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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黄金树归我管。”

“谁同意,谁反对?”

车轮飞声音不大,甚至还没窗外风吹叶子响。

但在场两百多号人,愣是没人敢喘口大气。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油灯捻子烧焦的“噼啪”声。

不少人心里都在疯狂嘀咕。

瞧您这话说的,跟废话似的。

谁同意?我们这群菜鸡谁敢同意?谁反对?您瞅那高台底下摆着的六颗渗血的人头,那不就是现成的反对票吗?谁第一个跳出来,谁就是那只杀给猴子看的鸡,还是清蒸红烧都看您心情的那种。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高台下硬是没一个人出声。

无数道目光,贼兮兮地,用余光打量着高台上的车轮飞。

这个男人翘着二郎腿,眼神懒散,仿佛他要接管的不是一个幸存者营地,而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毫无疑问,这就是黄金树的新王!

车轮飞等了五秒。

又等了五秒。

“没人说话?那就是都同意了。”他满意地点点头,“行,那我宣布第一条规矩。”

台下众人竖起耳朵。

“以后在黄金树的范围内,”车轮飞一字一顿,“不准乱搞。”

话音刚落。

刚才还安静如鸡的大厅,瞬间炸了。

“什么?!”

“不行!”

“这他妈怎么能行!”

车轮飞嘴角一抽。

他提这规矩的时候,还以为底下人会感恩戴德、热烈鼓掌。

毕竟那场面,是个人都受不了。

结果呢?

底下人反应比刚才还要激烈十倍。

长着象鼻子的能力者第一个跳了出来,鼻子甩得跟鞭子似的,差点抽到旁边人的脸上。

“自由交配是我们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你不能剥夺!”

“就是就是!”一个长着蜻蜓翅膀的男人也跟着起哄,“我们又没碍着谁,凭什么管这个?”

“对啊!日子本来就够苦了,要是连这点甜头都尝不到,那活着还有个屁的意义?”

“你这是压迫!是独裁!是——”

车轮飞瞥了那个喊得最欢的家伙一眼。

钢缆瞬间从窗外飙射而入,精准地停在那人面前,尖端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厘米。

那人把后半句话连同一个“卧槽”一起咽了回去。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那股躁动的劲儿还在,所有人都在用眼神交流,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服气”三个大字。

尤其是男的。

一个个义愤填膺。

车轮飞看在眼里,心里一阵无语。

妈的,让你们别在树上搞露天狂欢,又不是让你们当太监,至于吗?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你们有没有问过,她们愿不愿意?”

吵闹的大厅静了一瞬。

所有男性齐刷刷地看向身旁的女性。

那表情,活像第一次意识到旁边站着的是个活人,不是个充气娃娃。

车轮飞心里颤了一下。

看这反应,女性在黄金树怕是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除了班开秀这种有兄长护着的,其他女人估计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车轮飞以为这会是一场沉默的博弈,女人们会继续用沉默表示顺从。

可没想到,他这话刚问完,那些女人们像被摁下了开关,一个接一个地开口了。

“不愿意!”

角落里响起一个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怨气。

“我也不愿意!”

又一个女人站出来,指着象鼻子能力者,“就是你!每次都用那根破鼻子捅人,知不知道老娘最多只能塞个啤酒瓶?你那鼻子都快跟水桶一样粗了!做完我三天合不拢腿你知道不知道?”

象鼻子男人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女人要吃人的目光,又怂了。

“还有你!”

一个瘦弱的女人指着长着蜻蜓翅膀的男人,尖声道,“每次一兴奋翅膀就乱扇,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

她直接把上衣一扯。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她脱衣服。

而是她身上那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红,看着触目惊心。

“疼得我三天不敢沾水!你他妈管这叫爽?”

车轮飞盯着看了两秒:“卧槽,你先把衣服穿上!”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感觉血压瞬间飙到了二百五。

这黄金树的风气,属实是开放到突破大气层,连外星人都赶不上这力度。

那女人一听,非但没穿,反而冲着车轮飞抛了个媚眼,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在说:大王,若是您想看,我还能脱得更彻底些,连底裤都给您看个明白。

还是黎墨反应快,手臂上的漆黑荆棘“嗖”地飞出,像一条灵活的蛇,精准地卷起地上的上衣,直接糊在了那女人身上,顺便把她裹成了一个蚕蛹。

“把嘴闭上。”黎墨冷冷地丢下一句。

那边刚消停,这边蜻蜓男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那你不也挺享受的嘛......”

“享受你妈了个头!”

脱衣女还没开口,另一个短发女人直接啐了一口,“老娘每次都是被按在地上,脖子都快被人拧断了,你管那叫享受?”

“就是!你那个翅膀扇起来跟台风过境似的,事后我都得在床上躺两天!”

“对!尤其是象鼻!你他妈搞就搞吧,非要把人卷起来甩来甩去,跟坐在滚筒洗衣机里似的,五脏六腑都快给你晃匀了!谁受得了?!””

女人们越说越激动,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控诉。

那架势,活像受害者联合听证会。

男人们被骂得抬不起头,有几个想反驳,但对上女人们那要吃人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象鼻子能力者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可是你们也没说不愿意啊......”

“没说不愿意就是愿意?”脱衣女冷笑一声,“那我捅你一刀,你没说不愿意,是不是也算你自愿?”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都是往身上捅,只不过你捅的是下面,我捅的是上面!”

车轮飞:“......”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这帮人吵架的内容,属实是有点太具体了。

李若瑶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僵了,眼神空洞,显然在努力放空自己。

黎墨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能不能说重点?”车轮飞终于受不了了,爆吼一声“我就问一句,这规矩你们同不同意?”

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男人们面面相觑。

女人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车轮飞。

脱衣女第一个开口:“同意!”

“同意!”

“我也同意!”

“早该管管了!”

女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响亮。

男人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行了,规矩就这么定了。”

车轮飞最后拍板道,他也不怕谁再有意见,西风天龙还在议事厅外飘着呢。

谁要是再跳出来反对,他不介意台子下面再多出几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