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你可真是个……”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从齿缝间挤出这句未尽的控诉。

真是个什么?

真是个……坏家伙。

一个盘踞在他心尖之上,搅得天翻地覆,曾给予他蚀骨锥心之痛,却又总能带来极致甜蜜救赎的坏家伙!

自从遇上她,心中百般滋味,便只余苦乐交缠。

她赐予他无尽悲怆,却又总能在他濒临深渊之际,递来一捧甘泉。

这世上,也只有她,能在他心尖如此肆意妄为!

萧景珩死死按着沈青霓纤细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柔软的榻上。

他的内心,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酷烈撕扯!

只要……只要她拒绝!

只要她此刻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抗拒。

只要她慌乱地摇一下头!

只要她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只要她蹙起秀眉,轻启朱唇,吐出一个清晰而恐惧的不字!

他便会立刻松开她,如同被烙铁烫伤般,狼狈地退开,绝不会再越雷池半步!

这是他仅存的、摇摇欲坠的底线!

他艰难地调动着濒临崩溃的理智,如同在悬崖边勒住一匹狂暴的烈马。

然而,当他那双燃烧着猩红欲火的眼眸,对上她被迫仰视的清澈瞳孔时。

他看到的,不是预想中的惊惶与恐惧。

那双澄澈的眼底,清晰地倒映着他此刻因欲望而扭曲、因克制而狰狞的模样,却没有半分惧意!

反而……

竟漾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痴迷喜爱!

甚至还夹杂着一抹对他狼狈窘迫模样的狡黠调笑!

他猛地记起来了!

这个坏透了的小东西!

她总是如此!

在他按捺不住、主动靠近时,竖起柔软的爪子将他推开。

而当他狼狈退却、苦苦隐忍时,她又会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用最无辜的姿态、最撩人的手段,将他重新勾引回来,撩拨得他欲火焚身!

她偏爱看他陷入两难、备受煎熬的模样!

每每如此,都教他恨得牙根发痒,心尖又酥又麻,恨不得将这个小坏蛋揉碎了、拆吃入腹!

可偏偏……又连轻轻咬她一口都舍不得!

恃宠而骄!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沈青霓心中也清楚得很。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坏。

明知他绝不会在婚前真正越过那道界限,却还要如此放肆地撩拨他,看他隐忍克制到极致的痛苦模样。

可她就是难以自持!

她想看他那双清冷的眼眸被彻底淹没!

想看他为她失去从容、渴求她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

以她对萧景珩的了解,这个表面温润实则腹黑霸道的男人。

一旦成了婚,她再想这般肆无忌惮地逗弄他。

在危险的边缘来回试探还能全身而退的机会……恐怕就彻底没有了!

此时不玩,更待何时?

两人心中所思,竟在这一刻诡异地达成了共识。

一个想着:婚后定要收敛些,不能再如此招惹他,免得引火烧身。

另一个想着:这小坏蛋现在施加给他的酷刑,待到洞房花烛之时。

定要加倍、十倍地惩罚讨还回来!让她知道撩拨的代价!

然而,即便是婚期在即、此刻绝不能真正越界,萧景珩也决计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坏蛋!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放过她了!

是她!是她自己不知死活地撞上来!

是她用那记落在颈间的香吻,彻底点燃了他最后的引线!

就算不能真正拆吃入腹,也定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让她知道玩火的下场!

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狠戾取代。

“唔!”沈青霓错愕地瞪大了水眸,眼中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慌乱!

又来这套无辜的样子!

萧景珩心中冷笑。

可他现在已经彻底看穿了她!她就是个从里到外、彻头彻尾的小坏种!

此刻的心软,只会换来她日后更变本加厉的挑衅!

沈青霓是真的惊了!

她以为……她以为萧景珩最多只是吓唬吓唬她,最终还是会像之前那样,强忍着放她离开。

可此刻!

“你……你理智一点!”沈青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真的有些怕了。

萧景珩此刻的模样太过陌生,那双猩红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欲和暴戾,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她甚至真的开始怀疑,他会不会被情欲冲昏了头脑,就在这里、在此时……

“理智?”

萧景珩俯视着她,薄唇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那声音如同淬了冰渣,却又带着焚身的灼热。

“刚才我理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

“嘶啦……”

轻微的衣料撕裂声,在此刻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衣衫,被强行敞开了一线!

半边圆润秀美的肩颈线条猝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颈下,缠绕着两条淡粉色的、细细的衣带,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旖旎。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精致玲珑的锁骨。

欲露还羞!

这半遮半掩的风情,比彻底的袒露,更添百倍撩人的风流意味!

萧景珩克制着没有进一步,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

然而……

脑中那被刻意封存的记忆闸门,却在此刻轰然洞开!

那是她初入府不久,缠绵病榻之时,他曾屏退所有下人,亲自为她擦洗身子……

那时,他心无旁骛,眼神清明,动作纯粹是照顾。

可此刻!

那记忆中冰冷湿滑的巾帕触感,她紧闭双眼、毫无防备的羸弱姿态与眼前这幅景象。

衣衫半解,柔弱无助,被迫袒露出春光的姿态,骤然重叠交织!

轰!

一股比刚才更加狂暴的火,带着灭顶之势,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冷静?怎么可能!

就算……

萧景珩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甚至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

就算他此刻装得再凶狠,眼神再暴戾,内心深处那根名为礼教和珍视的弦,依旧在发出濒临断裂的悲鸣!

不能动她!现在……绝不能!

他心中恨得几乎要将牙齿磨碎!面上却越发显得冷冽如霜。

眼底翻滚的欲念与强行压制的戾气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张力。

真是……

他重重地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煎熬。

上辈子欠了她的!

这笔孽债,竟要他用如此酷烈的方式来偿还!

萧景珩面上极力维持着方才惩罚之后的淡然与冷峻,甚至故意绷紧了下颚线条,试图伪装出仍在生气的模样。

可内里那点心虚,却如同顽皮的小老鼠,在他心尖上窜来窜去。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偷觑她的反应。

果不其然!

这小作精已经瘪起了娇艳的唇瓣,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水洗过般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

眼尾泛着楚楚可怜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上挂着要落不落的细小水珠。

那眼神……

满满的控诉!无声的控诉!

如同最锋利的钩子,轻易就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怜惜与愧疚!

别的本事不见得有多强,摧揉他心肝的本事……她向来在行!

萧景珩心尖一颤,几乎是立刻就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哄哄。

不行!

他又硬生生刹住。

就这么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还要自己先心软投降?

这也太丢面儿了!

破罐子破摔!

萧景珩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意味的轻哼。

既然印记已经留下了,左右都是要被她控诉的……

看着这枚彻底坐实的、无比清晰的罪证,萧景珩心中那股憋屈的闷气,才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

竟诡异地生出一丝心满意足?

他这才带着点得逞后的理直气壮,伸手,将那亲手印下的徽章严密地遮盖起来。

只是……

沈青霓竟然闭上了眼睛!

细密的睫毛如同沾了露水的蝶翼,紧紧闭合着。

眼角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深了,一道清晰的水痕沿着她瓷白的面颊滑落,无声地没入鬓角乌黑的发丝里。

小巧的鼻翼竟然也变成了委屈巴巴的粉色,微微翕动着。

这姿态……

活脱脱一副被他欺负狠了、失望委屈到无以复加、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的模样!

萧景珩瞬间蹙紧了眉头,心头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是他太过分了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可她的眼泪……确确实实是掉下来了啊!

那无声滑落的泪珠,像滚烫的岩浆,烫得他手足无措。

他怔怔地、有些茫然地盯着身下的人儿。

看她紧闭的双眼,看她眼角不断沁出的、晶莹的泪珠,一颗接一颗,悄无声息地坠入云鬓,仿佛承载着无尽的伤心。

她真的伤心了?

这个认知让萧景珩心头一紧,刚才那点心满意足瞬间荡然无存。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无措和一丝丝懊悔。

那几滴眼泪,威力堪比九天玄冰之泉!

瞬间将他胸腔里所有被撩拨出的怒火、被挑衅出的戾气、以及那点强撑的姿态,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了!

只剩下一片焦土般的狼狈和心疼。

他几乎是狼狈地、立刻松开了钳制着她手腕的力道。

那只一直按着她手腕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的软榻上。

萧景珩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整个人都泄了气。

最终,他只能带着十二万分的歉意和小心翼翼,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极其克制的吻。

如同羽毛拂过。

那吻里,带着他所有的妥协和无奈。

“我认错,”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不碰你了……别哭了。”

沈青霓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和认错惊到了。

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极其迟缓地、带着水汽微微颤动着,睁了开来。

那双被泪水彻底浸湿的眼眸,如同被江南烟雨笼罩的湖泊,朦朦胧胧。

眼圈是惹人怜爱的、楚楚动人的绯色,里面还氤氲着未散的泪光。

那小模样……

任谁看了,不想立刻拥入怀中,用世间最温柔的言语和珍宝去抚慰?

可萧景珩不敢!

他是真的被她这几滴眼泪彻底吓住了!

他现在连碰她一下指尖都怕再惹出更大的水灾!

她在他怀里,甚至还抽抽噎噎地吸了几口气,小巧的鼻翼更加委屈地耸动着。

然后,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眸子,带着一丝浓浓的不信任,怀疑地睨了他一眼。

“……真的?”声音软糯得可怜,带着浓重的哭腔鼻音。

像是裹了蜜糖的糯米团子,又甜又软,让人听了简直恨不得掐两下脸蛋。

看看内里是不是也全是这般软乎乎、甜丝丝的。

“真的!”萧景珩立刻如同被赦免一般,动作迅捷得惊人!

他猛地直起身,从她身上彻底退开,端端正正地坐直在榻边。

甚至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做了一个类似投降的手势。

态度之诚恳,姿态之卑微,前所未有。

“真的不碰你。”

他现在只求这小祖宗能把眼泪收回去!

沈青霓这才小心翼翼地、带着点试探地,用手撑着软榻,慢吞吞地支起身子坐了起来。

脸上的泪痕似乎不再继续流淌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红通通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微微低着头,抬起一只手,带着点委屈巴巴的意味,轻轻揉着自己刚才被他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

两人此刻的姿势,依然是沈青霓侧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心虚!

他几乎是以一种躲避的姿态,猛地、极其不自然地别开了头!

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小祖宗了!

若是让她自己看到这痕迹……怕是天都要塌下来!

别说婚前,恐怕婚后都别想再碰她一根手指头了!

他本以为,自己如此真诚地认错、保证、退开,这小祖宗就算暂时不哭了。

也会像之前那样,立刻气鼓鼓地跳下他的腿,转身就走。

然后接下来几天对他实行三不政策,不准靠近、不准亲亲、不准抱抱!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诚心悔过才能让惩罚期缩短一些。

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

他所有的预测和担忧,都在下一秒被彻底颠覆!

那个刚刚还在委委屈屈低着头、揉着可怜手腕的小人儿……

根本就是在憋笑!

沈青霓低垂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着。

刚才还红彤彤的眼眶下,嘴角的弧度却再也抑制不住地、如同偷腥成功的小狐狸般,高高地扬了起来!

那双还沾着水汽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委屈伤心?

分明盛满了狡黠得意和恶作剧得逞的、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什么眼泪!什么委屈!什么伤心!

全是假的!装的!

她就是在看他手足无措、狼狈认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