
不过这位剑宗的老前辈,对当年之事显然还是耿耿于怀,尽管那些事情不是当年也只是普通弟子的岳不群能够决定的,但他也不可能据此要求对方不予追究、牵连。
何况之前剑宗的封不平等人上门来,也被他们驱逐了,这个处理如今看来,就未必显得那么合适了。
他也只能先硬着头皮,上前打声招呼试试:“风……风师叔……”
“哼,我这剑宗遗老,可当不起你这个气宗掌门的师叔。”
岳不群心里一喜,这言外之意岂不等于认可了他的身份?
偏偏李勇这时在旁说道:“你的确不能算他的师叔了,毕竟不管是剑宗还是气宗,你都是华山派的人,是正道中人。岳不群此人,却背离山门,背弃祖宗,投了日月魔教,先成了魔教右长老,杀了任我行后,又自封为副教主,并以此名义,收拢了不少魔教残众,聚于麾下。
“此来华山,我想他那些魔教的手下,也都潜伏在附近,只等着他一声令下,便能即刻过来,将华山派上下都拿下,再改头换面,另立新·华山派……”
岳不群目视李勇,心头有些恼火,但对于他的话,却委实不知怎么反驳。
虽然李勇说他让人埋伏在暗中要对付华山派的说法很扯淡,但架不住他确实让那些魔教教徒潜伏起来,也确实有过一着不慎,就让他们出来的想法。
而眼看着他这都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宁中则不由得更加失望。
原本她还想着给岳不群最后一次机会,但看起来都被李勇说中了。
“岳不群,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呢?”
岳不群突然阖上双目,仰天长叹一声,“罢了,今日我此来,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不成功,便成仁。”
李勇当即冷笑道:“别把自己粉饰得好像一个义士,你不过就是一个失败的野心家。任我行杀了左冷禅,你杀了任我行,那就该有觉悟,自己早晚有一日,也会被别人所杀?
“怎么,岳副教主是觉得,你能够从我和你们华山剑宗的风清扬手中,逃脱出去吗?”
风清扬横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他可没说他会出手。
不过本来说不会管华山派的事情,刚刚都出面掺一脚了,现在心里怎么想,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这时李勇突然感觉自己衣袖动了动,回头一看,是岳灵珊走到他身后,轻轻拉扯着他的袖子,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之色。
他知道,那是在让他放岳不群一条生路。
当然,留他的命,不一定就是让他全身而退,最起码,这一身武功是肯定要给他废掉的,让他不能再兴风作浪。
“看在珊儿的面子上……”李勇便叹了口气,摇摇头道:“岳不群,你已经到了穷途末路,就不要再挣扎了。”
说完,他还瞥了一眼身旁的任盈盈。
任盈盈扫了眼岳灵珊的手,却并没有说什么。
对于李勇身上那些个风流债,她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她当然也是介意的,不然早就想办法把他招去,做个“魔教的女婿”,岂不乐哉?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才是后来者,而以李勇的实力和心性,让他要放弃岳灵珊和仪琳,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真要逼他,他更可能直接放弃自己这边。
所以,她也就只能当作视而不见了。
岳不群脸色难看,却没有回应。
他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他付出了那么多,牺牲了那么多,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早知如此,当初……
而且,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站出来,阻止他,戏耍他。
他感觉自己始终在对方的罗网之中,似乎怎么也逃不过。
当然,现在也无需逃了。
毕竟上一次李勇主动放走他的时候,就说了是最后一次。
哪怕有岳灵珊从旁求情,也只能是救他一命。
可如果只是留着一条命,那对他来说,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岳灵珊这时也适时站出来劝道:“爹,放下吧,只要你愿意放弃所有,我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宁中则虽然没说话,但从她的眼神来看,她和岳灵珊是一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