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老也早已到场,见着乔柒柒一行人,立马凑过来,“老鲁,快把乔师傅给你的礼物拿出来给我看看。”
“不看,那是给我的。”
“我又不抢你的,只是看看。”
“只能看看哦,不能摸哦!”鲁老不情不愿的把礼物递到他面前。
赵老想要伸手拿起来看看,立马被鲁老把木盒盖子盖上,“好了,看也看过了。”
“小气鬼。”
钱多多、夏珂、童许等人也早早就到了,瞧见乔柒柒,立马围了过来,热络地打招呼。
这一幕落入在场众人眼中,一时间四下皆是窃窃私语,纷纷好奇打探起乔柒柒一行人的来历。
年轻一辈全然不识,年长的长辈瞧见面容,觉得有些面熟,但不敢确认。
只因众人实际年岁已然七十有余,容颜却依旧停留在二十多岁的模样,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就是他们。
那些人几番打听,始终没能探出乔柒柒一行人的底细,心中越发好奇,目光不住往厅堂内瞟去。
厅堂里,乔柒柒一行人从容落座,举止谈吐沉稳大气。
鲁老见众人神色好奇,也并未刻意主动介绍,只笑着与乔柒柒闲话家常。
周遭宾客看着这群面容年轻、气场却格外不凡的来客,私下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家暗自揣测来历,却没人能说出个确切答案,只觉得这群人与寻常宾客截然不同,身上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独特气质。
整场寿宴办得隆重又热闹,府内宾客云集,人声笑语连绵不绝。
厅堂中佳肴满桌,酒香醇厚,往来之人皆是面带笑意,处处洋溢着喜庆祥和的氛围。
寿宴落幕之后,不少宾客家中晚辈,借着与鲁家重孙交好相识的情面,纷纷上前打探乔柒柒一行人的来历。
面对众人好奇的追问,鲁家小辈只淡淡回应双方乃是世交,其余相关讯息一概闭口不谈,不肯再多吐露半句。
众人得不到更多线索,只好满心疑惑,悻悻作罢,陆续告辞离去。
百岁寿宴落下帷幕,生活再度回归往日节奏,平淡日常里处处透着安稳充实。
众人依旧时常相聚,或是一同闲谈叙旧,或是彼此切磋修为,闲暇时也结伴散心游玩。
时光悠悠流转,转眼便迎来赵老的百岁寿辰。
此番乔柒柒依旧备下贺礼,送上一块精工雕琢的玉质寿牌,玉料温润通透,纹样福寿吉祥。
赵老接过寿牌满心欢喜,特意拿着物件走到鲁老跟前,故意慢悠悠地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得意:“瞧瞧,我也有这般好物。”
鲁老闻言当即轻笑回击:“这份寿礼我可是先你一步拿到手咯。”
两位老友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打趣争辩起来,模样如同孩童拌嘴一般,惹得身旁众人看得阵阵发笑。
——
光阴荏苒,一年又一年悄然划过,山间的草木枯了又荣,庭前的花开花落往复轮回,乔柒柒一行人依旧是初见时的年轻模样,眉眼未改,气息绵长,而身边相伴的老友,却终究抵不过岁月沧桑。
先是鲁国栋老爷子,在一百零五岁这年,于一个暖阳和煦的午后,安然长眠,走得平静安详,没有丝毫痛苦。
乔柒柒带着徒弟们亲自送了老人最后一程,看着鲁家小辈披麻戴孝,心中泛起淡淡的怅然——这位曾与她相交甚笃、硬朗爽朗的老人,终究走完了一生。
没两年,一百零六岁的赵建军老爷子也紧随其后,与世长辞。
两位老爷子斗了一辈子,最终都归于尘土,留给众人的,只剩过往相处的温暖回忆。
而后,陪伴乔柒柒的林老,以一百二十三岁的高龄寿终。
这位从她刚回来便陪着她的老人,一生勤恳,见证了她所有的过往,离世时面容安详,仿若只是沉沉睡去。
紧接着,一百一十五岁的白管家也随之离去,这位细致温厚的老人,将一生都托付给了段暮楚,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每一次送别,乔柒柒都平静相送,她身为修仙者,早已看透生死轮回,可看着一个个朝夕相伴的故人离去,心底依旧会涌起难以言说的酸涩。
徒弟们陪在她身侧,默默无言,他们深谙长生的孤寂,也懂得这份离别是凡人的宿命,唯有将过往的温情,深藏在漫长的岁月里,妥帖安放。
岁月长河不停向前流淌,生老病死皆是凡尘定数。
昔日一同嬉笑相伴的同辈友人,也陆续走到了人生尽头。
夏珂、钱多多、文宇、陆瑶、童许、夏天、安舒、夏雨,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相继离世。
曾经热热闹闹的圈子,人渐渐越来越少,往日欢聚闲谈、切磋玩乐的场景,再也无法重现。
故人尽数落幕消散,这片尘世里,当年一同相伴走来的众人,到头来便只剩下武明亮一人。
偌大的别墅里,再也没了往日的欢声笑语,空荡荡的厅堂,连风吹过窗棂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曾经摆满桌椅、挤满人影的庭院,如今只剩草木静静生长,少了人来人往的热闹,连阳光洒下来都透着几分清冷。
乔柒柒独自站在露台,望着沉寂的院落,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石栏,声音轻得像一缕风,裹着化不开的怅然:“再也不会有之前的热闹了。”
身后,段暮楚缓步走近,站在她身侧,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暮色,语气平静却藏着岁月的厚重,缓缓开口:“我们回来,已经快二十年了。”
二十年光阴,对他们这群人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却足以让凡尘亲友生老病死,让热热闹闹的相聚,变成只剩回忆的过往。
风卷着落叶,在空旷的别墅庭院里打了个旋,连往日温热的日光,都变得寡淡微凉。
她缓缓抬眼,声音轻淡:“我想离开了。”
段暮楚身形微顿,轻声追问:“这次离开,还回来吗?”
乔柒柒望着空荡荡的厅堂,那里再也不会有鲁老和赵老的拌嘴声,再也不会有夏珂、钱多多他们的嬉闹声,再也不会有林老和白管家下棋,良久,才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茫然:“不确定。”
段暮楚想起过往种种,低声说道:“你不是说,此处是你的家吗?”
这话一出,乔柒柒忽然笑了笑,她轻声反问,语气里满是迷茫:“家?家的意义是什么?”
不等身旁之人开口,她便自顾自地轻声呢喃,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