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局结束以后，俄罗斯队又调整了一次接球站位。
底线的人开始主动选择正面对抗的时机。
普通重球由拍面卸开，再重新压回底线。
等塞尔维亚队真正将铁锤砸下，那道覆盖着铠甲的身影便会迎上去，巨大的盾牌正面挡住最强的一击。
他的搭档也将站位向后收了一些。
盾牌挡下第一层冲击，下一拍立刻由他抢先接手，在对方再次扬起铁锤以前切断进攻节奏。
力量型的异次元依旧能够正面撕开球路，却没办法再像刚出现时那样连续拿分。
双方一局接着一局向前推进。
俄罗斯队在第五局完成回破，随后将比分追到4-4。
第九局，塞尔维亚队的底线选手再次向后拉开球拍。
铁锤般的暗影从他身后扬起。
俄罗斯队的两个人已经做好了应对准备。
覆盖着铠甲的身影再次出现，盾牌也提前挡在了底线前方。
这一次，铁锤落下的位置却更靠近身体。
俄罗斯队员无法完整展开球拍，只能侧过拍面接住冲击。
盾牌挡下了大半力量。
剩下的冲击依旧沿着拍面撞进手臂。
回球擦着球网飞过，高度并不算高。
塞尔维亚队守在前面的人没有直接扣杀。
他迎着球向前，手腕在触球的一刻轻轻一转。
网球沿着网带落下，落在俄罗斯队两个人都无法及时赶到的前场。
“0-30。”
下一分，沉重的击球再次压向底线。
铁锤第三次正面压落。
巨盾依旧挡在底线前方，覆盖着铠甲的身影却迟了一拍才重新稳住。
俄罗斯队员握拍的手臂明显向下一沉，肩膀也没有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
盾牌边缘散开的轮廓迟迟没有重新合拢。
俄罗斯队员依旧将球挡了回去。
塞尔维亚队的网前选手却突然向旁边让开位置。
后场的人已经顺着刚才的击球向前迈出一步。
高高举起的铁锤还没有完全散去。
球拍再次扬起。
这一颗球越过网前，重重砸向反手边线。
俄罗斯队员追到落点，球拍也已经碰到了球。
盾牌却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回球最终还是长出了底线。
塞尔维亚队拿下了这一局。
4-5。
打到这一局的时候，底线后覆盖着铠甲的轮廓已经淡了许多。
时昭看见底线后的队员重新握紧球拍，守在中前场的人也压低重心，继续盯着对面的落点。
底线的连续重球将比分逼到平分，守在中前场的人也两次截住了对方的进攻。
塞尔维亚队再次将铁锤高高扬起。
覆盖着铠甲的身影也重新站了起来。
裂开的盾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挡在了最后一颗重球前方。
铁锤落下。
俄罗斯队员迎着那股力量向前挥拍。
球被挡了回来。
盾牌也在碰撞中再次碎开。
回球被震得偏向中路。
守在前面的塞尔维亚队员已经等在那里。
球拍挥下。
网球落进边线以内。
“比赛结束。”
“6-4，塞尔维亚队获胜。”
两边各拿下一场。
塞尔维亚队一侧的观众席很快爆发出一阵欢呼。
有人站起来高喊场内两名选手的名字，掌声和口哨声接连涌向球场。
大比分被扳成一比一，接下来的一场也将直接决定这轮表演赛的结果。
俄罗斯队伍席这边，队长已经从位置上站起身。
他的搭档也拿起球拍，将原本搭在肩上的外套放到旁边的空椅上，随后跟着走向场边。
时昭来到训练基地以后，真正与队长交手的次数不多。
两个人只打过一次很短的对局。
那天教练原本就是想看看时昭精神力的极限。
那一局开始以后，时昭先将精神力快速向前铺开。
覆盖越过球网，沿着对面的场地继续推进。
队长站在底线后，视线顺着覆盖的范围扫过，又看了一眼时昭握拍的手和脚下的站位。
第一颗球被送回时昭面前。
第二颗球紧跟着压向另一侧。
队长借着这两个回合，已经判断出时昭能够控制的区域，以及精神力继续向外延伸的速度。
等时昭再次挥拍，感觉到他试图影响自己的判断，他才真正开始。
一道模糊而庞大的轮廓在他身后浮现。
时昭甚至没有看清那道轮廓的边缘，沉重的压迫已经越过球网，正面撞上他铺开的精神力。
刚才还在向前延伸的覆盖骤然停住。
下一秒，整片区域开始向后收缩。
中线附近的控制被率先压开，紧接着是发球区，最后一路退回时昭脚下。
场地里的球路也跟着迅速收紧。
时昭握着球拍站在底线后，胸口被那股压力牢牢压住，刚刚提起的呼吸也被截断。
等他重新找回对场地的感知，网球已经落在身后。
那一分结束了。
之后的几颗球里，时昭几次重新铺开精神力。
覆盖刚刚向前推进，那道尚未完全显露的轮廓便会再次压下来。
直到短局结束，他都没能重新夺回先前铺开的范围。
近乎绝对的压制。
平时训练时，两个人训练的内容和时间其实重合得不多。
时昭更多时候只能隔着几片场地看见队长的几颗回球，或者在当天的录像里看到被单独剪出来的片段。
今天……
无疑也是时昭观察的一个好机会。
第三场开始以后，队长从第一拍就接过了场上的主导权。
塞尔维亚队的发球压向外角。
队长沿着底线横移，球拍在网球弹到最高点以前迎了上去。
回球沿着中线穿过，落点深深压进反手底角。
对面的选手被迫向后让开位置，重新将球送向斜线。
队长的搭档已经守在那里。
球拍向前一截。
“15-0。”
下一分，塞尔维亚队将发球转向中路。
队长正面接住，回球再次压进底线。
对面连续改变两次落点，试图将他从后场拉开。
队长只在底线附近移动了几步。
第一颗球被压回反手。
第二颗球转向正手边线。
第三颗球过网时，塞尔维亚队的站位已经被逼得向后退开。
他的搭档顺势进入网前，将抬高的回球直接扣下。
俄罗斯队率先完成破发。
1-0。
换到队长的发球局，场上的推进更快。
第一颗发球落进外角。
接球队员刚刚赶到，回球已经被中前场的人截向另一边。
第二颗球转向追身。
对方的手臂来不及完全展开，只能将球挡回中路。
队长沿着底线向前一步。
挥拍。
网球压进反手边角。
“30-0。”
时昭握着笔，视线始终跟着队长的球拍。
刚才那一拍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训练基地里大部分正式队员。
可他记得录像里的另外几颗球。
更快。
更重。
落地以后的弹起，甚至不会给对手第二次调整拍面的时间。
眼前这颗球还没有到那个程度。
第二局很快结束。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