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星铁:翁法罗斯的侵蚀律者 > 第248章 你是陆沉,还是律者?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48章 你是陆沉,还是律者?

白日梦酒店的套房内,气氛因为瓦尔特和黄泉的到来,而变得更加微妙。

“看来,我错过了更精彩的部分。”

瓦尔特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对峙。

他看了一眼陆沉,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昔涟和爱莉希雅,最后将视线投向了角落里,神色复杂的黑天鹅与康士坦丝。

这里聚集了太多本不该同处一室的人。

“我们发现了星期日的密室。”

瓦尔特没有绕圈子,直接将他们的发现和盘托出。

当他说到墙壁上那些充满了悔恨与痛苦的刻痕时,在场众人的表情都起了变化。

“所以,他不是一个纯粹的野心家。”

黑天鹅轻声感叹。

“他是一个被理想与亲情逼入绝境的可怜人。”

“可怜?”

爱莉希雅轻笑一声,她走到窗边,看着下方依旧喧嚣的黄金的时刻。

“用别人的悲剧,来浇灌自己那份扭曲的理想,这可算不上可怜。”

“他只是,输不起了而已。”

她的话很尖锐,却一针见血。

瓦尔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向从始至终都平静地听着这一切的陆沉。

“陆沉先生。”

他的称呼很客气,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质问。

“你早就知道这一切,对吗?”

“你知道星期日的挣扎,知道梦主的阴谋,甚至知道知更鸟‘死亡’的真相。”

“你看着他一步步走向疯狂,却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瓦尔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他无法认同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做法。

这与他所信奉的,开拓的意志,背道而驰。

陆沉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去看瓦尔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黄泉。

“黄泉,你的刀,很快。”

黄泉的眼睫微动。

“他的命,很硬。”

这句没头没尾的对话,让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但瓦尔特却听懂了。

黄泉对砂金出手了。

而陆沉,显然也与那位赌徒,有过某种程度的交锋。

“我无意解释我的做法。”

陆沉终于正面回应了瓦尔特的问题。

他的态度很平淡,没有丝毫被质问的窘迫。

“星期日有他的选择,我有我的目的。我们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让瓦尔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

他感觉眼前的男人,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宇宙,你永远无法揣测他那平静表面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风暴。

“既然如此……”

瓦尔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陆沉抬手打断了。

“杨先生,与其在这里探究我的动机,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交易。”

“交易?”

瓦尔特愣了一下。

“没错,一笔对星穹列车而言,稳赚不赔的交易。”

陆沉站起身,走到了瓦尔特的面前。

那股无形的,属于存在本身的威压,让这位身经百战的老成战士,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匹诺康尼的风波结束之后,我希望,星穹列车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

这个名字一出口,瓦尔特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连一直沉默的黄泉,那双空洞的眼眸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

昔涟和爱莉希雅对视一眼,她们知道,陆沉终于要开始处理那件事了。

“为什么?”

瓦尔特的声音有些干涩。

自从最初见到陆沉之后,他们和黑塔空间站了解了不少有关翁法罗斯的情况。

那个地方,哪怕对于星穹列车来说,都是难以踏足的险地。

“因为,那里有你们一位同伴,想要寻找的答案。”

陆沉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酒店的墙壁,看到了遥远星穹之上,那辆正在静静等待的列车。

“三月七。”

他说出了那个名字。

“她的过去,她的身世,她被封存在六相冰里的一切秘密。”

“答案,就在翁法罗斯。”

这番话,像一颗引爆的星辰,在瓦尔特的脑海中炸开。

三月七的身世,一直是列车组所有人心中的一个结。

他们曾追寻过无数线索,却都指向了一片迷雾。

可现在,这个男人,却如此笃定地,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地点。

“你……”

瓦尔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有无数的问题想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三月七是我送上列车的,也是我将她送出翁法罗斯,迎来一个新的身份,新的道路。”

陆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只需要做出选择。”

“是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无垠的星海中寻找那渺茫的线索。”

“还是,接受我的提议,直接驶向终点。”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瓦尔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无法判断陆沉这番话的真伪。

但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大到他无法轻易拒绝。

“列车的目的地,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许久,瓦尔特才艰难地开口。

“我需要和姬子,和大家商量。”

“当然。”

陆沉对此毫不意外。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了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

他已经抛出了鱼饵。

他不怕鱼儿不上钩。

瓦尔特·杨的心情很沉重。

陆沉抛出的交易,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翁法罗斯,三月七的过去。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分量足以让星穹列车改变既定的航道。

但他同样清楚,这笔交易的背后,必然隐藏着陆沉更深层的目的。

接受,意味着列车组将被动地卷入一场更宏大,也更危险的漩涡。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个优雅空灵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如果,再加上我一个人的请求呢?”

黑天鹅缓缓地从角落里走出。

她摘下了头上的面纱,露出了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藏着无数的故事与秘密。

她走到瓦尔特的面前,微微躬身行礼。

“瓦尔特·杨先生,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希望能登上星穹列车。”

“我想,以乘客的身份,与各位同行一段时间。”

这个请求,让瓦尔特再次感到了意外。

一位流光忆庭的使者,主动要求登上列车?

这在开拓的旅途中,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黑天鹅女士,你这是……”

“翁法罗斯,同样也是我追寻记忆的目的地。”

黑天鹅的目光,转向了陆沉身边的昔涟。

“那里,或许有关于【记忆】命途,更古老的秘密。”

“而这位昔涟小姐的力量,让我看到了一丝线索。”

她的坦诚,让瓦尔特无法拒绝。

忆者的行事准则,本就是追寻记忆。

她们的请求,往往代表着一段被遗忘历史的浮现。

“而且,”黑天鹅话锋一转,重新看向瓦尔特,“关于三月七小姐的过去,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帮助。”

“毕竟,解读被封存的记忆,是我的专长。”

她的话,无疑又为陆沉的交易,增加了一枚重重的砝码。

瓦尔特看了一眼陆沉。

对方正悠闲地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种感觉,让瓦尔特感到了一阵无力。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棋手,却在和一个能看穿棋盘外所有变化的对手下棋。

“哎呀,这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爱莉希雅笑盈盈地走到黑天鹅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美丽的忆者小姐,也想加入我们这场有趣的旅行吗?”

“我非常欢迎哦。”

黑天鹅对着她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却没有挣脱。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粉色长发的女人,身上同样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力量。

康士坦丝站在一旁,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彻底成了局外人。

无论是陆沉的计划,还是忆者的请求,都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好吧。”

瓦尔特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了。

“黑天鹅女士,我代表列车组,欢迎你的同行。”

“至于翁法罗斯的航线,我会尽快与姬子商议,给你们一个答复。”

“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陆沉放下了茶杯,站起身。

“那么,今天的茶会,就到此为止吧。”

“匹诺康尼的舞台,好戏才刚刚开始,各位可不要错过了。”

他的话,像是在下达逐客令。

瓦尔特点了点头,他确实需要立刻回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姬子和列车组的其他人。

他看了一眼黄泉。

那位虚无的令使,从始至终,都像一个置身事外的幽灵。

此刻,她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仿佛她来这里,真的只是为了看陆沉一眼。

就在瓦尔特转身,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为复杂的语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陆沉先生。”

“我现在,是在和谁说话?”

“是你,陆沉。”

“还是……侵蚀律者?”

这个问题一出口,房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爱莉希雅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昔涟下意识地握紧了陆沉的手。

黑天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也闪过了一抹精光。

这才是瓦尔特·杨,这位逆熵的前任盟主,最根本的担忧。

他见证过太多被力量侵蚀,最终迷失自我的悲剧。

陆沉所展现出的力量,以及他那近乎于神明的,漠视凡人情感的行事风格,都让瓦尔特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他害怕,自己正在与之交易的,是一个披着人类外壳的,纯粹的灾难。

黄泉也停下了脚步,她那空洞的紫色眼眸,再次落在了陆沉的背影上。

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问,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他缓步走到瓦尔特的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地与瓦尔特对视。

“杨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如果站在这里的,是侵蚀的律者。”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吗?”

这句反问,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瓦尔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明白了。

陆沉的意思很清楚。

如果他真的被律者的意识所同化,那么以他所展现出的,那种足以轻易压制星期日,甚至能影响整个梦境的力量。

在场的所有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有任何提问和选择的资格。

他们只会成为被规划好的数据,或是被随意抹除的尘埃。

这份傲慢,这份绝对的自信,反而让瓦尔特那颗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

至少,他现在面对的,还是一个拥有自我意志,可以沟通和交易的存在。

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无法理解的,行走的天灾。

“我明白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期待你的答复。”

陆沉与他擦肩而过,走到了套房的门口。

瓦尔特和黄泉没有再停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套房内那股紧绷的氛围,才终于缓和下来。

“真是的,吓我一跳。”

爱莉希雅拍了拍胸口,夸张地松了口气。

她凑到陆沉身边,仰着头看他。

“亲爱的,你刚才的样子,可真有点吓人哦。”

“有吗?”

陆沉不置可否。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那片即将被风暴席卷的乐园。

“好了,客人们都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们也该去见见,这场大戏的另一位主角了。”

昔涟走到他的身边,牵起他的手。

“我们去找星期日吗?”

“不。”

陆沉摇了摇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我们要为知更鸟和流萤,搭建一个最盛大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