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寒光开车往另一个方向走，这些路段是工作人员清理过的，但说实话，比不上冯轻月处理的那么干净。冯轻月的精神异能所过之处，当真不会留下一片雪渣子。
冯轻月几句话把他们怎么来的事情交待清楚。
李老很惊讶精神异能还能这样用，笑她：“你是被赵明聿诓了。”
“是呀，他车头对着哪个方向我就清哪个方向的雪，可不是他想去哪儿我送他呗。”冯轻月不在意说道。
前头赵明聿回头辩解一句：“我只熟这条路。能开到京都都是我的超级大脑有用。再说，我开车一路，紧张一路，根本没机会观摩你的异能。”
冯轻月让他看前头，不要打扰她。
她不经意的问李老：“李老，全国像我这般的丧尸有几个？”
李老想也没想：“你一个。”
冯轻月愕然。
李老反问：“怎么，你觉得应该还有？”
冯轻月有片刻的迟疑。
赵明聿扭着头，恨不得钻过来：“月姐，你觉察到什么了？”
冯轻月看他一眼，脑子里生出灵感：“哦，我预感以后异能并不是多稀缺的事。”
赵明聿愣了下。
李老不隐瞒：“异能激发剂从做出来就一直免费供给大众，你的意思是——没有异能激发剂，大众也会都觉醒异能？”
冯轻月随口乱说的，但此时此刻她有种冥冥中的感应，点头：“我觉得是这样。你们看，我不就觉醒第二异能了？”
“你那不一定是第二异能。你的透视，你鉴定食物，还有精神力——月姐，你再找找你还有什么异能，说不定一次黑雨你觉醒一个，黑雨加黑雪，七次了。”赵明聿说。
冯轻月面露迷茫：“大力气，速度快也算？”
舒寒光在前头灵光一闪：“老婆，你速度肯定算，蓝狼都追不上你。”
赵明聿数数：“大力，速度，透视，鉴定，精神力，冰雪，六个了，再找一个。”
再找一个？
李老提醒：“如果一开始保持了记忆也算异能呢？”
啥？那也算？
“国外有。”李老当真不吝啬分享这些保密资料，“国外确定了几个初始就保留智慧的丧尸，都发展的很好，有基地有追随者。”
基地？
末世小说里都有基地，只是现实中国家管控到位，没让小说成真。看来国外乱套了。
冯轻月好奇：“国外有没乱的国家吗？”
李老：“每个国家应对不同，从人口存活来看咱们是最好的。单算纯正的折损人口的话，几个大国损失在二十到四十的比率。”至于小国，有全员覆灭的。
真正的折损，是指彻底死了活不来的那种。
冯轻月懂了：“他们丧尸和活人还打着呢？”
李老笑笑：“只能说活人转化为丧尸，引发了他们原本就有的社会矛盾。”
冯轻月小小声：“那咱们的社会矛盾呢？”
李老坦然：“顺势切割。但你们也要知道，矛盾是不会消失的，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矛盾的进化就是社会的进化嘛，懂。
冯轻月：“不懂那些，我们就在村里就好。”
李老笑笑，问她粮食是怎么回事。
其实冯轻月有个猜测，她记得她躺平吃雪的时候有那么个想法：幻想期望雪原长满粮食。
可这礼物太大了，大到她没脸冒领，所以她只说：“不知道。黑雪的神奇吧。”
这个解释也说得通，哪次黑雨没让植物暴长啊，植物变异比比皆是，新品类目不暇接。
李老说：“如果能种植推广，那是老天爷给的活路了。你当首功，以后积分无限刷。”
积分无限刷？那岂不是黑卡？
冯轻月一下笑得见牙不见眼，鹅鹅鹅不停。
乐了一阵，冯轻月回到刚才说的：“我是觉得，没有异能激发剂，所有人也都会觉醒异能，而且个体觉醒的异能会越来越多。”
李老沉吟：“是身体变异的趋势吗？”
他自问：“为什么要把人类分化成丧尸和活人两种？”
这个问题，冯轻月不知道。
想了会儿，李老道：“生存环境恶劣，我们不能只靠大自然来完成进化。比如现在这种冰天雪地，如果人人都能觉醒火系异能肯定好生存下去。”
赵明聿发言：“我的激发剂试过，不能定向觉醒某种异能。”
李老：“那服用两支需要间隔多少时间？”
赵明聿：“需要实验。”
等舒寒光开到还没疏通的路段，冯轻月让他一头扎进雪里能开多远是多远。
舒寒光把速度提上来，避开工作人员，嗖一下就冲了进去。
他真怕冲出公路，好在没有。
冯轻月其实在车头前放了些精神力的，帮忙冲开前头的雪墙。
后头蓝山蓝狼见此，没多想就跟着冲了进去。
工作人员挥舞着红色小旗子大骂：“疯了吗？前头没开通！疯了吗？”
招呼其他人跟他徒步钻进汽车撞出来的雪洞里去救援。
结果走着走着，洞那头出现亮光，走出去一看，好宽阔好干净的坦途哇！
积雪大块大块甩出去，一甩一段路，像开着的手电筒，射到哪里哪里一片光亮。
李老看得有趣，说：“就像擦黑板。写满粉笔字的黑板，黑板擦一擦，一道黑道道就出来了。”
大家都笑，至少他们的年纪听得懂这话，现在的小孩子大约是见不着大大的黑板上一层粉笔字叠一层粉笔字的盛况了。
“你这本领，就是精神异能？”
冯轻月啊啊：“是精神异能和冰雪异能结合。”
李老：“挺好。”又惋惜，“如果人人都有这本领，所有的路这会儿都通了。”
冯轻月哑然失笑，只有没私心的人才会想着人人都有。
“李老觉醒新异能没？”
李老真没想这个，一醒过来就不停忙，坐车转一圈就是休息。
这会儿他身上身下的拍打，试图找到什么不寻常的。
赵明聿：“不一定是新异能。我就没觉醒，是精神异能精进了。”
李老：“我是水系异能，没怎么用过。等下车，看看有没有变厉害。”
冯轻月：“你醒来后有没有能量充满身体的感觉？”
李老：“有，工作起来特别精神，我还能再干一百年。”
冯轻月：“...”
舒寒光：“...”
赵明聿说：“我向李老学习，我再干二百年。不，三百年。”
两口子目视前方不说话，像他们这种恨不得退休年龄提前十年的人，跟这些工作狂是说不到一块去的。
一路铲雪到永城下了高速，冯轻月看到雪那边有永城的人就让舒寒光停车，回村的话，他们需要掉头再跑一段拐弯。
“你要不要进城？”
舒寒光担心舒欣，但不能这样拉着一车人去：“先回村，我问问爸妈的意思。”
冯轻月：“那就掉头，剩下不到一百米的雪了让他们自己铲。”
两辆车掉头，上高速，拐，一路再没遇到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