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混乱的战场，遥遥对视了一眼。
没有言语交流，甚至没有点头示意。顶级的战士之间，生与死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完成交接。
今日，又到了他们做出抉择的时刻。
而且，他们给出的答案，与前世别无二致。
凯的双手在胸前快速交叉，摆出了那个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起手式。他体内的查克拉不再向外释放，而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内爆方式，朝着心脏最核心的经络疯狂倒灌。
“八门遁甲……”
不远处的林霁，瞳孔骤然收缩。
作为封神小队的队长，她掌握着每一位队员的详细能力档案。在神矛局基地的那个安静下午，凯曾一边做着单手倒立俯卧撑，一边向她科普过这套体术的终极奥义。
“八门遁甲，每开一门，力量翻倍。但身体承受的物理破坏也是成倍叠加的。”那个浓眉男人当时笑得很灿烂。
“至于第八门……死门。一旦开启，施术者的血液会蒸发成红色的蒸汽。获得了超越极限的力量之后，身体的损伤将是绝对不可逆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林霁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凯体表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那些血珠在接触空气的瞬间，便被恐怖的高温蒸发，化作一缕缕刺眼的红色蒸汽。
“凯！不要！”
天气女巫发出了她这辈子最失态的尖叫。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试图阻止那个正在走向自我毁灭的男人。
“队长。”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释然。
“感谢你，感谢神矛局，让我这头苍蓝猛兽，在这个新世界里，又痛快地奔跑了三年。”
红色的血蒸汽冲天而起，将周围的邪能毒气尽数排开。
“这最后的一脚，就当是我交的退役报告了。”
战场的另一端，物理法则同样在遭受着极端的践踏。
艾斯卡诺没有等待正午的到来。他将手掌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太阳的魔力已经衰退，但他还有一样东西可以燃烧——生命力。
细胞端粒被强行切断，基因链条在超负荷的运转下开始崩解。他以透支未来所有存活时间为代价，在体内点燃了一座微型的人造恒星。
“史蒂夫。太阳的骄傲，不允许我目睹同伴的凋零。我的挚友，再见了···”艾斯卡诺的声音宏大而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隆起，甚至比正午时分还要夸张。皮下的血管散发出刺目的金光，后背那头狮子纹身彻底活了过来，化作一团实质化的日珥。
“天上天下……”
傲慢的君王拔出倒插在地上的神斧利塔。斧刃上的金光，连远在太空轨道的卫星都能清晰捕捉。
“唯我独尊！”
决绝的意志，往往能催生出超越维度的奇迹。
一红一金两道光柱，在夏威夷的焦土上拔地而起。迈特·凯与艾斯卡诺，彻底抛弃了防御，化作两颗逆向坠落的流星，直奔天穹之上那道被基尔加丹死死护住的传送门。
沿途的空间结构被这两股狂暴的能量蛮横地犁出两道真空轨迹。空气分子来不及逃逸，被直接挤压成等离子态，拖拽出长长的尾迹。
基尔加丹的复眼捕捉到了这两个微小的碳基生物。欺诈者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并非来源于对方的能量当量，而是那种不计后果、同归于尽的疯狂。
“愚蠢的飞蛾。”
基尔加丹冷哼，覆盖着邪能火焰的巨手猛然下压。掌心喷涌出高浓度的恶魔之火，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千米的绿色火柱，试图将这两只“飞蛾”在半途中彻底气化。
拦截并未如期降临。
“嘿，大个子，你的对手是俺老孙！”
孙悟空的爆喝声震碎了漫天的云层。齐天大圣收起了所有的玩心，双手飞速结印。体内古老而纯粹的妖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法天象地！”
物理形态的极限被打破。孙悟空的身躯迎风暴涨，金色的毛发化作坚不可摧的钢针，肌肉如同山脉般隆起。转眼间，一头身高超过百米的远古巨猿，矗立在太平洋的波涛之中。
巨猿的双眼如同两轮金色的烈日，手中的金箍棒同样膨胀到了骇人的尺寸，宛若一根支撑天地的天柱。
孙悟空双手合抱擎天巨柱，腰部发力，带着撕裂空间的音爆声，狠狠一棍砸向基尔加丹下压的巨手。
金属碰撞的巨响让整个海域的液态水瞬间沸腾。金箍棒与邪能巨手僵持在半空。巨猿的虎口崩裂，金色的血液洒入大海，但基尔加丹的拦截动作，被硬生生地钉死在了原地。
“还有我。”
冰冷的意志穿透了邪能的封锁。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这位高傲的巫妖王，做出了他成为亡灵主宰以来，最疯狂的豪赌。
他没有去攻击基尔加丹，而是将霜之哀伤倒转，狠狠刺入自己脚下的冰封王座虚影之中。
“以巫妖王之名，献祭诺森德的王座！”
这是伤及本源的自残式打法。冰封王座的虚影轰然碎裂，千万年来积攒的纯粹死气、灵魂哀嚎以及极寒法则，被阿尔萨斯一股脑地抽离出来，全部灌注进霜之哀伤的剑身。
符文魔剑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阿尔萨斯双手握剑，对准基尔加丹那只扣住传送门边缘的左手，倾尽全力，挥出了他此生最强的一记斩击。
绝对零度的剑芒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蓝色匹练。这道剑芒无视了邪能的防御，直接斩在了基尔加丹的左手手腕处。
极寒的法则在接触的瞬间爆发。连邪能火焰都被这股不讲道理的低温强行冻结。基尔加丹的左手手腕处，出现了一道深达数米的冰霜裂痕。
“蝼蚁！你们竟敢……”
欺诈者发出了愤怒的咆哮。他试图发力挣脱，但孙悟空的巨力与阿尔萨斯的极寒，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物理与魔法的控制链，将他牢牢地钳制在了维度裂缝的边缘。
空门大开。
红色的血蒸汽与金色的太阳烈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基尔加丹的防线。
“夜凯——！！！”
迈特·凯的身体已经完全碳化，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他将所有的血肉、骨骼、灵魂，统统压缩进了右腿。
红色的血蒸汽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头咆哮的红色巨龙，空间在这股极致的物理动能下，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与折叠。
“神斧·终极日珥——！！！”
艾斯卡诺的皮肤已经化为灰烬，露出下方流淌着金光的血管。他将神斧利塔高高举起，整个人化作一颗超新星爆炸般的光团，将毕生的傲慢与温柔，尽数倾注于这一斧之中。
红色巨龙与金色超新星，精准地命中了基尔加丹身后的灰白色传送门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