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绣轻轻的揉捏着沈菟的小腿,宠溺的解释着。
“俺们老家有规矩,这女人,小产之后,一个月坐月子是不能去别个家,特别是对方还怀了娃的!曲同志估摸着也是想着你怀孕,所以才没有进屋。”
“还有这种说法?”沈菟眨眼,喝了一口羊奶。
每晚喝的羊奶是许凛托人带的,每天都会有人送到这边来,黄绣再去领。
但沈菟还是有些担心曲玲慧。
“小慧她婆婆在这,我怕她回去,就她那性子,肯定又被欺负。”
黄绣将热毛巾敷在闺女的腿上:“俺看那丫头估摸着是想通了。”
顺势将毯子盖在闺女的腿上,然后坐在另一边的单沙发上。
“菟菟,你太小看一个执着于做母亲的女人了。”
一副过来的人的模样,靠在沙发上。
沈菟低垂着头,将手搭在隆起的腹部,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肚子里生命的成长。
即将做母亲的她,心情很是微妙。
小嘴呢喃着:“若是害得我的宝宝没了,不管我再怎么爱凛哥,也必然会翻脸!”
宝宝不仅是她辛苦怀孕十月的小生命,还是她法力恢复的关键点。
若是有人剥夺了这个小生命,她必然会和对方拼命。
说起这个,黄绣笑颜收敛,变得严肃。
“要是许家敢动你,俺领着你哥哥们,把许家人的皮都给扒了!
俺心心念念,捧在手心娇宠的乖乖,咋可能被别人欺负了去?”
沈菟眉开眼笑:“娘,我就是打个比方,您别生气嘛!”
“俺晓得你在开玩笑,不过俺也是说真的!”
……
与此同时。
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在筒子楼内响起。
筒子楼的隔音并不怎么好,这道声音既尖锐,又像是喉咙里拉锯的声音,格外的吓人。
有些娃被这一声惨叫,吓得哇哇大哭。
听到动静的jun嫂们,同一层楼,纷纷打开门探出了脑袋。
别个楼层的也上赶着来凑热闹。
啊!!
又是一声尖叫。
曲玲慧家的房门随之而来的打开。
曲玲慧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面色惨白的后退了几步,躲到了人较多的jun嫂堆里。
虽然没有什么交集,但今天大多数都听过曲玲慧的遭遇,都深感同情。
女人之间都有共鸣感。
特别是刚小产的曲玲慧,jun嫂们下意识的把曲玲慧护在身后。
“这是咋的了?”
忽然一只被筷子扎穿,枯骨的手扒着门缝,走了出来。
掌心还在淌淌流血。
江母老泪纵横,目光死盯着躲在人群中的曲玲慧,伸出另外一只被扎穿的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曲玲慧。
“你…”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这伤口光是看着就疼。
曲玲慧委屈的抹着泪,委委屈屈的控诉着。
“俺…俺刚回到家,俺娘就说饿,让俺去煮面,俺特意煮了白面,又卧了个蛋。
刚端进屋里头,娘才尝了一口,就骂俺是个没福气的,连娃都守不住!
是俺没用,护不住娃,娘越说越激动,又见俺不吭声,拿着筷子就朝着俺的手指扎来!
俺想着身子骨弱,要是再流些血,怕是伺候不了他老人家和东哥,俺就躲开了,这一不小心,俺娘就把自个的手给捅了个对穿!
俺……俺就不应该躲开!
俺娘不服气,手疼痛的很,俺想着不能让娘白受苦,就拿着剩下的一根筷子递给过去,让扎俺解气!
可能是手疼的原因,娘没有接筷子,朝我打来,可能力道用的比较足,再加上手痛,不小心打偏了,导致另外一只手又扎进了筷子!”
曲玲慧期期艾艾的说着,哭的那叫一个委屈。
而且曲玲慧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老实。
真就是一心为江东田好的那种。
大多数人都在看在眼里。
jun嫂们看着两只手都被筷子捅穿的江母,看着有些渗人,但却觉得解气的很。
有些人更是为曲玲慧打抱不平起来。
“婶子,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你害得你儿媳没了娃,这身子骨还没有好全,你就让人下厨做饭,去碰冷水!你心咋这么黑?”
“谁嫁进你家谁倒霉,咋摊上你这么个黑心肠的婆婆,还想动手!人亏心事做多了,可是要遭报应的!”
“可不咋滴,俺刚才在厨房,还筹建老太太跟个太后娘娘似的,双手叉腰,指使曲同志做这做那,咋这么不要脸?”
“曲同志小产,身子骨不好,不能碰凉水,得好好休息!你这婆婆是咋当的!”
“自个有手有脚的,就不能自个动动手?现在都啥风气了?”
……
大多数jun嫂都在替曲玲慧打抱不平.
着实是江母做的太让人反感了。
人怎么可以恶毒至此?
让小产的儿媳妇,第一天就碰冷水煮面。
江东田见那些女人个个都对她指指点点的,气得直呕血。
她黑心肠?
当即一双豆豆眼气得溜圆,哀嚎着咬牙切齿,指着躲在人群中的曲玲慧破口大骂。
“是她怨恨俺害得她娃没了,把俺的手给捅的对穿!
你这个小娘皮,咋的还倒打一耙!
你这种不孝的儿媳,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江母只觉得两只手快要废了,疼的没有知觉。
刚才吃面吃的好好的。
哪个会晓得,曲玲慧突然发疯,抢过她筷子。
愣是揪着她的手快准狠地,扎了个对穿。
偏偏这小娘皮还不解气,又将她另外一只手给捅穿了。
她还没来得及告状,对方却跑了出去,倒打一耙。
自打她婆婆去世之后,她就再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护着曲玲慧的jun嫂翻了个白眼。
“谁对谁错,俺们看得出来!曲同志是俺们这一块出了名的老实,性格又稳定又好,被你逼急了,还乐意给你做碗面,咋可能会动手!”
“就是就是,有些人啊,大把年纪了没脸没皮的!磋磨儿媳妇,结果受了伤还倒打一耙!”有的jun嫂点头附和着。
江母那叫一个冤,那叫一个气。
正因为,江母先前在部队来待的时候,闹得这一层楼不安宁。
现在又闹得曲玲慧小产。
让人严重怀疑她有作风问题,没有一个人相信她。
“俺…俺没事的,就是怕东哥回来,怪俺,希望同志们给俺做个证,毕竟俺男人是村里出了名的大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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