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开始以后,qp的移动方式随之改变。
他将判断进一步压后。
入江看向斜线时,他只观察拍面。
入江露出疲态时,他只确认网球离开拍面时的旋转。
迹部将球送向死角时,qp已经提前调整好重心与关节角度。
原本立在那里的冰柱一根接着一根裂开。
手冢领域也一次次将越过qp的球重新拉回脚边。
比分来到1-3。
迹部的目光依旧停在对面。
冰柱之后,骨骼与关节开始在他的视野里显现。
肩膀转动的范围。
手肘能够挥拍的角度。
膝盖与脚踝在移动时覆盖最慢的位置。
“迹部王国。”
网球直奔qp身体转向最困难的区域。
qp向外让开。
入江已经在同一时间压向网前。
他的拍面指向手冢,视线落向qp身后。
真与假的线路同时出现。
qp主动让出那片区域,转身封住手冢来不及兼顾的另一侧。
迹部的球刚刚越过球网,旋转便将它拉向手冢所在的位置。
手冢挥拍。
覆盖在网球上的旋转方向随之彻底反转。
入江已经追到落点前。
球拍刚刚触球,回球便急速向外偏开,直接飞出场外。
手冢魅影。
领域将球拉回手冢脚边。
魅影则将球推出对手能够控制的范围。
两种方向完全相反的旋转,在手冢的左手中完成切换时,几乎看不到准备。
他的左臂始终维持着完整流畅的挥拍。
时昭看着他重新握紧球拍。
在德国训练的这段时间,手冢得到的远远超过伤势恢复。
比分继续向前。
1-4。
1-5。
迹部和入江继续进攻。
迹部寻找真实存在的死角,入江不断制造错误的信息。
他可以故意慢上半拍,也可以在身体已经偏离后突然追上网球。
挥拍的方向、视线落下的位置,甚至被连续压制后露出的迟疑,都成了演技的一部分。
qp则将判断留到了击球完成以后。
网球真正离开拍面,他才迈出第一步。
每一次移动都被缩到最短。
每一次回球的力量、旋转与落点,都足以封住下一次进攻。
迹部找到的死角很快便会被重新覆盖。
入江制造的假象也越来越难带动他的脚步。
穿过qp防守区域的球,随后又会被手冢领域收回。
实力的差距随着比分的推进,越发明显。
最后一局,迹部将球抛向空中。
球拍向下扣落。
“唐怀瑟发球。”
网球落地后迅速向前滑去,弹起的高度几乎贴住地面。
qp提前压低重心。
拍面从下方切入,在网球第二次触地前将它挑了回来。
入江已经压到网前。
他将球送向手冢,脚步同时向中路移动。
手冢领域随之展开。
网球开始向手冢脚边偏移。
这颗球本来就是入江故意送进领域的。
手冢挥拍。
回球刚刚越过球网,入江便从中路截住。
球拍从侧面切过,直接打向手冢身后的空当。
这一球越过了qp。
也第一次利用手冢领域的存在,撕开了德国队的防守。
观众席上的动静猛地抬高。
手冢留在原位。
qp已经从另一侧补了过去。
他在底线前停下,球拍平稳地迎上网球。
回球穿过迹部与入江之间,准确落在中线后方。
两个人同时回身。
网球已经在场内第二次落地。
“比赛结束。”
“6-1,德国队获胜。”
第二场结束。
德国队已经提前拿下这轮表演赛。
来到这里的每支队伍,都被安排了三场表演赛。
和昨天前两场结束后便输掉整轮的队伍一样,日本队仍然要按照原定顺序完成最后一场比赛。
“好强。”
坐在时昭身旁的队友看着走下场的那几位,低声说了一句。
他比时昭大两岁,今年升入高中一年级。
第一年进入基地时,他也没能拿到参加这项赛事的名额,过去接触这些选手时,依靠的始终是比赛录像。
眼前这样的交锋,他同样是第一次坐在场边亲眼看见。
时昭几乎立刻点了头。
“嗯,比我以前见到的时候强了很多。”
qp的比赛录像,他在来澳大利亚前的“补课”里看过不少。
这句话说的是手冢。
过去受左臂限制的执行力,如今已经完全跟上了他的判断。
从移动到挥拍,整套技术都被德国队的训练推到了更高的层次。
6-1。
时昭在开打以前没想到,比分会被拉开到这个程度。
工作人员再次进入场地。
对面的队伍席里,时昭看到了几位熟悉的教练。
他们依旧站在原来的位置。
站在最前面的黑部教练手里拿着赛程表,纸页已经被折出一道明显的痕迹。
他的目光从刚刚离场的迹部和入江身上扫过,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坐在后面的几名选手也收起了刚才的交谈。
连续两场失利。
即使只是表演赛,这样的结果也很难轻易带过。
最后一场很快就会开始。
观众席上依旧坐满了人。
时昭拿起脚边的水,喝了一口。
电子屏上的内容重新滚动。
第三场。
时昭先看到了德川和也的名字。
视线继续向下。
幸村精市。
幸村居然和德川前辈打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