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爷子气得呕血,有口难言,唇部传来密密麻麻的剧烈痛意。
像是无数只带着尖锐牙齿的红蚁在啃咬着,又痒又疼,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他怀疑这事儿铁定和这死妮子脱不了干系。
但又没有证据。
全部的痛意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像蛆一样蠕动着瘦骨如柴的身子。
沈菟柔柔的眼中透着一股凌厉。
“啪”的一声。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连带着还在挣扎的许老太,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死死地盯着沈菟的手。
沈菟则一脸无辜,语气那叫一个无奈。
“爷,您咋能乱动呢!银针无眼,万一又给你的嘴划个大口子,又或者是划着你的大动脉,我真就成了罪人了!”
【叮,宿主茶言茶语获得两积分】
【总积分一百九十六分】
许老爷子憋屈的瞪大了眼,眼球充血,死死的瞪着沈菟。
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在后辈手上吃过亏。
如今不仅挨了隔代后辈的一巴掌,还让人挑不出理。
哪曾想后者还柔柔的看向了屋内的人。
“你们都不会怪我吧,我这也是为了爷好!”
许凛面不改色地摁着许老爷子的胳膊和腿,让其不乱动。
一脸正色地回答媳妇儿说的话。
“菟菟,你也是为了爷,奶好,怨不得你。”
沈菟灿然一笑,露出了八颗标准的牙齿。
“还是凛哥理解我。”
许凛表态,其余人自然也不会怪到沈菟头上。
许国昌微微摇头,语气凝重。
“俺们咋能怪你呢?你也是为了俺爹好!”
许老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瞪着许国昌。
你瞎了吗?
这小贱蹄子当着你的面抽你爹的脸,你还搁那装大度!
咋的!巴掌没抽在你脸上是不?
偏生许老爷子还开不了口,唇部痛得厉害。
许老太被李春花死死地捂着嘴,就算想对沈菟指指点点,这会有本事也无处使。
二儿媳这些年是吃啥的?咋力气这么大!
沈菟喜上眉梢,晃动着手里带血的银针,笑颜弯弯的眸子落在许老爷子血肉模糊的脸上。
“爷,就差最后两针,你忍着点!”
随后捏住对方的伤口,硬生生地将针扎进了皮肉里。
“唔!”
许老爷子疼得瞪大了眼,浑身直抽搐。
好在有许凛摁着,所以动作幅度才没有这么大。
完成了最后一针,沈菟长舒了口气,将银针消毒,放置在了医药箱内。
瞧着嘴巴上被缝了几道口子的许老爷子,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嘿嘿,嘴不干不净的,就该给点教训!
许老爷子割自个的嘴皮子,是沈菟的手笔。
只是利用一点小小的法力,让其陷入梦魇之中,幻境和噩梦叠加。
这自然而然,就会受到自残的现象,身旁的人还会受到影响。
许老太就是最好的例子!
嘴部传来的剧烈痛意,又麻又痛,许老爷子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完成最后一针,李春花才松开许老太。
许老太眼睛一凝,当即抬手就朝着李春花扇过去。
在一旁的何招娣反应迅速,一把扣住许老太的手腕。
“奶,俺娘没犯错,你咋能一言不合就动手!
要不是俺娘拉着你,菟菟咋能这么快给爷把嘴缝上,你咋还打人!”
许老太气得嘴皮子直哆嗦,看着老伴一副半死不活,面色煞白,即刻升天的惨状模样。
“好…好的很!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两个都跟俺唱反调!俺现在教训自个的儿媳妇儿,都教训不得了?”
璇玑犀利的眸子直锁沈菟,伸手就要掐过去。
“还有你,俺看你就是故意的!还敢动手打你爷,真是皮糙肉厚,胆大包天,敢对长辈动手。”
见媳妇儿要受委屈,许凛当即松开了许老爷子,正想截住许老太伸过去的手。
沈菟先一步握住了许老太伸来的手,眸光盈盈的望着对方,目不斜视的瞟了一眼还在滴血的臀部。
“奶,我给你看看伤口,再怎么生气,也得把伤治好才行!
要不然这不及时治疗,再过个一两年,以后就得在床上过了,连下地走两步都困难。”
话说的圆滑,许老太愣是挑不出半点理,有怨无处发。
一听后半生得在床上过,这和活死人有啥区别?
当即心口一跳,反扣住沈菟的手腕,语气焦急。
“那你还不快点给俺瞅瞅!”
沈菟目光落在屋内的其他人身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爹,娘,你们先出去吧,我给奶奶看看。”
“诶!”许国昌爽朗的应了一声。
许凛出门时还特意叮嘱:“要是受欺负了,你尽管喊,我在门口守着。”
只要媳妇儿喊一声,他第一时间冲进来。
沈菟轻轻点头,甜丝丝的应着:“好~”
等人都离开得差不多,屋内只留下了许老爷子和许老太。
许凛离开时还贴心地将房门给带上。
人一走,沈菟脸上莞尔的笑意微微收敛。
透明的光点笼罩着整个小屋,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屋内和屋外的声音隔绝。
顺势还将门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沈菟目光款款地落在了许老太身上。
“奶奶。”
纤细柔嫩的小手轻抚着,对方那张宛如枯皮一般的脸庞。
许老太不禁打了个寒颤,浓郁的恐惧涌上心头。
“你…你想弄啥?”
沈菟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已经缝了几道口子,疼得还没缓过神来的许老爷子身上,略有失望的叹了口气。
“唉,这刀子咋就扎偏了,就应该往你嘴上扎!”
许老太目光警惕地盯着沈菟,颤抖着声音,指着沈菟的脸哆嗦地说道。
“果然是你这贱…”
啪——
话还未说完,手不受控制的往脸上重重的抽了一巴掌。
沈菟也不装了,摊牌了,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半撑着下巴,一脸呆萌模样,看着许老爷子老两口。
“这嘴不干净,就不要了!要不是看在凛哥的份上,明天咱就得加一道肉菜,叫青椒炒猪舌。”
许老爷子轻抚着嘴唇,怨恨地盯着嚣张跋扈的沈菟。
本该饱含怒气的声音,从他嘴里吐出来却变得软绵绵的。
“你还是人吗?俺们可是你长辈,你咋能使这些歪门邪道,欺负咱这把老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