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那批,充满了朝气和希望的毕业生。
苏云,也终于,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人才的梯队,正在形成。
技术的种子,已经播撒。
大宋这艘,古老的巨轮,正在,按照他设想的航道,虽然缓慢,但却,坚定地,驶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这个,一切,都欣欣向荣的,秋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皇宫里,传了出来。
皇帝,赵祯,病了。
起初,只是,偶感风寒,一点小毛病。
所有人都没在意。
但,不知为何,这病,竟然,拖拖拉拉,好几天,都不见好。
赵祯,开始,咳嗽不止,甚至,不得不,暂停了早朝,在寝宫里,静养。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投入了,看似平静的,汴京政坛,激起了,一圈又一圈,不安的涟漪。
虽然,太医院的太医们,一再表示,陛下只是小恙,并无大碍,龙体很快,就能康复。
但是,皇帝的健康,永远,是这个国家,最敏感的,神经。
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浮动。
几位,早已成年,并且,分封了王爵的年长皇子,入宫侍疾的次数,明显,变得,频繁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都在皇帝的病榻前,表现得,孝心耿耿,关怀备至。
而他们各自母妃的家族,那些,盘根错节的外戚势力,也开始,在暗中,频繁地,走动和串联。
朝堂之上,虽然,表面上,一切如常。
但,那些,嗅觉灵敏的官员们,在议事的时候,措辞,都变得,更加谨慎和模糊。
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揣摩着,风向的,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站队的阴影,开始,悄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
靖安伯府。
苏云,这几天,却是,出奇的,安静。
他严格地,遵循着,一个臣子的本分。
在皇帝病倒的第二天,他就上了一道,情真意切的问安奏疏。
然后,便以“需要督导黄河工程的后续收尾工作”,和“筹备靖海司新式舰船的图纸验收”为由,向朝廷,连续,告了好几天的假。
他整日,都待在伯爵府,和京郊的天工院里,深居简出。
所有,前来拜访的官员,和递上来的宴请帖子,都被他,以“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为由,一一,婉拒了。
他,就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息的,老狐狸,把自己,彻底,从这场,即将到来的,政治风暴中,摘了出去。
“伯爷,这是,今天最新的,宫里的情报。”
书房里,秦风,将一份密报,递给了苏云。
苏云打开一看,上面,详细记录了,这几天,几位皇子,在皇帝病榻前的,一言一行。
大皇子,表现得,最为殷勤,端茶送药,衣不解带,几乎,就住在了宫里。
二皇子,则,频频召见太医,详细询问病情,表现得,忧心忡-忡。
……
苏云看着这些情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演,接着演。】
【一个个,都是影帝。】
【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些表演,那位,躺在病床上的,真正的,奥斯卡评委,他,看不看得上眼。】
他将情报,扔进火盆,烧成了灰烬。
他知道,赵祯,虽然病了。
但,这位皇帝的,掌控力,和政治手腕,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弱。
他,就像一个,高明的猎手,躺在那里,装睡。
实则,却在,冷冷地,注视着,那些,在他身边,跳来跳去,自以为聪明的,猎物们。
“继续盯着。”苏云对秦风说道,“宫里,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是。”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暗夜卫士,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
“伯爷!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
“说。”
“陛下他,刚刚,突然,召见了,已经告老还乡,久不问政事的前宰相,王曾,王相公!”
“什么?王曾?”
苏-云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曾,是前朝元老,为官清廉,性情刚直,在士林中,享有,极高的声望。
但他,因为,性格太过耿直,得罪了不少人,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致仕归隐了。
赵祯,在这个节骨眼上,秘密召见,这么一个,已经,远离了权力中心的老臣,是想干什么?
“他们,谈了多久?”苏云急忙问道。
“谈了,将近一个时辰。内容,无人知晓。只知道,王相公,出宫的时候,脸色,非常凝重。”
苏云的心,沉了下去。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又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传了过来!
“陛下,刚刚,下了一道旨意!”
“命,五皇子赵曦,‘暂代阅览’,一部分,关于,各地粮赋和漕运的,常规奏章!”
“陛下说,让五皇子,‘学习处理’,但,最终,还是要,由陛下,亲自过目。”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苏云的脑海中,炸响!
【来了!】
【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让一个,年仅十六岁,从未,参与过任何政务的皇子,去处理,关于钱粮和漕运的奏章?】
【这,哪里是‘学习’?】
【这,分明就是,在‘考验’!在‘铺路’!】
【赵祯这一手,玩得,太高明了。】
【他,这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属意谁了!】
一场,更加猛烈的,夺嫡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而苏云,这个,一直,想要置身事外的“总设计师”,似乎,也即将,被,无可避免地,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