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子直接被汐瑶这句这作者当过龙吗给整得愣在原地。
他捋着胡须的手一顿，一脸疑惑地打量着汐瑶。
这画本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从黑市淘来的孤本，画师技艺超群，怎会是乱画？
随后，他有些迟疑地对着汐瑶问道：
“难不成……仙子见过真龙？”
“要知道，这世间虽有许多妖魔拥有形似真龙的躯壳，甚至号称拥有龙族血脉。”
“但那些大多是蛟，蟒之流，与真龙那等至高无上神韵，可谓是相距甚远。”
“云渺仙州关于真龙的记载，早已断绝，全在那些古籍残卷之中。”
云虚子浑浊的老眼中闪过精光。
若是汐瑶真的知晓真龙的细节。
那么他基本可以确定，这位来历神秘的仙子，绝非云渺仙州本地人。
或许来自更广阔的太玄神州？
汐瑶一本正经地点头道：
“当然见过。”
云虚子饶有兴趣地追问道：
“哦？”
“不知仙子可否告知一二？这真龙究竟有何神异？”
汐瑶耸了耸肩：
“有何不可。”
随后，她双手抱胸，目光深邃，似乎陷入了久远回忆之中：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我曾在名为邱邱郡的一处神秘之地，见过真龙。”
“而且，还是龙王。”
云虚子大惊失色：
“龙……龙王？！”
虽然不久前，汐瑶才刚在漱玉门斩了一头自称龙王的大妖。
但云虚子何等眼力，自然知晓汐瑶此刻口中的龙王，绝非那等冒牌货色。
能被汐瑶郑重其事地称为龙王，定是统御四海的无上霸主！
汐瑶严肃地点头：
“没错。”
“在邱邱郡那处地方，盘踞着许多的龙，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而其中最能水的一位，便是那里的龙王。”
汐瑶一本正经地继续胡扯道：
“那位龙王威能无边。”
“只要它一开口，便是白浪滔天，水漫金山。”
“整个邱邱郡，瞬间就能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淹没一切。”
“甚至连时间都会在它的水中变得缓慢。”
云虚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叹道：
“嘶……竟然恐怖如斯！”
“真乃神物也！”
“那这龙王，究竟长何等模样？是否如古籍所载，身长万丈，金鳞耀日？”
汐瑶伸出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描述道：
“并非如此。”
“那位龙王……身材其实颇为纤细。”
“大概只有这般高，看着像个还没长大的少女。”
“她留着一头海藻般的绿色长发，头顶还有两根小巧玲珑的龙角。”
“平时喜欢穿着一身古怪白色破布衣服，眼神看起来……嗯，呆呆傻傻的。”
云虚子听得绘声绘色，脑海中勾勒出一位身姿绰约，眼神聪慧的龙女模样。
忍不住一拍大腿：
“妙啊！！”
“这等形象，既有神性又不失灵动，果然与凡俗妖物大不相同！”
“受教了，受教了！”
一旁的夏璇玑、柳栖云还有李妙。
听着这两人的仙家对话，表情逐渐从疑惑变成了无语。
特别是李妙，她虽然听不懂什么叫邱邱郡。
但她总觉得这位仙子是在一本正经地忽悠自己师父。
而且师父居然还信了！
汐瑶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满意地点头道：
“懂了吗？”
“所以我才说，这作者根本不懂龙！”
“完全是想当然！”
说着。
她顺手接过云虚子手中的那本龙女图册。
翻看了一眼封皮上的作者名字，绯烟。
默默记下。
“一看就不专业。”
随后。
“唰。”
汐瑶手腕一翻，直接将这本珍贵孤本收入了自己系统空间之中。
动作行云流水。
她大义凛然地说道：
“为了防止世人被这种错误作品误导。”
“这本图册，我就勉为其难地没收了。”
她准备把这本龙女图册和之前那本江浸月写真集放在一起，留着日后慢慢批评批判所用。
“哎？这……”
云虚子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挽留自己的珍藏。
但看着汐瑶那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又想到对方那让他身体本能惊恐的古怪实力。
只能悻悻地收回了手，一脸肉痛。
罢了罢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汐瑶收好批判材料后，不再嬉皮笑脸。
她神色一正，认真说道：
“行了，老登。”
“闲话少叙，开始吧。”
“你之前在信中提到的分散业力之法，究竟该如何操作？”
“还有那些尸傀帝姬，都在哪里？”
云虚子听到正事，也瞬间收起了那副为老不尊的模样。
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道：
“也是。”
“时间紧迫，我们确实不能再耽搁了。”
“各位，随老朽来吧。”
“笃。”
他用手中的枯木拐杖轻点地面。
“嗡……”
灵光从木拐瞬间传到地面。
众人脚下的地面凭空裂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阶梯两侧镶嵌着夜明珠，发着幽幽冷光。
云虚子弓腰驼背，背着手，率先缓缓向内走去。
“请。”
见事情终于步入正轨。
汐瑶并未多言，手握栖云剑，一同踏入其中。
夏璇玑松了一口气，紧紧跟在汐瑶身后。
尸傀帝姬。
汐瑶记得很清楚。
自己曾经在玉临县，亲手宰过一个。
她不知道云虚子，或者说大夏皇室手里，究竟掌握着多少这种帝姬。
几人沿着阶梯不断深入。
空气逐渐变得阴冷潮湿。
最后。
众人来到了一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大门前。
云虚子停下脚步，再次用拐杖轻点地面。
同时，他转过身，对着夏璇玑语气凝重地说道：
“殿下，仙子。”
“此处便是老朽这些年来，暗中从那夏景宸手中，截流抢来的尸傀帝姬存放之地。”
“数量虽不如他手中的多，但也足够布下那移花接木大阵。”
“一会，老朽便会在此为殿下举行仪式，将那原本指向帝姬殿下的庞大业力，分摊到这些尸傀身上。”
“以此破局。”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
“轰隆隆……”
沉重的青铜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瞬间从中喷涌而出。
好似打开修罗地狱入口。
几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探究视线投入其中。
下一秒。
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缩，满是震撼错愕。
只见那硕大的地下空间之内。
除了那浓郁血腥气息。
还有地面上被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暗红色血污铺满，散发着恶臭之外。
空空如也。
云虚子的胡须被震惊得乱飞。
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声音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
本该整整齐齐摆放着数千具尸傀帝姬的空间。
此刻。
只剩那还在地上流淌，尚未干涸的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