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王带着冯轻月奔跑。
两人有心较劲儿,越跑越快,兼之山顶的风越刮越凛冽,两人极速跑起来竟像御风而飞。
等虎王停下,冯轻月一时收不住脚,滚了一路砸进雪里撞到山石才停下。
她脑袋晕晕的爬出来,虎王优雅尊贵的注目另一边,不看她的狼狈。
叹一口气,一只老虎,修养真好。
“虎王,你是觉醒了风系异能吧?”
虎王转过头来:“没错,我有驭风的能力。你也不错。”
冯轻月拱拱手:“我觉醒的冰雪异能,大环境利于我。”
冰雪的能量充溢,几乎是托着她飞。
“你往那边看,看那座最圆的山头。”
最圆的山头?
冯轻月顺着虎王的视线看过去,被雪柔和了棱角的山峰从这个方向望去各个姿势各异憨态可掬,但圆的,只有一座。
她定睛望着那座山,望得久了似有错觉产生,那里,仿佛有一个听不见的声音在叫她过去。
不自禁向前迈步。
“你也感受到了。”
冯轻月瞬间惊醒:“什么?”
虎王:“禁地。”
禁地?
虎王道:“那里,是任何动物不敢踏足的地方。”
冯轻月:“任何动物?甲虫呢?蚂蚁呢?飞鸟呢?”
虎王沉默了一下:“是长脑子的动物不敢踏足的地方。”
冯轻月若有所思,忽而拿出手机来查阅。
“真的诶,这片山脉里有个无人生还的无人区。官方民间都宣传不让人进去,耐不住有人偏向虎山行,结果无一生还。”
虎王惊讶:“你们人类知道?”
冯轻月:“咱们国家幅员辽阔,全国上下各种禁区无人区算下来十个手指头数不完,不稀奇。”
她望向那个方向,想过去的欲念比方才还强烈:“难道末世降临禁区打开了?里头有啥?”
虎王:“我肯定里头有东西在吸引我。”
冯轻月:“我也想去。”
两方一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蠢蠢欲动。
冯轻月:“很危险。”
虎王:“我也有些犹豫。”
都有种感觉,现在进去,后果难说。
冯轻月:“要不,你先去试试?我这小身板,不耐造。”
虎王:“你是觉得我没脑子吗?”
“哈哈,哈哈,我没你厉害嘛,也没你胆子大。”
虎王:“这是实话。”
“...”
两人又望了半天,最后还是垂头耷脑的往回走。
虎王说:“还是不够强。什么时候再下黑雪?你能预测吗?”
“我不会。你们动物对天气变化更敏感吧?”
虎王:“过两天会下雪,但不是黑雪。”
“哦。”冯轻月遗憾。
虎王侧头看了她一眼:“等兽潮下山,我会让它们避开你那里。”
“哦,多谢,我——啥?兽潮?”
冯轻月尖叫,不远处高处的雪簌簌掉落。
“怎么就兽潮了?动物不是都藏起来了吗?”
虎王眼神示意她安静:“当初是天气太冷,动物要冬眠蛰伏。现在,适应了寒冷的气候,该出来活动了。”
冯轻月默:“雪下头的食物足够,为什么要攻击人类城池?”
她真心疑惑:“人类手里的武器并不少,完全是——”
后头两个字她不好意思说。
但虎王知道,是“送死”。
这一点它能解释,同时它也很不解:“是特殊能量激发了狂暴的血脉,战斗才能让烧着的血冷却下来。你们人类好像没有这样。”
冯轻月吃惊,原来如此吗?
她问:“全世界的动物都如此吗?”
虎王:“我知道的都如此。”
“那——这种血脉的暴动,要多久来一次?”
虎王回答不了,他是王,不是科学家。
不能去神秘的禁地探索,它觉得和冯轻月说的话够多,此次会晤可以结束,眼神示意好走不送。
冯轻月看懂了:“那我走,我孩子怎么办?”
虎王:“白鹤会送回去的。”
“好,那我走了。”冯轻月走出两步,“有什么事你去找我。我有事也来找你。”
想了想,大家也算朋友了:“你不要冒险一个人去,里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虎王点点头。
冯轻月回了村子,见她一个人回来,老两口变了脸。
“孩子呢?”
舒父舒母不在这边,可能在自家院里,也可能去地里了。
冯轻月:“人家朋友多,去玩了,玩累了就回来了。”
孩子没回来,冯父看她碍眼,拿了个筐:“我下地去。”
冯母瞪她一眼,转身去到厨房。
家里没别人,冯轻月跟进去,看到咕嘟冒泡的大锅,满满一锅肉:“还没炖熟?”
是黑豹的肉。
冯母:“可不,太难炖了,会不会这肉炖不烂?要不是尝了汤好喝我都想倒了。那皮子挺好,你弟硝了,能做个包。”
冯轻月拖了小凳子坐在旁边:“有人来咱家打扰吗?”
冯母往炉子里加炭,黑黝黝的大块炭,肯定是沾李老的光得来的。
“没。那边来了那么多人,没哪个进过村。帮咱地里挖雪的时候,人家也只是在前面路上站站。也没哪个瞎打听。”
冯母那时候可紧张了,生怕有人过来跟她说话,更怕那些人征了村子。幸好没有,说话也都是问种地的事,问他们觉得地里雪洞要多高多宽。
“噢,忘了跟你说,林盛夏那个姑娘也来了,问你来着,听说你没在家可失望了。人家一个京都的孩子,真能干啊,见天钻进地里不出来,人家都是那什么主任了。”
冯母的脸怼过来:“有编制的主任。”
冯轻月:“...妈,我的年纪已经过了考公了,你死心吧。”
冯母哎呀哎呀:“我没嫌弃你,我是说人家女孩子真能干,京都人呢,家里条件好,自己还争气,工作那么好…”
冯轻月翻了个白眼儿:“你就是觉得我不该往外跑呗。”
当啷一声,大铁勺敲在大铁锅边沿上,冯母板着脸:“孩子都有了我们也管不着你,反正你又不听话。”
冯轻月摸摸鼻子,父母嘴里就没一个听话的孩子。
突然冯母一声长长的叹息。
冯轻月立时心里发毛,这是又怎么了?
冯母放下铁勺盖上大锅盖,坐下来。
“你婆婆说——”
冯轻月提起一口气,两边亲家闹龃龉了?
“你小姑子家的孩子,长高了,比轩轩都高了。”
冯轻月小心翼翼:“所以——”
冯母脸上有些落寞:“大宝和轩轩不会一辈子都长不高吧?”
就这个?
冯轻月的心缓缓落下。
高鸣鸣比冯自轩小一岁,冯自轩变成丧尸后没长,现在可不是被高鸣鸣赶超了嘛。
冯母叹气:“他要是不长个儿,以后怎么说媳妇儿?”
冯轻月:“...”
操心真多啊,是生活太好了吧?
她笑嘻嘻道:“孙子讨媳妇儿,你和我爸那会儿得老了吧?来,你们先变老,变老一个给我看看。”
冯父冯母年纪刚好不够格拿养老金,冯母的头发比都市牛马的头发都多都黑,想老?如今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