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森林在沙发上躺下不久,就听到卧室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没有睁眼,只是保持均匀的呼吸,假装已经睡着。
脚步声很轻,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那种微妙的空气流动,那种若有若无的香气,还有……
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另一个生命体的存在感。
然后,沙发边缘微微下陷。
有人在他身边坐下了。
许森林依然闭着眼睛,但全身的感官都已经高度警觉。
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的香气里混杂着红酒的醇厚,能感觉到身边人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能听到她手指无意识摩挲衣料的细微声响。
沉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里,许森林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很稳,很沉,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也能听到她的心跳,透过空气,透过沙发微弱的震动,透过某种奇妙的共鸣。
终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犹豫。
“许森林……你睡了吗?”
许森林没回答。
他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有无奈,有失落,还有一种……下定决心般的释然。
然后,沙发又往下陷了一些,她躺下来了。
不是躺在他身边,而是……躺在了他怀里。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醒他,又像是怕……被拒绝。
她的身体很软,带着沐浴后的温热和淡淡的香气。
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温度。
她的头枕在他的手臂上,长发散开,有几缕发丝蹭到他的下巴,痒痒的。
许森林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他依然没有睁眼,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躺着,一个假装睡着,一个以为对方睡着。
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闪烁。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银色的光斑。
客厅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又过了几分钟。
沐漓忽然开口,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你没睡……”
许森林:“……”
“你的心跳……太快了……”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睡着的人,心跳不会这么快。”
许森林还是没说话,但眼睛……睁开了。
月光下,他能看到沐漓的侧脸,她的脸贴在他胸口,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左眼角那颗泪痣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你装睡的技术……真烂……”她又说,声音更轻了。
许森林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装醉的技术也不怎么样。”
沐漓的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很真实,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没装醉,”她说,睁开眼睛,抬头看他,“我是真的……有点晕。”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里面倒映着窗外的星光,还有……他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能数清对方的睫毛,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和频率。
“那你还过来?”许森林问,声音依旧沙哑。
“因为……”沐漓咬了咬嘴唇,那动作很轻,但很诱人,“因为不想一个人睡。”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他,眼神里有忐忑,有期待,有勇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隐秘的渴望。
许森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里有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沐漓,”他说,声音很认真,“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沐漓点头,眼神很坚定,“很清醒。”
“那你知道……”许森林顿了顿,“这样做的后果吗?”
“不知道。”沐漓很诚实地说,“但我不在乎。”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猫。
“许森林,”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宣誓,“今晚……是我人生中最特别的一晚。
我拿了冠军,唱了一首……足以载入史册的歌,遇到了一个……让我重新认识音乐的人。”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不想让这个夜晚……就这么结束。”
许森林看着她眼里的光,那光芒里有真诚,有勇敢,有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他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你……”他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沐漓打断了他。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眉骨,到鼻梁,再到嘴唇。
那触感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但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
“别说话……”她小声说,手指停在他的嘴唇上,“今晚……什么都别说。”
然后,她抬起头,吻了上来。
不是那种激烈的、不顾一切的吻,而是……很轻,很柔,像蜻蜓点水,但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红酒的甜香和一种……薄荷的清凉。
吻得很笨拙,很生疏,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事实上,她确实是第一次。
许森林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能感受到她手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的触感……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应该告诉她,这样不对。
应该……
但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搂住了她的腰。
那是一个很自然的动作,像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沐漓的身体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微微一颤,但很快,她吻得更深了。
从蜻蜓点水,到唇齿交缠。
从小心翼翼的试探,到不顾一切的投入。
许森林能感觉到,她在学习,学习如何接吻,学习如何呼吸,学习如何……表达。
很笨拙,但很认真。
认真到……让人心疼。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月光下,沐漓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水润润的,嘴唇因为亲吻而格外红润,微微张开,呼吸有些急促。
“我……”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羞涩和……满足,“我做得……还可以吗?”
许森林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样子,笑了。
那笑容很温柔,很……纵容。
“还行。”他说。
“只是还行?”沐漓不满地嘟嘴。
“嗯,”许森林点头,“技术有待提高。”
沐漓羞恼地捶了他一下:“那你教我啊!”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沐漓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看他。
许森林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羞赧。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
“沐漓,你真的想好了?”
沐漓没抬头,只是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许森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月光下,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眼神里有紧张,有期待,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我教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投入。
不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认真的教学。
他教她如何呼吸,如何换气,如何用……
沐漓学得很认真,很努力,虽然笨拙,但很投入。
吻着吻着,两人的姿势从躺着变成了坐着。
沐漓跨坐在许森林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里很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许森林才松开她。
两人的嘴唇都有些红肿,呼吸都很急促。
沐漓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沉溺。
“接下来……”许森林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教你……别的。”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背脊。
从肩胛骨,到脊椎,再到腰窝。
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瓷器。
沐漓的身体因为他这个动作而微微颤抖。
她闭上眼睛,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动作。
许森林的手继续往下,停在她的腰侧。
那里很细,很软,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细腻。
他的手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拉开了睡衣的系带。
睡衣很宽松,系带一松,就滑落下来,露出里面……
沐漓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吊带背心,很薄,很贴身,能清晰地看到下面身体的轮廓和曲线。
她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种夸张的丰满,而是一种匀称的、健康的美。
锁骨精致,肩膀圆润,腰肢纤细,胸前的弧度恰到好处。
月光下,她的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泛着柔和的光泽。
许森林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吻上了她的锁骨。
很轻,很柔。
沐漓的身体猛地一颤,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许……许森林……”她的声音在颤抖。
“嗯?”许森林应了一声。
……
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甜品。
沐漓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烫。
她的手从抓紧他的衣服,变成环住他的脖子,再变成……无力地垂在身侧。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
她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
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而又奇异的感受。
那感受让她害怕,但又让她……期待。
“怕吗?”许森林在她耳边轻声问。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廓,痒痒的,麻麻的。
沐漓咬着嘴唇,用力摇头:“不……不怕……”
但她的声音在抖。
许森林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温柔。
“撒谎。”他说,但动作更温柔了。
他把她抱起来,走向卧室。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床很软。
许森林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俯身看着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睡衣已经滑落到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毫不设防的、诱人的美。
许森林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吻住了她。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投入。
很慢,很温柔,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沐漓的身体在他的动作下微微颤抖,手紧紧抓着床单,
指甲掐进掌心,能感觉到疼痛,但那疼痛反而让她清醒,
让她……确认这一切是真实的。
不是梦。
不是幻想。
是真的。
许森林真的在……教她。
教她那些她从未经历过、从未想象过的事。
过程很慢,很温柔。
许森林很有耐心,每一步都问她“可以吗?”
“疼吗?”
“舒服吗?”,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沐漓红着脸,有时候点头,有时候摇头,有时候干脆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比如主动吻他,比如搂紧他的脖子,比如……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暧昧的光影。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霓虹还在闪烁,像散落的星星。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心跳声,还有……偶尔溢出的学习外语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沐漓蜷缩在许森林怀里,头枕着他的手臂,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脸颊红得能滴血,全身都像被水洗过一样,湿漉漉的。
但她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很浅,但很真实,很……满足。
许森林搂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像在安抚一只餍足的小猫。
两人谁也没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过了一会儿,沐漓才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
“许森林……”
“嗯?”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是第一次。”
许森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沐漓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许森林点头,“能感觉到。”
沐漓的脸更红了,她把头埋进他胸口,小声嘟囔:
“那你……你温柔一点……”
许森林笑了:“我还不够温柔?”
“够……够了……”沐漓的声音更小了,“就是……就是刚开始有点疼……”
“现在呢?”许森林问。
“现在……”沐漓想了想,“现在……舒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已经红得能煎鸡蛋了。
许森林被她的直白逗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睡吧。”他说。
“睡不着……”沐漓小声说,“太兴奋了……”
“那聊聊天?”许森林问。
“聊什么?”
“聊……”许森林想了想,“聊你小时候?”
沐漓眼睛一亮:“好啊!”
她开始讲她小时候的事,怎么被父母逼着学钢琴,怎么偷偷跑去学唱歌,怎么参加比赛,怎么出道……
许森林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说说自己“以前”的事,当然是改编过的版本。
聊着聊着,沐漓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也开始打架。
“困了?”许森林轻声问。
“嗯……”沐漓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但是……还想和你说话……”
“明天再说。”许森林说,“睡吧。”
“那你……你别走……”沐漓搂紧他的腰。
“不走。”许森林说。
沐漓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许森林搂着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今晚发生的一切,会改变很多事。
但他不后悔。
怀里这个女孩,值得被温柔对待。
月光渐渐隐去,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关系,也从这一刻起,变得……不一样了。
许森林低头,在沐漓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平城的早晨,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