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听得云里雾里,半晌才回过神:“晚吟,你究竟是何人?”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瞒你了,我并非凡人,而是天界的姻缘仙子。”
“你和夜溟修前世也是天界神仙,只因一些过错被贬入凡间,本仙子此来,便是助你们修成正果。”
虞卿卿震惊:“这世上有......神仙?”
晚吟反问她:“你有没有发现,你和其他凡人不一样,比如,可以控制毒蛇毒虫?”
虞卿卿陷入沉思,她曾身陷虿盆,那些毒蛇毒虫并不攻击她,还有一次落入荷花池,是一群毒蛇救了她。
“所以,这和我的前世有关?”
“是啊,你前世在天界,是专门替王母娘娘照看五毒之物的仙子,所以这一世,你不怕那些东西。”
虞卿卿陷在巨大的震撼中,半晌都没回过神。
“快去找那条小白蛇吧,从前它跟着你,护着你,皆是因夜溟修的一魂一魄驱使。”
“不管他化作什么模样,对你的执念和守护从未变过。”
说罢,晚吟从怀中拿出一个陶瓷瓶,塞到虞卿卿手里。
“杀了那条白蛇后,夜溟修的一魂一魄会自动落入这收魂瓶内,再拿着瓶子靠近他,魂魄便会自动回归本体。”
虞卿卿怔怔地接过瓷瓶,依旧难以置信:“你当真是仙子?”
晚吟笑而不答:“快去吧。”
一阵天旋地转,虞卿卿猛然睁眼,这才惊觉自己正睡在床榻上。
“只是个梦啊......”
也是,这世上哪有神仙,哪有什么前世今生。
她有些失落,犹记得自己在夜溟修寝殿撒泼后,一路哭着回到华清宫。
许是哭累了,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还梦到了姻缘仙子。
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却猛然发现,枕边多了个陶瓷瓶。
她惊得瞬间没了睡意。
“这不是梦中,那个姻缘仙子给的吗?所以,方才那不是梦,是真的!”
心头涌起巨大的喜悦,只要抓到那条小白蛇,就可以让夜溟修恢复记忆了。
太好了!总算有办法了!
翌日清晨,虞卿卿早早醒来。
雅月进殿时,她已穿戴齐整,正坐在案几前研究一本书。
“姑娘,看什么呢?”
虞卿卿忽然问:“雅月,会杀蛇吗?”
“杀什么?”
雅月一惊,没听懂:“蛇?为何要杀蛇?”
虞卿卿合上书本,那是一大清早去藏书阁,寻到的一本捕蛇人笔记。
“说来你可能不信,昨夜我在梦中,见到一位仙子,她告诉了我,可以让陛下恢复记忆的办法。”
“只是,需要杀死一条蛇。”
雅月难以置信:“姑娘,梦境怎能当真?该不会是伤心过度,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幻觉,是真的,你相信我,这次一定能让他恢复记忆。”
当日上午,虞卿卿来到御花园,在草丛间四处轻唤小白。
说来,她离宫两年,未再见到那条蛇,也不知它这两年去哪了。
整整一上午过去了,丝毫寻不到小白蛇的踪迹。
无奈,虞卿卿只好让雅月去一趟太医院。
今日刚好碧落当值,雅月找碧落要来几颗蛇床子,一种药材,传说蛇类喜食其味,在山间常盘卧其下。
兴许,可将小白蛇引出来。
碧落有些诧异,蛇床子并非常用药材,不解雅月要做什么。
雅月含糊其辞,只说皇后娘娘需要,并未详述,便匆匆回到御花园。
“姑娘,带来了。”
虞卿卿将那几颗蛇床子,铺在草丛里,然后便坐在揽月亭守株待兔。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不屑的声音:“参见皇后娘娘。”
虞卿卿回身,就见乔红叶款步而来,眼里带着几分得意的嚣张。
她身着一袭暗金蜀锦留仙裙,珠翠缀满发髻,打扮得明媚灿烂,花枝招展。
昨夜她侍寝一事,早已传遍整个后宫,宫人纷纷道喜,一番恭维。
只有乔红叶自己清楚,昨夜陛下根本没碰她,只让她在前厅独自睡了一夜,她连寝殿的门都没进去。
可今早,夜溟修居然升了她的位分,如今她已是乔才人,还得了不少金银赏赐。
虞卿卿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并未起身。
乔红叶见她脸色孤傲,便扭着纤腰走到石桌旁,视线扫过地上的蛇床子。
“御花园乃陛下赏玩之地,娘娘在此摆些山野药材,难闻死了,也不怕污了陛下的眼?”
她拿起金线帕子,轻捂口鼻,一脸嫌弃。
虞卿卿懒得理她:“本宫在此歇息,你退下,不要来打扰。”
乔红叶冷笑一声,指尖轻抚珍珠步摇,满是炫耀。
“昨夜陛下搂着臣妾说,最喜欢臣妾身上的云兰熏香,不像某些人只会侍弄肮脏的药材,连陛下的面都见不到,只能擅闯寝殿无能狂怒。”
“大胆!竟敢对皇后娘娘不敬!”雅月听不下去了,厉声喝斥。
乔红叶上下打量她:“一个卑微的贱婢,也敢对主子颐指气使,皇后娘娘该好好管教下人了。”
虞卿卿蹙眉:“下人?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她是晋王义女,柔嘉县主,岂容你出言不逊?”
乔红叶顿时一愣,县主?她还以为是虞卿卿的婢女。
县主的身份,按品阶,的确在她一个才人之上。
她这才不情愿地福了福身:“参见县主。”
“无事便退下。”
虞卿卿转过身,不再看她。
“是。”
乔红叶扭着纤腰:“臣妾这便告退,昨夜陛下叫了三回水,可折腾死人了,臣妾还要宫补觉呢。”
直到她走远,虞卿卿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他居然真的宠幸其他女子,他脏了!就算他恢复记忆了,我也不会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