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铁军向他们展示了一名士兵被机关枪扫射的模拟中弹场景。
演员身上预先安装了多个特效点。
枪声特效响起，第1发，第1个点爆；第2发，第2个点爆……制造出了非常连续的“弹着点”。
一旁的古老师叹为观止：“跟真的一样！”
校长也说：“以假乱真，以假乱真啊。”
杨光远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满意到都开始画大饼了：“干得不错，给你记一功。”
画完饼，又人心不足地问：“我说你小子，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藏着掖着，没打算拿出来呢？”
“这真没有，对了导演你看过《第一滴血》没有？
这不废话，去年才上映的鹰子大片，他这个战争片导演能没看过吗？
“这部电影真正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把过去那种‘一个人中弹’变成了整个环境都在挨打。”
杨光远琢磨着“整个环境都在挨打？”有些猜测：“你是说海滩那场戏？”
“没错！整个战场都对枪火产生了反应。”白铁军感慨地说道：“沙滩、海水、钢铁、木头、人体，到处都可能出现弹着点。子弹打过来，啪！沙子炸开一个弹坑；子弹射进海水里，噗噗噗，水花跟着炸开；子弹击中了金属，火花四溅……可以说，这是对整个弹道环境的一次重构。是颠覆性的！”
杨光远不说话了，默默地消化他的这番话。
他看第一滴血的时候，只想到了他们运用了更先进的特效，却完全没从整个弹道环境上去考虑。
竟然让白铁军一个拍武侠、拍情景喜剧的导演来提醒他，这是工作失误，是失职！
杨光远虚心请教：“那他们在斯奎布的技术上取得了什么突破的进展了吗？”
白铁军很肯定：“那没有，还是传统火工的这一套。导演，这套东西想再升级，就得等电子化、工程化取得一定程度的进步后了。”
“怎么说？”
白铁军拿起一个装置来进行讲解：“比如说，这个地方将来可以替换成电子控制，然后通过这里的气压系统，最后直接生成数字特效，做出肉眼难以分辨的真实特效。”
杨光远听的直摇头：“果然是我贪心了，现有的这套已经够先进了，连这套东西都还没吃透，就想着未来了。”
老杨重重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你辛苦辛苦，把这套东西给他们讲透，吃透！回头好处少不了你的！”
“快得了吧，你还不如说今晚上奖励我两个猪肘子来的实在呢！”
杨光远吹胡子瞪眼：“猪肘子，还?两个！我都没吃这么好。”
哎，现在这批导演，是真从演员们、从整个剧组的嘴里往出省啊……
可问题是，这能省几个钱啊？
他在《大破天门阵》已经证明了一件事：请大师傅每天现买现炒，拍了一年零两个月，最后花在伙食上的总支出，也仅仅只占到了600万预算的1%而已……
这个数字报上去之后，黄台都不敢相信：“这么多人，每天人吃马嚼的，还顿顿有肉，你们才花了6万来块钱？”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剧组人均每天7块钱的伙食标准，算下来也就比《红楼梦》时期高了2元而已。
看见这份实打实的数据之后，王服林和任大会都开始反省：难道在管剧组伙食这件事上，他们两个真的还不如白铁军这个“生瓜蛋子”算的明白？
为什么同样是管一个剧组，偏偏在伙食这个大问题上，他们竟然都做得没有白铁军好？
不过这种事儿，就不用告诉杨光远了，隔三差五拉着秦铮一块儿出去改善改善伙食就完了。
“……”
杨光远发了通脾气，白铁军的机时和加装配件的请求流程便顺理成章了。
10号这天，他和秦铮带着陀螺仪，扛着摄像机，一块儿爬上了直升机。
这次配备给剧组的直升机都不是直-5了，而是米-8，型号更先进，飞的也更稳。
白铁军这还是头一次乘坐这个型号的直升机。
米-8是中型运输直升机，最大的优点就是载荷大，另外舱门也大。
不仅能安装大型摄影设备，甚至能搭载整个摄影组。
但是它的缺点也很明显，震动大，不如小型直升机来的稳定。
不像白铁军穿越之前坐的AS350“小松鼠”。上面有成套的电影摄影云台，机动灵活，震动控制好，特别适合拍追车镜头，以及大型电视剧的空镜，是影视航拍的主力机型。
秦铮上一回拍班师还朝的镜头时，是把直升机的舱门拆了，再用固定安全绳把他绑在机舱里完成的。
那时候是权宜之计，这回拍《大决战》肯定不能这么干。因此外挂摄影架便应运而生了。
不愧是大制作，剧组就是有钱，连摄影机都是ARRIFLEx 35！
普通套机都要10万刀乐；他们用的这套搭配了Zeiss高速电影镜头组，1000英尺胶片盒的高配款，差不多要15万刀乐。
秦铮看见ARRIFLEx，那眼神比看见他老婆都要炙热！
对了，大决战三部曲的预算就是1个亿，难怪王服林把《三国演义》的项目报上去，号称“总预算一个亿”没人敢批了……
《西游记》续集的预算倒是已经开始走流程了，总投资800万，正好是那部《末代皇帝》的预算。
专业的摄影机加上三轴陀螺稳定摄影架，试拍的效果好极了。
杨光远更是直言：“不枉我花3000刀乐一天租这玩意啊！”
“……”
白铁军跟秦铮在剧组待了9天就离开了。
老杨依依不舍，俩人去意更坚。
老杨也够对得起他们，不仅给安排了软卧，还把这些天的津贴、加班费、奖金一股脑都给他俩发了。
可把秦胖子给高兴坏了：“导演，等回到京城，我要给牟一买条裙子！”
这倒是提醒白铁军了，他也该给姐姐买点什么才好。
刚回京城，老王就迫不及待把白铁军给叫了去，来个人关起门来，幸灾乐祸：“听说了么？老谢搞的那个《红楼梦》，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