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收拳而立，看着倒地昏迷的玄重，胸膛微微起伏。
混沌气在体内缓缓平复，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去三成力量。玄武族的防御确实名不虚传，若非最后关头以《万化源诀》模拟出一丝寂灭之力的侵蚀特性，恐怕还要缠斗更久。
“胜者，林风！”
裁判的声音在寂静片刻后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观众席上，窃窃私语汇成浪潮。
“他真破了玄武甲……”
“那股灰黑色的气息是什么？竟能侵蚀玄武族的本源防御！”
“混沌神魔体……难怪敢放那样的话。”
高台上，数道目光骤然锐利。
幽冥族长老幽骨眯起眼睛，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混沌气中掺杂了别的东西。鬼泣，去查查此子来历，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接触过什么。”
身后阴影中传来低沉应答：“是。”
天狐族席位，一位美妇人轻摇羽扇，眸中闪过异彩：“紫灵儿，你之前说此子与那青云剑宗余孽有关？”
身旁紫衣少女恭敬道：“回三长老，只是同行。但此子战力确实不凡，值得拉拢。”
“拉拢？”美妇人轻笑，“幽冥族那边已经盯上了。先看看，若是他能活过这场盛会再说。”
……
生死台上，林风没有立即离开。
他转身面向高台，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遍全场：“方才我说，此后擂台，人族我护。”
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或惊疑、或忌惮、或愤怒的面孔。
“这话，依旧作数。”
说完，他跃下擂台，走向人族席位方向。沿途所过，各族修士下意识让开道路，目光复杂。
人族席位上，仅有的十几人齐齐站起。
为首是那位化神老者墨渊，他苍老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眶有些发红：“好……好！”
“前辈。”林风拱手。
“不必多礼。”墨渊用力拍了拍他肩膀，声音压得极低，“但你太冲动了。幽冥族、玄武族都不会善罢甘休。”
“迟早要对上。”林风平静道，“不如早点亮剑，让有些人知道，人族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墨渊长叹一声，却不再劝。
这时，几名散修模样的人族修士犹豫着走近。为首是个独臂汉子，修为在元婴中期，脸上带着刀疤。
“林……林道友。”独臂汉子抱拳，语气有些艰涩，“方才你为老陈报仇，我等都看见了。若是不嫌弃，接下来擂台，我等愿与你并肩而战。”
林风看向他身后。
五六人，修为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不等，个个带伤，衣衫陈旧，显然是常年挣扎在诸天底层的人族散修。
“怎么称呼？”林风问。
“赵莽。”独臂汉子咧嘴，露出缺了颗牙的笑容，“以前在矿星挖灵石，被妖族打断条胳膊，侥幸逃了。这些都是跟我一起混饭吃的兄弟，虽然修为不高，但敢拼命。”
林风点头：“盛会凶险，接下来对手只会更强。你们想清楚，跟着我，可能会死得更快。”
赵莽身后一个年轻修士突然踏前一步，眼睛发红：“林前辈，我师兄上一场被天狼族的人虐杀了！我们受够了！与其窝窝囊囊被当猪狗宰，不如拼一把！”
“对！拼一把！”
几人齐声低吼。
林风沉默片刻，道：“好。但有一点，听我安排，不许擅自行动。活着，比拼命更重要。”
赵莽重重点头：“明白！”
墨渊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他取出几瓶丹药递给赵莽：“先疗伤。下一场在一个时辰后，抓紧时间。”
……
摘星楼，林风暂居的院落。
战无极盘坐在石凳上，正拿着酒葫芦大口灌着，胸口衣襟被血染红了一片，却浑不在意。
“痛快！”他抹了把嘴，“林兄，你今天那拳打得漂亮！玄武族那群老王八，整天顶着个壳耀武扬威，早该有人治治了！”
金鹏倚在廊柱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闻言挑眉：“你倒是痛快了，麻烦可都引来了。我刚收到消息，幽冥族已经派人去查你底细。天狐族那边，紫灵儿那丫头似乎也在打你主意。”
林风正在查看苏晓晓递来的玉简，头也不抬：“预料之中。”
玉简里是苏晓晓通过万物塔渠道搜集的情报，关于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对手。她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镜框——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目前百强赛已过半，剩下的大概还有四百人左右。根据规则，连胜十场可直接晋级，但越到后面，对手越会刻意避开已经取得连胜的强者，专挑软柿子捏。”
她手指在虚空一点，灵力凝成光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战绩。
“赵莽那几人，下一场恐怕会被针对。他们实力在剩下的选手中属于中下游，又是人族，是很好的刷分目标。”
林风点头：“预料到了。萧辰那边怎么样？”
“伤势稳定了，但至少要调息三日。”金鹏接口，“青云剑宗那禁招对根基损伤太大，他能活下来已是侥幸。不过……”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古怪：“幽冥族那边有人私下接触了他。是幽夜的人，以当年青云剑宗覆灭的真相为饵，想拉拢他。”
林风目光一冷：“他什么反应？”
“假意周旋，套了些话。”金鹏啧了一声，“这小子比你我想的能忍。幽夜那边透露，当年青云剑宗覆灭，跟一柄‘诛仙剑’仿品有关。具体细节没说，但答应只要萧辰在关键时刻反水，就把完整情报给他。”
“诛仙剑仿品？”林风看向苏晓晓。
苏晓晓沉吟道：“古籍中有记载，上古时期确有诛仙四剑，杀伐惊天。后世有不少仿制品流出，威力虽不及真品万一，但在当世也算顶级杀器。青云剑宗若有此物，被灭门就不奇怪了。”
战无极插话：“那萧辰小子不会真反水吧？”
“不会。”林风说得肯定，“但他可能会擅自行动。金鹏，麻烦你找人盯着点，别让他做傻事。”
金鹏耸肩：“行，再加一份人情。”
正说着，院外传来敲门声。
苏晓晓挥手撤去光幕，金鹏也收起玉简。战无极拎着酒葫芦跃上屋顶，一副放哨模样。
来的是个白衣女子。
天狐族，紫灵儿。
她今日换了身素雅长裙，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丽。进门后也不客套，直接看向林风：“聊聊？”
林风示意她坐。
紫灵儿在石凳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斟酌措辞。半晌，她开口：“三件事。”
“第一，幽夜和古城执法队的副统领有勾结。你昨夜遇袭，就是那位副统领暗中放水，让三个化神杀手进了内城。证据我没有，但消息来源可靠。”
林风神色不变：“继续。”
“第二，星图塔第九层除了星海总图，还封印着别的东西。我族古籍残卷记载，上古时期七大族曾联手镇压过一截‘寂灭之主’的指骨，地点就在虚空古城。星图塔，就是封印核心。”
她顿了顿，观察林风表情，见依旧平静，继续道：“第三，你要的‘九转还魂丹’，我有线索。但需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帮我摆脱族内安排的联姻。”紫灵儿说得直白，“对象是幽冥族大长老的孙子，一个修炼采补邪功的废物。婚期在盛会结束后三个月。”
林风看着她：“我凭什么信你？又凭什么帮你？”
紫灵儿轻笑：“你可以不信。但救治璃月姑娘的时间不多了吧？冰魄玉床最多再撑两个月，而九转还魂丹，整个古城只有一枚，在黑市‘暗影阁’。没有我的引荐，你连门都进不去。”
她站起身，留下一枚粉色玉简：“里面有暗影阁的入门凭证和我的传讯符。想清楚了联系我。顺便提醒一句，幽夜已经在布局杀你，下一场擂台，小心玄武族的‘玄罡’——他是玄重的亲哥哥，化神中期，战力是玄重的三倍以上。”
说完，她飘然离去。
苏晓晓皱眉：“她在赌。赌你会为了璃月姑娘妥协。”
“但情报可能是真的。”金鹏从屋顶跃下，“星图塔封印之事，我族古籍也有零星记载。至于暗影阁……那地方确实存在，背后是几个跨星域的黑暗商会联合经营，没有引荐根本进不去。”
林风握住那枚粉色玉简，指尖微微用力。
“先查。苏晓晓，用万物塔的渠道核实星图塔封印的情报。金鹏，查暗影阁和九转还魂丹的真实性。战无极，帮我盯紧萧辰。”
三人应声。
……
一个时辰后，百强赛继续。
林风再次登上生死台时，明显感觉到投来的目光多了许多。有敬畏，有嫉妒，有杀意。
裁判高喊：“下一场，林风，对，血狼族狼刹！”
对手是个身高两丈的狼头人，化神初期修为，手持一对血色弯刀。他盯着林风，舔了舔嘴唇：“人族，你的连胜到此为止了。”
林风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勾了勾手指。
狼刹怒吼扑来，弯刀划出数百道血色刀芒，封死所有退路。这是血狼族秘技“血狱刀网”，一旦被罩住，便会陷入无尽刀气绞杀。
观众席上响起惊呼。
“一来就出杀招！”
“狼刹这是要拼命啊！”
林风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直到刀芒及体前三尺，他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身影如鬼魅般穿过刀网缝隙，出现在狼刹左侧。右手成拳，混沌气包裹，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
“砰！”
狼刹倒飞出去，撞在擂台屏障上，胸口凹陷，大口吐血。他挣扎着想站起，却怎么也用不上力。
“骨、骨头全碎了……”他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林风收拳，看向裁判。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胜、胜者，林风！”
从开始到结束，三息。
观众席寂静片刻，爆发出更大声的喧哗。
“一招？！”
“他根本没动用那灰黑色气息，纯靠肉身和混沌气！”
“这实力……绝对有前十之资！”
高台上，幽夜把玩着酒杯，眼神冰冷：“玄罡那边安排好了？”
身后阴影中传来声音：“安排好了。下一场就是。”
“很好。”幽夜饮尽杯中酒，“我要他死得很难看。”
……
林风走下擂台时，赵莽几人正等在那里，个个带伤，但眼神亮得吓人。
“林前辈，我们赢了！”独臂汉子赵莽激动道，“五场，我们赢了四场！只有小六子受了重伤，但性命保住了！”
林风看向他身后。
那名叫小六子的年轻修士躺在地上，胸口一道狰狞伤口，但已经止血。旁边一个女修正给他喂丹药。
“做得好。”林风取出几瓶丹药递给赵莽，“继续，但记住，一旦不敌立刻认输。命比胜负重要。”
“明白！”
赵莽重重点头，带着几人离去。
战无极从旁边走过来，低声道：“萧辰那边有动静。他刚才私下出了趟门，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我让金鹏的人跟着，应该是去查青云剑宗当年流失的遗物。”
林风皱眉：“胡闹。盛会期间各族眼线遍布，他这样会打草惊蛇。”
“劝不住。”战无极摊手，“那小子看着温吞，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不过金鹏的人做事靠谱，应该不会暴露。”
正说着，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场，林风，对，玄武族玄罡！”
观众席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玄武族席位。
一个身高九尺的壮汉缓缓站起。他比玄重更高大，皮肤呈暗金色，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当他跃上擂台时，整个生死台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化神中期，而且是玄武族中罕见的“战玄武”一脉，专攻杀伐。
玄罡盯着林风，声音如闷雷：“你伤我弟弟，今日，我要把你浑身骨头一根根捏碎。”
林风跃上擂台，与他对视：“废话少说。”
玄罡怒吼，身形暴冲！
没有花哨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拳。但这一拳打出，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拳锋所过，空间都在扭曲。
林风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对撞！
“轰——！！！”
气浪如海啸般炸开，擂台屏障剧烈颤动，出现道道裂痕。裁判脸色大变，连忙加固阵法。
烟尘中，两道身影同时倒飞。
林风在空中翻身落地，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右拳皮肤崩裂，鲜血淋漓，但眼神依旧平静。
玄罡退了五步，站稳，拳头上覆盖的暗金色甲胄出现细微裂痕。他盯着林风，眼中闪过惊异：“你的肉身……”
“不过如此。”林风甩了甩手，伤口在混沌气滋养下迅速愈合。
“找死！”
玄罡彻底怒了。他仰天长啸，身形再度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是玄武族战纹，每激活一道，战力便提升一成。
眨眼间，他周身亮起三十六道战纹！
气息暴涨，直逼化神后期！
“是玄武战纹全开！”
“玄罡动真格了！这是要搏命啊！”
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高台上，幽夜嘴角勾起冷笑。战无极握紧酒葫芦，金鹏也收起懒散神色，苏晓晓手中多出一枚阵盘，随时准备出手。
擂台上，玄罡化作一道金色残影，瞬间出现在林风面前，双拳如雨点般轰下！
每一拳都重若山岳，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林风身形急退，《数据真解》全力运转，眼中闪过无数数据流。玄罡的每一拳轨迹、力量分布、后续变化，都在脑海中清晰呈现。
“左肩有旧伤，发力时会有0.3息迟滞。”
“战纹连接点在丹田右侧三寸，是节点。”
“呼吸频率在第七拳后会紊乱一瞬……”
他如暴风雨中的扁舟，在密密麻麻的拳影中穿梭。每每在拳锋及体前一刻险之又险地避开，看得人心惊肉跳。
三十拳、五十拳、一百拳……
玄罡越打越怒，他明明力量、速度都碾压对方，可就是打不中！那种全力一拳打在空处的憋屈感，让他几乎发狂。
“你就只会躲吗？！”他怒吼。
林风不答，依旧在闪避，同时仔细观察。
第一百二十七拳时，玄罡因旧伤发力，左肩出现刹那迟滞。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暴涨，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切入玄罡怀中。右手并指如剑，混沌气高度压缩凝聚在指尖，化作一点灰芒，精准点向玄罡丹田右侧三寸——那是三十六道战纹的能量流转节点！
玄罡脸色大变，想回防已来不及。
“噗！”
指尖点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
玄罡周身三十六道战纹骤然熄灭，暴涨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他僵在原地，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
林风收手，后退三步，拉开距离。
“你输了。”
玄罡低头，看着丹田处那个细小的血点。战纹被破，他此刻战力十不存一，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我……”他嘴唇哆嗦，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认输。”
裁判高喊：“胜者，林风！”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林风赢得并不轻松，甚至右拳受伤。但他赢在精准——精准地找到了玄罡唯一的弱点，一击破功。
“那是什么眼力？！”
“化神中期的战玄武，竟被元婴修士看破战纹节点……”
“此子……不可留。”
各族长老席上，杀意与忌惮交织。
林风跃下擂台，战无极立刻迎上来，递过酒葫芦：“喝！”
林风接过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入喉，压下翻腾的气血。
“漂亮！”战无极用力拍他肩膀，“不过你暴露得太多了。下一场，怕是会有更多人针对你。”
“无妨。”林风抹去嘴角酒渍，“本就藏不住。”
他看向高台方向，那里有几道目光毫不掩饰地投来，冰冷刺骨。
幽冥族、玄武族、天狐族……还有更多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苏晓晓走过来，低声道：“刚收到消息，紫灵儿的情报基本属实。星图塔第九层确实有封印，但具体是什么，万物塔的权限也查不到。至于暗影阁……三日后有一场拍卖会，压轴之物就是九转还魂丹。”
林风握了握拳。
“另外，”苏晓晓声音更低了，“金鹏的人传讯，萧辰在旧货市场找到了一枚破损的青云剑宗剑令。但交易时被幽冥族的人盯上了，现在正在被跟踪。”
林风眼神一冷：“位置？”
“城南，废弃传送阵附近。金鹏的人已经暗中跟着，暂时安全。”
“我去一趟。”林风转身就要走。
“等等。”战无极拦住他，“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一出擂台区就会被盯死。我去，你留下疗伤。”
林风摇头：“你目标太大。金鹏，有办法吗？”
倚在廊柱下的金鹏睁开眼，懒洋洋道：“十个上品灵石，我带你悄无声息出去一趟。”
“成交。”
金鹏咧嘴一笑，背后浮现一对淡金色虚影翅膀，轻轻一扇。
空间泛起涟漪，将两人包裹。
下一刻，他们消失在原地。
……
城南，废弃传送阵。
这里曾是古城最繁华的区域之一，但千年前一次传送事故后，整片区域被空间乱流侵蚀，渐渐荒废。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和偶尔出没的拾荒者。
萧辰蹲在一处断墙后，手中紧握一枚青铜剑令。
剑令已经锈迹斑斑，边缘破损，但正面“青云”二字依旧清晰。这是青云剑宗内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他在旧货市场一堆破烂里发现的。
卖主是个鼠妖，开价五百灵石。萧辰付了钱，转身就感觉到三道气息锁定了自己。
幽冥族的狗。
他握紧剑令，眼中杀意涌动。但想起林风的叮嘱，又强行压下。
不能动手，会暴露。
脚步声从三个方向逼近。
“小子，把剑令交出来，饶你不死。”沙哑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右侧响起阴笑：“青云剑宗的余孽，居然还敢露面。乖乖跟我们走，幽夜少爷或许会给你个痛快。”
正前方，第三道气息最强，化神初期。
萧辰缓缓起身，手按剑柄。
就在此时，头顶传来破空声。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地时化作两道人影。
林风，金鹏。
“三对一，不太公平。”金鹏笑眯眯道，“要不，二对三？”
三名幽冥族修士脸色骤变。
为首的黑袍人死死盯着林风：“是你！你竟敢离开擂台区！”
“杀了，速战速决。”林风对金鹏道。
“得嘞。”
金鹏背后金翅虚影一闪，人已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右侧修士身后，手刀斩下！
那修士甚至没反应过来，脖颈就传来脆响，软软倒地。
与此同时，林风动了。
混沌气包裹右拳，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向黑袍人。黑袍人厉喝，周身涌出浓郁幽冥气，化作鬼面盾牌抵挡。
“轰！”
盾牌炸裂，拳势不减，轰在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倒飞，撞塌三堵残墙才停下，大口吐血，眼中满是惊骇：“你、你的伤……”
“装的。”林风收拳。
剩下那名修士转身就逃，但刚跑出十丈，一道金色羽毛如利箭般贯穿他后心。
金鹏甩了甩手：“搞定。不过动静有点大，最多半柱香，执法队就会到。”
林风走到萧辰面前，看着他手中的剑令。
“就为这个？”
萧辰低头：“这是王师兄的剑令……当年下山前，他还说回来要请我喝酒。”
林风沉默片刻，拍了拍他肩膀：“收好。但下次，别擅自行动。”
萧辰重重点头。
三人迅速离开现场。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数道黑袍身影出现在废墟中。为首者蹲下检查尸体，指尖在伤口处摩挲。
“混沌气……还有金翅大鹏的气息。”
他站起身，望向林风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妖异红光。
黑暗中，有低语响起：
“混沌体又变强了……”
“无妨，养得越肥，收割时味道越好。”
“等到你混沌体大成之日，便是收割之时……”
声音渐渐消散在夜风中。
远处，古城灯火通明。生死台上的厮杀还在继续，欢呼与怒吼交织成这个时代的背景音。
而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更深的黑暗正在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