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事多,地里要锄,一般都是早上去。回来吃了饭就去老房子那边收拾,很快就要进城进货。
所以秋白露也没多待,下午走的时候问:“你们都忙,孩子们留下能不能行?不行我早点接回去。”
“能行,你留着,我和你嫂子值一个不出去就行。娃们也不用人喂,白天你看他们着家不着家?能按时吃上饭就行。”兰妮儿摆手。
秋白露点头:“那行,您留心点,别叫他们闯祸。”
兰妮儿点头:“放心,回去吧。有空和建华一起来看看。”
秋白露点头,她哥骑车送她去车站。
路上遇见村里人总要打招呼,直到出了村口才消停。
“你和建华咋样?”秋利军问。
“就那样,忙。他天天开会,我厂子里也事多。我们厂长翻过年就退了,基本上事儿都在我这里。至于建华,现在咱龙城动工的地方多,他们那边天天都有事。”
忙是真的,但是家里的收入也是增加了的。
不用贪污受贿,就正常跟着领导走也会有不少好处。
“你俩总也没时间一起来。上回建华一个人来,这回又是你一个人来。”秋利军说。
秋白露愣了一下:“嗯?你不会觉得我们俩关系不好了吧?”
秋利军不吭气。
他确实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妹夫如今是做了官,这地位不得了了。
他妹妹也不是个会低头的,心高气傲,就怕两口子吵架。
“别担心了,我俩好着呢。再说了,人家一个副局长,要是跟我这个老婆关系都不好了,还能一个人来看望老丈人和丈母娘?”秋白露失笑。
这倒是,秋利军没想到这一层:“好就行。”
他犹豫了好一会,一边慢慢蹬车一边说:“哥也不懂你们日子是怎么过,光说吃穿不愁也不够。你本事,哥也知道。所以哥不好劝你女人家该咋样,就是你也别只顾着工作,家里也多留心。”
秋白露嘶了一下:“哥,你为什么忽然说这话?是谁家男人出轨了还是咋?”
“国庆你知道吧?”秋利军问。
“知道,他怎么了?”秋白露好奇。
国庆是他们村里的,跟秋利伟同岁,同届,小时候常来家里玩儿。
“他没咋,他妹妹最近闹离婚。他妹夫外头有了人了,说是孩子都生下来了。如今他家不愿意就这么离了,但是人家那头娃都有了。”秋利军皱眉说。
秋白露想了想,国庆的妹妹她见的少,但是也有印象。皮肤白,大眼睛,长得挺好的。
是由人介绍嫁去了太谷,那家人好像就是个开矿的来着。
“国庆他妹妹也能干,结婚十来年,家里一把抓,在粮食局也干的好。也是个主任呢。”秋利军前些天一听说这件事,下意识就想起自己妹妹来了。
“闹成这样,离婚最好。”秋白露点头。
“肯定是过不成了,就看男方咋说。给点钱吧,她舍不得孩子,就一个闺女,她想自己带着。”
“那男的外头的人生了儿子?”秋白露问。
秋利军嗯了一下。
秋白露嗤笑,真不意外啊。
这时候那些刚发财的大款很多都这样的。
快到车站,秋利军又说:“你自己啥也知道,别叫我操心。”
“嗯,放心吧。贺家人啥样你还不知道?贺建华也不是那种人,先不说我,每天他早起晚上咋伺候他自己的娃呢?叫他乱来,首先他就舍不得孩子。”秋白露笑道。
“说实话,我这个当妈的没有人家这个当爹的照顾孩子多。就只为了孩子,他也不会乱来。”沉没成本太高。
贺建华这惜子程度,叫他跟外头的女人胡来然后离婚重组,他自己就下不去那个手。
所以大概率就算他动了一点心思,也走不出去。
当然,秋白露相信他不会动这种心思,动也行,最好就瞒着她一辈子。
精神出轨可比肉体出轨更恶心,两种都不能要了。
到了车站,兄妹俩坐在路边等着车。
这边并没有棚子,也没有站牌,只是这里是通往村里的路口。
进城的公车也不是从这里发车,但是路过的时候有人就会停下。
“你自己有数就行,都忙,也顾不上你。”
秋白露笑,三十多了,还有哥哥惦记着怕你婚姻不顺,还要怎么顾得上呢?
“开了店你们就忙起来了,嫂子做了手术后虚了,叫她少干活儿吧。我和利伟你们别担心,怎么说也比你们好干。”
秋利军点头:“回去照顾好身体,别光顾着忙。”
秋白露点点头,俩人闲话了几句车就来了。
上车摆手,秋利军就站在那看着车走了才骑车回去。
秋白露看不见他,坐在车里往后看。
可惜再慢的汽车也比自行车快,只能看见不断倒退的庄稼地。
秋白露笑了笑,头靠在不怎么干净的窗户上。
回到城里,秋白露去贺家说了一下就先回家,距离晚饭还有一会呢。
她主要是想起要去一下供销社,家里肥皂香皂都没了,这几天贺建华忙,也忘了买。
早上贺建华洗衣服就说洗衣粉和肥皂是一点也没了,所以都没洗。
洗衣机用洗衣粉,有些搓不干净的还是要用肥皂的。
秋白露把车子骑出来就往供销社去。不是不能去李黛蓝那,但这种东西她要买,李黛蓝是肯定不收钱,她也不好意思啊。
所以他们一般还是外头买,不是多贵的东西。
现在的供销社还行,但是东西也没太新鲜的。买了肥皂香皂,又顺便买了点醋,她看着家里醋不多了。
出来就遇见了李秀清的婆婆,估计也是买东西。
本想着打个招呼,但是那老太太好像是没认出秋白露,于是秋白露也就装不认识直接骑车走了。
毕竟确实没见过几次。
第二天上班,中午吃饭的时候就跟李秀清说起来:“昨天我碰见你婆婆了,去供销社,她不认识我我没打招呼。”
“那她是不想理你,不可能不认识。”李秀清嗤笑:“人家八百年前见过的人都记得呢,估计是知道你跟我好,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