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素问,凝宵澄澈的眸底掠过一抹细碎怅惘,心底沉沉,无声轻叹。
“岁月匆匆,一晃便是五载。”
五年时光,于高阶修士而言,不过弹指一瞬,可对于南疆三族的布局,却是足以改写命运的关键岁月。
“想她了?”明熙侧眸看她,语气柔和了几分。
凝宵抬眸,水雾映着她绝世容颜,清冷与妩媚交织,唇角扯出一抹浅淡无奈的弧度,轻声反问:“难道你不想?”
一语落地,无需多言。
两大绝世圣女,一真人,一元神,眸光遥遥相对,眼底皆浮现出昔日友人的怀念。
昔日三圣并存,如今物是人非、斯人已逝,空余两人坚守残局,前路茫茫。
四目交汇,二人皆是默然浅笑,笑意清淡无奈,藏着岁月沧桑、故人远去的怅然,也藏着深陷棋局、身不由己的隐忍。
片刻后,明熙率先收敛眼底怅惘,拂去心头繁杂心绪,周身灵韵再度沉稳,语气回归凝重,将话题拉回当下的布局大局。
“旧事已然落幕,多想无益。说回正事,你们族内那条尾巴,你已然交付给韵丫头了?”
这一问,关乎两族布局的核心,瞬间让整片秘境的氛围多了几分隐秘的肃杀。
凝宵敛去眼底所有柔情与怅惘,神色趋于郑重端庄,眸底清光深邃,字字清晰笃定,带着执掌气运的沉稳:“嗯,我将圣物彻底融入‘鲤水缠情术’的秘术根基之中,尽数渡入云韵体内,与她的血脉、道基、灵韵融为一体,隐匿于她丹田灵海深处,无迹可寻,寻常探查根本无法察觉分毫,无人能剥离、无人能窃取,就连韵丫头自己,也感知不到圣物存在。”
她缓缓道出布局玄机,“按照那老头所言,那人现世,二人机缘交汇、道韵相融,完成双修悟道之后,时隔五个时辰,圣物便会自行破封苏醒,引动天地水泽灵气,彻底激活潜藏的宿命机缘。”
话音落,凝宵抬眸望向明熙,目光澄澈,“你呢,你们族内的叶子,你又打算如何交付给虹丫头?”
明熙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眼底凝重稍散,多了几分知己默契的暖意。
“我族的圣物,老娘也是跟你用的差不多的办法传给虹丫头的。”明熙缓缓解释,语气沉稳有度,“我族也有一门双修秘术,与你那鲤水缠情术异曲同工,皆是借阴阳悟道、情欲证道的上古大道法门。”
“我已将圣物糅合进秘术,渡入虹丫头体内,隐匿于血脉道基之中,不扰她修行,不露半点痕迹。待他日虹丫头与那人宿命相逢、双修悟道,圣物便会顺应天道契机,自主苏醒解封。”
听完这番话,凝宵眸底漾起一抹浅浅戏谑,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语气带着几分老友间的慵懒打趣:“你我姐妹,果然心意相通,连布局手段都分毫不差,当真是默契至极。”
明熙微微颔首,明艳眉眼间掠过一抹怅然,轻声接话:“若是素问尚在,想来也是这般心思、这般手段。”
提及故人,氛围再度柔和沉缓。
可转瞬之间,明熙便彻底收敛心绪,挥去心头伤感,周身灵气归于平稳,神色重新端正,目光望向结界之外辽阔苍茫的南疆大地,望向九国风云涌动的天际。
水潭秘境的风雾,再度归于沉寂。
结界隔绝天地,斩断了外界九国纷争的喧嚣,也藏住了两大圣女心底难言的沉重。
方才谈及故人素问、谈及部族宿命与棋局困局,二人皆是敛尽心绪,再无言语。
青石凉润,水雾缠绵,静静笼罩在两具绝世无瑕的胴体之上。
一者真人肌理柔润,自带清媚天成的温婉;一者元神,身姿明艳,带着灵韵自生的娇娆。
二人并肩静坐,任由林间灵雾漫过肌肤,褪去了执掌部族的威严,卸下了布局天下的冷峻,只剩属于女子的慵懒与柔媚。
漫长的静谧蔓延开来,流水淙淙为衬,雾色浮沉为幕,无人打破这份沉滞的安宁。
万千思绪盘桓在二人心底,有对故人的缅怀,有对棋子宿命的无奈,更有对未来浩劫的沉沉忌惮。
良久,凝宵才轻轻牵动唇角,一抹浅淡的自嘲笑意攀上绝美的眉眼,清淡又酸涩,藏尽了棋局中人的身不由己。
她眸光放空,望着前方茫茫雾海,似是想起了昔年三人并肩论道、俯瞰南疆的旧日光景,脑海中思绪翻涌,下意识轻轻摇了摇头。
乌发随着摇头的轻柔动作滑落肩头,拂过莹白如玉的肌肤,而她赤裸的身姿本就丰盈曼妙,随着这细微的晃动,胸前饱满浑圆顺势轻轻颤动,风月流转,天然妩媚,无半分刻意造作,却自带极致的蛊惑风情。
“若是素问还在,眼光定然不会像我们这般差。”她声线慵懒清淡,带着一丝自我调侃的颓然,话音落于静谧秘境之中,轻得像一缕水雾,却藏着深埋心底的遗憾与自责。
身侧的明熙元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双明艳灵动的眼眸牢牢锁住凝宵晃动的身姿,眼底掠过一抹鲜活的娇嗔与艳羡,素来沉稳的语气也染上几分慵懒娇媚的市井软意。
“你能不能别胡乱摇头了?”她目光落在凝宵起伏的身姿上,毫不掩饰眼底的玩味,娇声嗔道:“身前波涛潋滟,晃得人眼晕,就连老娘看着,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皆是相交多年的至亲姐妹,二人之间从无半分拘谨避讳。
凝宵闻言,眼底的自嘲颓然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慵懒的笑意,侧首看向身侧的明熙,眸光潋滟,媚态天成。
“要摸便摸,你我之间,又不是第一次。”她语气散漫坦荡,毫无半分羞涩,随即微微侧身,丰盈柔软的身姿轻轻一动,胸前浑圆便刻意蹭过明熙元神微凉的手臂,触感温润细腻,风月撩人。
“何况你自身身姿绝佳,分毫不比我逊色,实在眼馋,回去自行把玩便是。”
这般坦荡娇娆的姿态,没有半分矫揉,反倒衬得两大圣女的相处愈发真实随性,褪去了圣女的桎梏,只剩女儿家的软媚嬉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