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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手拉着手,坐在临窗软榻旁,一一向对方述说了离别后的情况。窗台上的红梅已经谢了大半,只剩几朵残花还挂在枝头,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黄,随时要落下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暖的。

卫若眉告诉林淑柔,卫夫人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她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欢喜:“我娘她没事,一路上虽然吃了些苦,但身子骨还硬朗。”她又说,自己的兄长也还活着,被以义子的身份接回了禹州。她说了好多若安与岳篱的事,说他们夫妻恩爱,说岳篱是个好女子,说她生了一儿一女,把青竹院填得满满当当。

林淑柔听得高兴极了,眼睛亮亮的,像天上的星星。她拍着手,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几分感慨:“太好了,太好了!我正愁,我走了以后,卫夫人她一个人太孤单了。现在有了若安兄长全家陪伴她,她便能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了。”她顿了顿,眼眶红了,声音也低了些,“老天爷对好人还是极好的。好人若无好报,谁还去做好人?”

卫若眉又说自己第二胎还是双胞胎,和上次不同,这次是个龙凤胎,生了一儿一女。

她说这话时,嘴角弯弯的,眼里带着光:“大福小福有了弟弟妹妹,天天围着摇篮转,吵着要抱,又怕摔了,急得直哭。”林淑柔更是喜极而泣,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声音带着哭腔,却掩不住欢喜:“可惜我这个做姨娘的都不能抱抱他们。你现在和靖王真是美满极了,有了大福小福,又添了一儿一女,靖王没娶妻之前,只是孤身一人,除了个老祖母,再无亲人,娶了眉儿之后,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人丁兴旺,定是每天做梦都会笑醒了。”

卫若眉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温刚好,是上等的龙井,喝一口便品舌生津。

她放下茶盏,继续说。她讲了自己一坐完月子,便与靖王一起进京,打算营救孟承佑。

她没有提承昭太子的事,不是不信任,是不能说。她只是说,承佑兄长被关在皇宫的某个地方,她要救他出去。

林淑柔听了,神色凝重起来,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最近也听宫人经常私下议论,皇帝想要治了孟承佑的罪,杀了他。

卫若眉又说起云煜。她说云煜从康城回来后,发现林淑柔不见了,发了疯似的哭了许多天。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他变了一个人似的,不爱说话了,整日闷在房里,谁也不见。偶尔出来,也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淑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连忙将自己进宫后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她生下了如鸢公主,太后将孩子领去养了。

她又说,她冒死见过云煜了,云煜知道了自己有女儿的事。她重点讲了那天在荣亲王府见云煜的过程,讲绵绵与韩贵妃一起设圈套,打算让皇帝亲自来撞见自己与云煜私下会面的场景,但幸好云氏兄妹提前做了准备,韩贵妃不但没有得逞,还被皇帝禁足了,绵绵也被荣亲王狠狠地教训了一通。

她说那天与云煜相见时,激动坏了,她觉得云煜的心都快要跳出身体了。

“他瘦了。”林淑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但他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温柔得出水。”

卫若眉反复回想了些细节,对于绵绵背叛靖王的事,她心下了然。当初绵绵跪在自己面前,请靖王出面将自己送给荣亲王,竟没想到这女子如此狼心狗肺。她被徐老太太养大,从小便衣食无忧,还因孟玄羽出面当了亲王的小妾。作为一个孤女,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她不但没有一丝感恩之情,还企图陷害云家和林淑柔。

林淑柔感叹道:“绵绵与思思同是老夫人养大,一个知恩图报,一个忘恩负义。想来,人天生便有善恶之分,并不是全是教出来的。”

卫若眉点点头,称是。两人又反复说了许多分别后的事,包括林淑柔在宫中的生活情况,孟承旭对她的态度,与各宫娘娘相处的状态等等。

林淑柔将憋在心里大半年的、想说给卫若眉的话,竹筒倒豆子似的讲了个干净。她说皇帝喜怒无常,说韩贵妃不好惹,说太后表面慈祥实则狠辣,说那些妃子们面和心不和,说阿宝在明伦堂读书很用功。

卫若眉全部听完,也似乎开了眼界。毕竟她没有在后宫这样的地方待过,靖王又只娶了她一个妻子,她全然不懂这些妻妾相处之道。

林淑柔似看出她的心思,嘴角弯弯道:“还是你啊。靖王捧在手心里宠着,他一生便只你一个女人了,你根本不要动这些讨好男子的心思。眉儿,你遇上靖王,是老天爷的眷顾。整个大晟,谁不羡慕我们的靖王妃啊。”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卫若眉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几分感慨,“不过,这世上也只有眉儿值得靖王如此对待。”

卫若眉只笑不语,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与他相处得如何?他待你还好吗?”

林淑柔垂下眼帘,思索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移了移,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半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眼下还好吧。不过他有些喜怒无常,要小心相处。若是犯了他的忌讳,无论什么人,只怕都难善了。”

卫若眉神色凝重,眉头微微皱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如今,他最大的忌讳便是梁王了吧?他又想杀他,又不太敢。他始终在犹豫。”

林淑柔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上,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要如何才能救走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