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舞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身侧的凌蘅:“走吧。”
凌蘅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好。”
话音刚落,他们二人便牵着两小只,稳步朝着豪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司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随即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车内空间宽敞奢华,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古龙香。
上车后,他们几人一路无话,直到车子平稳地行驶到了一处清幽的私人会所。
这里私密性极强,温如玉提前包下了整间会客室,还预约了会所内合作的专业鉴定机构。
抵达会所大门时,他们便远远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等候在廊下……
温如玉保养得当,一身剪裁得体的西服,眉眼间还依稀留着年轻时的俊朗,只是鬓间已染上了不少白霜。
看见祁舞一行人走来,他脚步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他先看了看祁舞,再将目光落在了两小只身上……
多么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团子啊!
“小舞。”温如玉唤了她一声,声音微微发着颤。
随即他将视线掠过了一旁的凌蘅,礼貌颔首道:“这位便是凌先生吧。”
凌蘅不动声色将祁舞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是。”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祁舞连忙上前半步,打破了尴尬的氛围:“我带两个孩子过来了,你不是想做亲子鉴定吗?机构的人都安排好了吗?”
温如玉收回落在凌蘅身上的目光,他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温和应声道:“都安排妥当了,采血取样会很快,不会折腾孩子的,完事之后,我备了午饭,若是不介意,吃完饭我想带孩子们去见见我母亲。”
两小只躲在祁舞身后,好奇地偷偷打量着温如玉……
凌蘅沉声开口道:“鉴定可以做,认亲我们也不阻拦,但是得请温先生往后把握好分寸,孩子们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不宜过多打扰。”
这话直白又带着几分疏离,温如玉自然听懂了其中的深意,他没有半分不悦,反倒诚恳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不会打乱你们原本的生活,只是我如今年事已高,偌大的产业无人继承,只想把一切留给我的血脉后代,也算弥补我当年亏欠小舞,亏欠那孩子的几十年。”
提及凌锦寒,祁舞轻声说道:“小寒如今的情况,昨天电话里我也和你说过,等鉴定结束,我再同你细说,还劳烦你费心,帮他解决一下身份户籍的问题。”
“分内之事,你不必客气。”温如玉目光柔和地落在了两个孩子身上,他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先去取样吧。”
于是几人一同走进了鉴定室,医护人员温和地给两小只采集指尖血样,很快就顺利完成了。
等待取样单据的间隙,会客室内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大人。
空气在一瞬间内似乎又凝固了起来。
采样结束后,工作人员便告知他们三小时后可取报告。
温如玉提议道:“附近有家私房菜馆,味道不错,咱们先去坐坐,等结果出来后再走,顺便也好好聊聊那孩子的事。”
凌蘅与祁舞对视了几秒,他们没有推辞,于是就这样,做完亲子鉴定后,他们一同前往了那家菜馆的包厢中……
一行人在包厢内落了座,服务员上齐菜品后,温如玉率先提起了正事:“关于那孩子的身份证件,我已经梳理好了路子,对外就说他是多年前被人贩子掳走,自幼困在深山,近期才侥幸逃出来,没有户籍档案合情合理,这边我打通民政、公安的人脉,用不着伪造dNA,流程我全权处理,不会留下隐患。”
祁舞松了口气:“那就太好了,之前我们一直在发愁这件事,小寒他没有身份便寸步难行。”
“他是我的孩子,我理应帮衬的。”温如玉顿了顿,看向凌蘅说道:“凌先生,往后那孩子想做任何事,资金和门店资源我都可以提供,不用你们夫妻操心了。”
凌蘅淡淡摇了摇头:“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生意上的事,让他自己做主便好,不必事事都依靠你。”
温如玉也不勉强,他转而看向了祁舞:“等鉴定报告确认了血缘关系,我名下所有的产业,以及房产存款,都会立下遗嘱,全部留给这两个孩子,我年纪大了,他们就是唯一合法的继承人,这些本就该是他们的,等忙完那孩子的户籍,我想带孩子们回老宅见见我母亲,她老人家盼孩子盼了一辈子,我也对不住她。”
祁舞垂眸轻声道:“我知道了,你带他们去吧。”
两小只相互看了一眼,没再说话。
毕竟他们两个也是昨晚才得知的消息,爷爷不是自己的亲爷爷,亲爷爷很有钱什么的。
不一会儿,菜便上齐了。
看见好吃的,两小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凌雪沉问身旁的祁舞:“奶奶,雪沉可以吃了吗?”
祁舞揉了揉凌雪沉的头毛:“可以~”
凌雪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自己最近的水煮鱼,他将夹到的那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爷爷奶奶,真的很好吃,你们也吃。”
于是祁舞和凌蘅也分别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寒他以前可挑食了,不过后来变得能吃鱼肉了,铃叶她也是不容易。”祁舞边吃边说道。
温如玉回想着那次碰到凌锦寒时的模样,他心口泛着酸,他那时候哪会知道那就是他的儿子:“他有多挑食啊?”
说到这个话题,凌凉溪赶忙说道:“爸爸他可挑食了,妈妈说他只知道吃炸鸡,还有就是米饭和蛋黄酱,妈妈让他一个礼拜吃一次炸鸡,爸爸却总是忍不住偷吃。”
闻言,温如玉笑了笑,心想那孩子果然随自己,毕竟自己小时候也挺挑食的。
吃的差不多后,温如玉的助理打来了电话,说是亲子鉴定报告已经送达。
温如玉挂断了电话,他指尖微微发颤,明显十分紧张。